“你不是應該叫我歐巴嗎?”
李知恩咬著西瓜的嘴僵硬住,緩緩的轉頭看著安生,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嫌棄。
“你是吃錯藥了?”
她是怎么也沒有想到安生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畢竟在韓國對于親近的人才會叫歐巴,可是也不能說安生與她的關系不算親近,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樣很奇怪。明明兩個人算是平輩的朋友,突然安生開始說讓李知恩喊他歐巴,這樣的轉變有點超出了李知恩的預料。
安生也知道李知恩會是這個反應,他其實也就是開玩笑的:“哈哈哈,沒有沒有,開玩笑的?!?br/>
李知恩白眼看他,繼續(xù)吃起了西瓜。
安生也不自找沒趣了,也低下頭吃瓜了,不過他真的已經(jīng)好久沒有聽到別人喊他歐巴了,上一次還是他的妹妹喊的,突然有種懷念感。
人也不知道咋回事,以前一直喊覺得很煩,現(xiàn)在這么多年不喊,又覺得懷念。
就像是老話說的那樣,有的時候不珍惜了,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安生朝著垃圾桶里吐出一粒西瓜子,看著李知恩,她吃西瓜的時候也是像她吃飯一樣,小口小口的,如同松鼠一樣。
“……”
吃完西瓜,安生收拾了一下,把那些吃完的瓜皮扔到了垃圾桶里,又把刀洗干凈擦干水,放到了一旁。
李知恩癱在沙發(fā)上拍著肚子,她是吃舒服了,但是安生有些擔憂的說道:“你吃這么多沒事吧,明天還要開演唱會?!?br/>
李知恩搖頭:“沒什么事,我自己的肚子我知道,絕對不會給我在關鍵時候掉鏈子的?!闭f著揉了揉肚子。
安生覺得好笑,因為她揉肚子都動作,像極了一個小熊貓。
“那就好?!卑采判牧?,準備拿刀走人。
“等一下?!崩钪饔纸凶×怂?。
“怎么了?”
坐在沙發(fā)上的李知恩,正在打量著安生,安生覺得她的眼神有種可怕的感覺,這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你說話啊,別光看我啊?!?br/>
李知恩收回眼神,拿出了手機,把相機打開,“你自己看看你的頭發(fā)多長了。”
安生看著相機里的自己,五官還是那樣都五官,只不過頭發(fā)很長,前面的劉海已經(jīng)快戳到眼睛了,鬢角的頭發(fā)和后腦的頭發(fā)也很厚。
“確實有點長了?!卑采鷵狭藫虾竽X勺,發(fā)現(xiàn)頭發(fā)有一點扎手了。
“你說你這么帥,平常也注意一點儀容儀表?!崩钪鳜F(xiàn)在有點像學校的班主任一樣,“為什么不去剪一下那?!?br/>
雖然長發(fā)絲毫沒有影響安生的顏值,可是已經(jīng)影響他的頭型了,再留長一點的話,可能會給他的顏值減分的。
安生想了一下說道:“最近有點忙,給忘記了,回首爾在剪吧。”
“不行?;厝ピ诩簦瞄L多長了?!?br/>
“會長很長嗎?”安生算了算滿打滿算也就在這里在待個三天,他想三天的時間應該不會長恨長吧。
“那這旁邊也沒有理發(fā)店啊,我想剪也減不了啊。”
“誰說不能剪?”李知恩走到了沙發(fā)旁,蹲下來打開了裝著零食的袋子,從里面拿出一個奇怪的東西。
安生仔細一瞧,是剪頭用的推子。
“你這是什么時候買的?”
李知恩站了起來,把這個推子的包裝撕開,說道:“就是剛才在超市啊?!?br/>
“我怎么沒有看見?”安生想了想確實對這個推子沒有印象,就連結賬的時候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你眼睛有問題呢?!崩钪靼戳艘幌峦谱拥拈_關,推子發(fā)出了嗡嗡嗡的聲音。
確認了一下推子有電后,她又試了試手感,在空中虛晃兩下,感覺還不錯后,看向安生。
“準備準備。”
安生不知道怎么了,有種錯覺,感覺現(xiàn)在拿著推子的李知恩非常像拿著毒蘋果的女巫一樣,他感覺到了害怕。
“你會剪?”安生問她。
“不知道啊,第一次剪。”李知恩如實回答。
“所以你是想拿我這個頭練練手?”
