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草、你、你……”看著那熟悉模樣,我愣原地。
“等一下,”我開口打斷他,“先告訴我你怎么已經(jīng)到基德船上來了?”我完全沒有料到他速度居然這么。
“克里斯提遇到他們停船補給,我就偷溜上來了?!彼铝嗣婢?,擦擦嘴角血絲。
“克勞恩,你怎么知道我要來刺殺他?還有你剛剛說海軍是怎么回事?”水草語氣不是很好。
掃了水草和紅毛刺猬一眼,我懂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一亙古不變真理,很無奈地嘆了口氣,一臉黑線地看著他們:
“拜托你們能不能注意一下現(xiàn)環(huán)境??!我們就不能先找個溫暖艙室,然后倒杯熱茶再慢慢說么?”
難得紅毛刺猬倒騰了一個空閑艙室給我們,我給貝蒂擦了擦頭發(fā),現(xiàn)她裹被子里睡正熟。捧著有些燙手茶杯,我低著頭只顧著喝茶,對于擠滿這間并不大艙室人,我還是很有壓力。
“說吧,究竟怎么回事。”紅毛刺猬坐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神色狂傲,明顯他扮演是逼供“臨時海軍”角色。
聞言,已經(jīng)包扎好傷口水草難得安靜喝茶,沒有和紅毛刺猬打起來,面具放雙膝上,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嗯,他是“污點證人”。我心里下了定義。
讓我驚訝是,竟然基德船上遇到了年幼時阿亞馬戲團熟人,聽紅毛刺猬說,他現(xiàn)叫“布盧塞”。他、夜叉,以及空,三個人像是站崗“海軍士兵”一樣,滿臉不放心地盯著不幸淪為“犯人”我。
“還要一杯茶?!蔽液茏杂X地把茶杯遞給了離自己近空。
“啊,好,稍等……”他很自然地接了過去,然后看著手里杯子怔了怔,差點沒把杯子砸我頭上,“不對!為毛是我給你丫跑腿!”
“空?!奔t毛刺猬不經(jīng)心地瞥了他一眼,“我們要體現(xiàn)‘人道主義’。”他淡然口氣,讓我背上冒出一片冷汗來。
接過咬牙切齒空遞過來茶杯,我吹了吹淺啜著,深吸一口氣,終于切入主題:
“其實……上次做汀奇那個任務(wù)時候,我遇到了海軍少將艾文,略略聽到了些他講話內(nèi)容。再之后,我就竊聽了克里斯提公用電話,聽到了水草你留言。所以我不放心就來找你們,而貝蒂吵著要我?guī)齺?。事情就是這樣了?!?br/>
“也就是說海軍那邊是打算一石三鳥?”紅毛刺猬摸著下巴,抓住了重點。
“是這樣沒錯,”我捶著手心,“所以說,你們千萬不要正中他們下懷,打起來啊!”這才是我意。
“但海賊戰(zhàn)斗,既然已經(jīng)開始,何來半途而廢呢?”基德邪笑著,別有用心地看了沉默已久水草一眼。
“我說過,你項上人頭是我基拉了?!彼菀膊桓适救酰鹕蠞灿?。
“我不是說過了嘛,”我一個激動站起身來,不自覺地咆哮,“這是那些卑鄙海軍計謀啊!你們兩個真是……”兩人同時盯我,我干干咽下了“白癡”這一個非常非?!安痪础痹~。
“不關(guān)什么海軍事!”兩個人異口同聲駁我。
“海賊戰(zhàn)斗,是賭上了尊嚴和性命!是絕對不能沒有結(jié)果!”基德明顯已經(jīng)熱血沸騰了。
水草配合著,一臉鄭重地點點頭。
“克勞恩,你要知道,開弓箭,不可能回頭!”
“抱歉……”我終于懂了兩人想法,捏著拳,有些不情愿地服軟,“我,不會再阻止了?!?br/>
“今天就算了,”紅毛刺猬面帶倦容,“明天再繼續(xù)吧?!?br/>
“恩?!彼荼硎举澩?。
“不過……”基德停下腳步。
“你命,是我了!”
兩人背對背,意外默契,嘴角邪笑如此相似。
因為他們啊,都是一樣野獸啊!
等著,浴血戰(zhàn)斗,能夠滿足自己饑渴殺戮,渴望,利爪被滾燙鮮血浸濕!
“沒救了……”等人都走完后,我搖搖頭,自己嘀咕一句,熄了燈,鉆進被窩里去。
“賭注定了么?”紅毛刺猬斜倚一堆木箱旁,玩著手里精巧匕首。
“我贏了,你項上人頭歸我!”基拉戴好面具,手中鐮刀轉(zhuǎn)飛。
“我贏了,你上我海賊船!”基德站起身,作出戰(zhàn)斗姿態(tài),笑邪氣。
“這就是那個紅……”我眼疾手,一把捂住了身旁童言無忌貝蒂嘴。
“嗯?小鬼你剛剛說什么?”奈何紅毛刺猬聽力堪比羅伯茨船長。
“她說是‘偉大基德船長大人’!”我微笑著充當張牙舞爪、要被我捂到窒息貝蒂代言人。
紅毛刺猬瞥我一眼,再次集中精力,投身戰(zhàn)斗。
“啊,呼!”貝蒂長長出了口氣,哀怨瞪了我一眼,再看向磨刀霍霍兩個人,不免滿心擔憂?!斑@樣好嗎喵?姐姐你不擔心他們戰(zhàn)斗嗎喵?”
