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他的監(jiān)控,她的怒
九歌眼睛亮了亮,走了出去,照常把鎖鎖上,然后按照冷疏狂離開的步子,離開了這里。
離開密室,九歌才松了一口氣,夕陽西沉,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
九歌摸了摸肚子,往廚房方向摸去。
在廚房外面時,九歌就感覺不大對勁,廚房太熱鬧了。
九歌跳到一顆大樹之上,透過廚房的窗子往廚房中看,正巧看到南宮寒。
他在下廚?
九歌愣了愣,隨后就看到她身邊的君悅。
原來是他們在一起下廚,那一瞬間九歌眼神有些晦澀。
她想起,在王府的小廚房,他們也曾一起下過廚。
想起,他做過的那一坨黑,隨后九歌就把那些東西全部壓在心底。
她摸了摸扁扁的小肚子,餓的要死,總不能回去啃那個冷饅頭。
九歌一抬腿跳到廚房房頂,然后慢慢的把一塊瓦片給搬開。
南宮寒耳朵動了動,視線往上瞥了一眼,就看到瓦片在慢慢移動。
他嗅到空氣中獨屬于她的雪蓮香氣,眼神悄然間柔了幾分。
她來了。
真是貪吃的小家伙。
南宮寒不由得想起,他靠在門框上,看到如行云流水般,做著他愛吃的東西。
那是他記憶中,最美好的事情之一。
九歌好不容易將瓦片完全搬走,低頭瞥了一眼,就看到南宮寒眼神溫柔,唇角帶笑的模樣。
她撇了撇嘴,知道和你的小青梅一起做飯你開心,但是。
至!于!這!么!蕩!漾!嗎?!
九歌怒,卻化怒意為胃口,手一翻,一只大蝦被她吸了上來。
南宮寒瞥了那一只自己飛上天的龍蝦,下意識動了動身體,擋住君悅的視線。
冷疏狂看著坐在房頂,剝蝦的女人,滿臉黑線,主子就在下面,這么明目張膽的偷吃的,真的好嗎?
九歌剝了半天,也沒有剝好,到現(xiàn)在她還是不擅長剝蝦。
九歌瞅了一圈,很快就把躲在暗處的冷疏狂給找了出來。
她朝他勾了勾手指。
冷疏狂愣了愣,指了指自己,看到九歌點頭,他抿抿唇,還是來到九歌身邊。
九歌順手就把她剝到一半的蝦塞到冷疏狂手里,“你幫我剝!”
冷疏狂頓時無比后悔,他甚至能感覺到,隔著厚厚的瓦片,主子瞪他的眼神。
冷疏狂不動,九歌眼睛一瞪,“雖然我不再是王妃,但是好歹以前也是你主子,現(xiàn)在讓你剝個蝦都不行,是吧?”
冷疏狂嘴唇動動,老老實實開始剝蝦。
九歌手一翻,又吸上來一只蝦,把冷疏狂剝好的蝦塞到嘴里,然后又把吸上來的塞給他。
冷疏狂已經(jīng)認命,老老實實剝蝦。
九歌問道:“怎么又開始穿黑色衣服,我記得何萌給你做了很多漂亮衣服,怎么不穿了?”
冷疏狂沒有說話。
九歌倒是自嘲的笑笑,“大概是你家主子不愿看到任何和我有關(guān)的事情?!?br/>
冷疏狂嘴唇動了動。
相反,任何和您有關(guān)的事情,主子都當寶貝一樣收了起來。
包括她給他設(shè)計的那件衣服,也被主子要走了。
只是他不愿再穿一身紅色衣衫,因為每當主子看到他時,眼中的悲傷,讓他很難過。
“冷疏狂,說真的,你和我混吧?好歹我現(xiàn)在也是鳳星,未來天下有一半是我的,跟我混,總比跟南宮寒混有前途吧?”
冷疏狂終于開口,“你想要這天下?”
“想要??!”九歌感嘆一聲,“這天下誰不想要?”
那見鬼的鳳星,也讓她不得不要,不要就是死。
她還沒有活夠。
“你會得償所愿的?!?br/>
九歌笑了,“這么看好我?想要和我混了?”
“沒有?!?br/>
他看好的是他家主子,這天下一定是他家主子的,而王妃作為主子心愛的女人,自然能占一半。
“那你廢話那么多干什么?”
九歌搶了他手中的蝦,又重新塞給他一個。
冷疏狂剝蝦的本事挺好,一會一盤蝦就讓九歌吃個精光。
忽然君悅的聲音響起,“咦,這里的蝦呢?跑哪去了?”
“大概讓老鼠給偷吃了?!?br/>
九歌臉色瞬間就黑了,她就沒想過,能逃過南宮寒的聽力。
她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偷蝦吃。
但是,他把她當做老鼠?
君悅嘻嘻一笑,“你少騙我,這里哪有什么老鼠?”