李知恩想了一下,然后點頭:“嗯?!?br/>
安生立馬拒絕:“你別開玩笑了,我不剪?!?br/>
“你相信我?!崩钪鳛樽约鹤C明:“我絕對不會給你剪的很丑的?!?br/>
“我可不敢相信啊,你第一次剪,而且你的手還這么笨?!?br/>
“誰手笨?!闭f李知恩手笨如同踩到她的逆鱗一樣,瞬間讓她炸毛,“你才手笨,你全家都手笨?!?br/>
安生也沒想到她會這么大的情緒,于是開口安撫:“我就是隨口一說,再說了你確確實實是第一次剪頭嘛,我也擔心你把我的頭剪壞了,雖然我這個人不算是靠臉吃飯的,但是剪壞了我也會很難過的……”
安生說了很多,李知恩總結了一下,緩緩說出五個字:“你不相信我?”
安生:“我……”
李知恩看到這樣的安生,倔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今天你剪也得剪不剪也要剪。”
安生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李知恩對自己的無理取鬧,他無奈的搖搖頭:“我真不能剪,我……我老家有個規(guī)矩,我現(xiàn)在剪頭會很危險的?!?br/>
“你別胡扯?!崩钪黠@然不相信他的話:“快點去準備,不然扣你工資。”
一招封喉,李知恩果然還是了解安生,知道一談工資安生就會立馬認慫。
安生也在心里抉擇,如果不剪的話工資可能會被扣,如果剪了的話有可能頭發(fā)會被剪的很丑,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她剪的不丑的話,自己就賺了,畢竟還省區(qū)剪頭的費用了呢。
……
最終安生還是在剪頭與扣工資直接選擇了剪頭。
頭發(fā)被剪壞了還能再留,如果工資被扣了那就拿不回來了。
看到安生妥協(xié)要剪頭發(fā),李知恩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怎么都要剪的,非得要跟我磨嘰這么久,浪費時間?!?br/>
安生不敢說話。
浴室里,安生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準確的說是看著他的頭發(fā)。
因為再過一會這些頭發(fā)都會離開自己。
李知恩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剛才裝零食都大塑料袋,安生有點奇怪的看著她手里的袋子問道:“塑料袋是什么意思?”
李知恩沒有第一時間理他,而是把塑料袋底部戳了一個洞,然后撕成了一個圓,套到了安生的頭上。
“條件簡陋,沒有找到能幫你披的東西,只能靠這個湊合一下了。”
安生看著鏡子里,肩膀上套著紅色的塑料袋,一種說不上來的委屈感油然而生。
谷軋/s“我想我已經(jīng)能夠接受你幫我剪了,可是我沒想到還有這樣侮辱?!?br/>
安生是指套在肩膀上的紅色塑料袋。
李知恩幫他整理了一下塑料袋說道:“哎呦,沒有辦法啊,你忍一下啦,我盡量快一點剪?!?br/>
現(xiàn)在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上了,剪好剪壞,安生只能認了。
“嗡嗡嗡。”李知恩打開了推子。
安生突然心有點慌了,或許是因為推子離自己很近的原因吧,看著鏡子里推子離自己的頭不足二十公分。
他有點想跑了,可是李知恩就在旁邊,自己是無論如何都跑不掉的。
四周安靜了下來,只有推子發(fā)出嗡嗡嗡的聲音,李知恩到現(xiàn)在遲遲沒有下手。
“怎么了?”安生抱著僥幸的心態(tài)問道,他想也許是李知恩突然反悔,不剪了。
李知恩看著他的頭,有點猶豫的說道:“我不知道第一刀該下在哪里。”
安生聽到她的話臉色變了,“大姐你別嚇我啊,我心臟不好啊?!?br/>
李知恩反過來安慰他:“沒事沒事,我想到該怎么剪了?!?br/>
說完,李知恩開始了她的表演,推子推到了他鬢角的頭發(fā)上,安生看著頭發(fā)一點一點的落下,就像是潑出去都水一樣,再也收不回來了。
李知恩的推子在安生頭上來回開剪,不一會一個寸頭就出現(xiàn)了。
當李知恩推完最后一塊頭發(fā)后,看著鏡子里的安生,她也長出一口氣,可想而知李知恩給安生剪頭也是頂著很大壓力的,還好沒有剪壞。
安生也看到了鏡子里的自己,老實講剪的還行,剛才她剪頭的時候,安生整個人都是繃緊的,現(xiàn)在看到剪成這樣,也算是安了心。
“怎么樣?”李知恩很滿意的問著安生。
“還行?!卑采粗舻拇珙^,“就是沒留過寸頭,還有點不習慣。”
安生真的是長了一張讓別人嫉妒的臉,就連寸頭都帥的掉渣,李知恩看著鏡子里的她,一時之間有點恍惚到底是自己的手藝好還是安生長得好。
她把塑料袋從安生的肩膀上拿下,安生站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寸頭,對著李知恩說道:“你先出去吧,我把這里收拾一下?!?br/>
地上有很多頭發(fā),安生要要掃把掃一掃,然后再用水沖一沖,盡量的讓這里沒有毛發(fā)。
李知恩也不推辭,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安生收拾好了浴室,看見了李知恩站在陽臺上,他朝著李知恩走了過來。
李知恩站在圍欄前,吹著晚風。
聽到了安生都腳步聲,她沒有回頭,說道:“安生啊,已經(jīng)過了十二點了?!?br/>
“嗯?!卑采鷦偛趴戳耸謾C:“我也該回去了,你早點休息?!?br/>
安生剛要走,李知恩又說道:“今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有什么愿望嗎?”