“沒關(guān)系?!蔽颐^,翻身坐到圍欄上,俯視甲板上現(xiàn)場版紅毛刺猬vs水草?!八麄儼。际且矮F呢!”
雖然嘴里說不意,還要給貝蒂做出榜樣,其實我心里還是放不下,只是,不管后結(jié)果如何,我都會接受。
“嗯!”貝蒂也終于放下心來,突然揮著手吶喊道,“水草哥哥加油!不要輸給紅……唔!”我再次堵上了她小嘴。
嗖一聲,一把鐵勺子正中我腦門,再看紅毛刺猬那張臭臉,想都不用想,始作俑者必然是他了。
………………
基德渾身戒備,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手握匕首。
“老子不用能力。”基德做出讓步,基拉沒有接茬,沉默著揮鐮砍過來,無言中宣告了戰(zhàn)斗開始。
基拉右手鐮刀鳴叫著,飛旋割向基德頸部,那一刀,像是死神收割生命用鐮。基德自然不懼,微蹲下身,向遠離基拉方向漂亮旋轉(zhuǎn)身體,避開了基拉鋒芒。
基拉繼續(xù)前進幾步,鐮刀直刺基德腹部,我驚呼出口?;仑笆紫蛳乱粨?,甩開了他右手鐮刀,順勢向上一架,架住了基拉左手自上砍下鐮刀。
左手阻礙消失,基拉向上揮刀,基德向后躲去,索性仰面躺倒地?;虝r間內(nèi)重整姿態(tài),刀風攝人。面對基拉揮下刀,基德嘴角挑起笑,兩腿向上一踢,一腳踹掉了基拉左手鐮刀。那只沉重手套形刀柄甩飛出去,差點誤傷空。
翻身站起,基德邪笑弧度大?!斑€能行么?”挑釁意味顯而易見。
剛剛接下基德那一下,扯裂了昨天舊傷,基拉額上冒出冷汗,死死咬著唇,不肯露出占下風表情來。眼看無法撿回武器,他倔強地只用右手鐮刀再次沖上前去。一刀刀狠辣,直割基德要害。
基德向后躲閃,手中匕首架住鐮刀,兩人再次僵持原地。
基拉突發(fā)制人,左手成拳結(jié)結(jié)實實地給了基德腹部一下,而基德只是悶哼一聲,毫不示弱地一腳踹向基拉膝蓋內(nèi)側(cè),基拉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由自主地單膝跪地,基德抓住機會,補上一腳,踢飛了基拉僅剩右手鐮刀。
基拉現(xiàn)是名副其實兩手空空了。
“水草哥哥!”貝蒂雙手死死地掐著圍欄,軟木上已經(jīng)被她印出幾個指甲弦月形狀凹痕來。
我沉默著攬過她,握緊了她雙手——正如當初她和水草對待生病我一樣。
基德瞇起眼,盯著基拉,有意逼他屈服。孰料基拉急中生智,彎曲著左手胳膊,右手握住左拳,用肘部給了基德毫無防備腹部幾下?;旅褪芰Γ笸藥撞?,揮手打下了基拉面具,撞向了船艙外壁。
基拉索性一腳踢開礙事面具,甩了甩遮擋住眼睛金發(fā)。
“挺行嘛。”基德一口吐了嘴里鮮血,看基拉沒有撿回武器打算,竟然甩手扔了匕首,雙方赤手空拳肉搏起來。
基拉一腿踢向基德頭,而基德左手接下這力道十足一腳,淡淡細眉因為吃痛而緊皺著。基拉反作用力下,后退幾步,基德已經(jīng)轉(zhuǎn)身一個側(cè)踢過來,躲閃不及,基拉腹部生生挨下這一擊,摔出去不短距離。
他俯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嘴角有幾縷鮮血流下,怕是又牽動了舊傷。稍微緩了下,紫色眼眸中重燃起斗志,染了血發(fā)絲,像重振雄風獅子。看他頑強地再次站起來,基德輕輕搖了搖頭,不知是何意味。
基德握緊基拉拳往里一拽,基拉整個人被帶過去,背上挨了基德一肘,又是咳出不少血來。跌跌撞撞地向前撲去。而基德有些厭倦樣子,基德轉(zhuǎn)身壓下去,膝蓋頂著基拉背,右手反擰他胳膊。
任誰都能看出來,這一戰(zhàn),輸是基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