“有?!蹦蠈m寒很肯定,“還是一只膽子很大的老鼠?!?br/>
九歌摸了摸肚子,雖然還有些扁,但是并不餓了,她也不想聽,低下兩個狗男女**。
她抬腿直接走人了。
冷疏狂看著九歌離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他深深的覺得,他家主子真是花樣作死。
花樣作死的南宮寒也聽到九歌離去的聲音,不再理君悅,看了一眼裝蝦的盤子,有些擔心。
她只吃了一盤蝦,能吃飽嗎?
九歌離開廚房,沒有回密室,反而去了南宮寒的書房。
現(xiàn)在,他正在和君悅濃情蜜意,大約是沒有時間來書房的。
九歌想要趁這個機會,來他書房找找看,說不定能找到有關(guān)他身份的蛛絲馬跡。
九歌潛進南宮寒的書房,這里和王府書房的布置沒有什么兩樣。
書桌上有很多奏折,九歌翻看了兩本看了看,全是云淺國臣子呈上來的奏折。
不是說哪邊水淹了,就是哪邊旱災(zāi)了,沒有多大意思。
九歌把奏折扔到一邊,想要找密冊來看。
那些大概應(yīng)該和他暗中的勢力有關(guān),當時在王府時,九歌常常見他批閱那些密冊,只可惜,她一眼都沒看過。
現(xiàn)在想想,好后悔,早知道瞥上一眼好了。
只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九歌翻了一通,在書桌最后一個抽屜中,看到一個小匣子。
她眼睛亮了亮,當初她在王府似乎見到過這個匣子,就是用來盛密冊的。
“運氣不錯?!?br/>
九歌小心翼翼的把小匣子取了出來,然后打開,她看到一沓信封,最上面還印著八百里加急。
九歌眼睛更亮了,看來她找到了好東西。
信封已經(jīng)被撕開,想來南宮寒已經(jīng)看過了,九歌取出最上面的信封,將里面的密冊取出。
第一眼看上去,九歌只覺得字跡似乎有些熟悉。
“她今日卯時三刻起床,穿了一身利落的白色長衫,繞著御花園跑了一圈?!?br/>
九歌皺了皺眉,這是什么鬼東西?
她繼續(xù)往下看,她看到一個女子的一天的活動,記得非常詳細,包括她幾點吃飯,吃了什么,都記了上去。
這是誰幾下來的,可真是夠無聊的,竟然還是八百里加急。
玩她的吧?
南宮寒把這東西像寶貝一樣,藏起來,是什么意思?
他還有這愛好?
九歌胡思亂想著,皺著眉接著往下看。
“子時,她又一次易容成靜貴妃模樣,去皇后床邊扮鬼?!?br/>
九歌完全愣住,易容扮鬼嚇皇后,這是她做的事。
九歌飛快的往下看,越看越熟悉,果然這是她一天日?;顒印?br/>
九歌飛快的翻到最后,落款是如茶。
九歌又一次愣住,她一直以為如茶是云親王的人,原來,她是南宮寒的人嗎?
九歌把密冊塞了回去,所有的信封她都看了一遍,從她離開王府那一刻起,她沒一日的一舉一動,都被人記錄下來,送到了這里。
九歌慢慢把所有密冊塞回信封,放到匣子中。
心里的怒火一拱一拱的。
她自以為逃了出去,可是自始至終,她都沒有逃出他的控制!
如果不是看到這個東西,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究竟在她身邊,安插了多少人。
也是,她關(guān)系著他未來能不能統(tǒng)一天下,他怎么可能會輕易放她離開?
即便君悅不喜歡她,她不能再在他眼皮子底下呆著,他也會完全控制著她。
只要他想要她死,一聲令下,也許,她還不清楚怎么回事。
她已經(jīng)被暗殺了。
九歌想著,覺得遍體生涼,被一個人這樣嚴密的監(jiān)控著,實在太可怕了。
忽然九歌聽到一陣腳步聲,很淺,但是九歌很熟悉,是南宮寒來了。
九歌眼神一轉(zhuǎn),想要逃走,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她往上一翻,輕輕的躺在了橫梁之上。
南宮寒推門進來,在進入的那一剎那間,腳步頓了頓。
有人來過!
他眼神還沒來的及冷下來,便聞到一陣熟悉的雪蓮香氣。
是她來了。
南宮寒照常走了進去,利眸往桌子上一掃,就知道他的書桌被她動過了。
她想要找什么?
南宮寒的視線瞥向最后一個抽屜,沒有什么異樣,有沒有被動過,他必須打開看看才知道。
南宮寒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南宮寒坐在位子上,開始處理奏折,只是腦子里,還在想著九歌在找什么。
隨后,他唇邊溢出一抹苦笑來,她想找什么,大概他也能猜到。
應(yīng)該是和他身份有關(guān)。
她一直秉持著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如今,她把他當做敵人。
更想知道他的身份。
九歌一直注視著南宮寒,見他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才松了一口氣。
她偷吃東西,他發(fā)現(xiàn),她無所謂。
但是,現(xiàn)在她潛到他書房中,這意義又不相同,是絕對不能讓他知道的!
九歌不知道的是,她躺在橫梁上,有一個小小的凸起陰影,剛剛好落在南宮寒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