安生耶才反應過來,想了一下,笑著說道:“生日愿望的話,有點不好意思說?!?br/>
“有什么不好意思說的。”
“行,那我說了?!卑采辶饲迳ぷ樱骸拔业脑竿?,就是想讓你喊我一聲歐巴。”
李知恩立馬回頭,看著他說道:“滾蛋?!?br/>
安生笑得更開心了,轉身離開了李的房間。
李知恩站在陽臺看著他的背影。
*
演唱會都場館里,現(xiàn)在工作人員非常的,他們有的是保安,有的是這個場館的工作人員,每個人都很忙,因為還有兩個小時演唱會就要開始了。
安生拿著攝像機,在后臺拍著李知恩,還有一些工作人員,今天的李知恩沒有說多少話,一個人安靜的坐在化妝臺前。
小源這個時候走了上來,看著安生都新發(fā)型說道:“生日快樂啊,安哥?!?br/>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那頭晚上逛街知恩歐尼說的?!毙≡窗岩粋€盒子遞給了安生:“給你,生日禮物?!?br/>
“哦,謝謝啊?!?安生道謝后,拆開了禮物盒子,里面是一只鋼筆,“破費了啊小源?!?br/>
“也不算破費,其實這只鋼筆是那天晚上逛街的時候偶爾看見的,而且還是知恩歐尼付的錢。”小源狡猾都笑著。
“這樣啊,那這個鋼筆是跟那個眼鏡框一起買的吧。”安生說。
“什么眼鏡框?”小源問道。
“就是那頭晚上跟你跟你這鋼筆一起買的吧?!卑采卮鹚?。
小源想起來了,她那天看到李知恩拿出來過一個眼鏡框,當時自己還問了問她。
“我想起來了,那個眼鏡框不是跟這個鋼筆一起買的?!?br/>
“不是嗎,那應該是之前買的了吧。”
小源搖頭:“也不是,那個眼鏡框是一個奢侈品潮牌的當季主推單品, 而且還是定制版,這需要提前一個月能定?!?br/>
“啊?!卑采悬c不相信:“不會吧,你是不是記錯了?!?br/>
“沒有吧,是那個黑金色的嗎?”
安生點頭,李知恩送他的眼鏡框確實是黑金的。
“那就沒什么問題了?!?br/>
安生內心有點震驚,回頭望向坐在化妝臺前的李知恩,他很想現(xiàn)在去問一下她,可是又怕打擾到她,馬上就要上臺了,不能讓她分心。
“……”
舞臺上,李知恩穿著一雙絲襪,踩著一個厚底鞋,上身穿了一件衛(wèi)衣,站在舞臺中間,她馬上要唱最后一首歌,可是在唱最后一首歌前,她拿起話筒,開始說話。
“今天很開心,有這么多人來到現(xiàn)場聽我唱歌,真的很謝謝你們?!?br/>
“還有一件事就是,我有一個朋友,今天過生日?!?br/>
“我一直還沒有跟他說生日快樂?!?br/>
“所以我在這里祝你生日快樂?!?br/>
“歐巴,生日快樂?!?br/>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