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昭南目光閃動,喃喃自語:“你這些年,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br> 他實在是很好奇,楚天舒到底從哪里學(xué)來這一身的本事。</br> 柳如煙忍不住問道:“靠著這個法陣,就能制服你說的那個鬼修?”</br> 楚天舒笑了笑:“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lt;/br> 眾人全都看著楚天舒,等著他的下一步動作。</br> 楚天舒抬步上前,來到正對房門放著的供桌前面,移開了供桌上的香爐。</br> 供桌中間,還放著一個靈牌,因為上面沉積的灰塵太多,已經(jīng)看不到牌位上的字。</br> 最讓人驚訝的是,牌位上還交叉貼著兩張符咒。</br> 楚天舒伸出手,把牌位上的符咒撕了下來。</br> 柳如煙今天已經(jīng)完全化身為好奇寶寶,見狀忙移步上前,開口問道:“這是什么?”</br> 楚天舒道:“壓制鬼修的陣眼?!?lt;/br> 柳如煙道:“那你破壞了陣眼,鬼修豈不是……要出來了……”</br> 楚天舒嘴角勾起:“沒錯?!?lt;/br> 話音落下,眾人忽然感覺場中溫度似乎又瞬間降了下去,陰氣比之前濃重了好幾倍。</br> 柳如煙下意識一把抓住楚天舒的胳膊。</br> 楚天舒無奈的笑了笑:“我身邊才是最危險的?!?lt;/br> 聽到這話,柳如煙忙松開楚天舒,轉(zhuǎn)身就往后面跑。</br> 她躲到了任長風(fēng)身后,還拉過葉少流,讓葉少流站在她背后,這樣才覺得稍微有了幾分安全感。</br> 楚天舒打趣道:“你也太沒義氣了吧?”</br> “才不是?!绷鐭熮q解道:“我只是不想成為你的累贅,讓你分心照顧我?!?lt;/br> 這時,場中浮起淡淡的白色霧氣。</br> 接著,白霧就越來越濃,遮蔽了眾人的視線,陰氣也更加濃郁。</br> 眾人都覺得心里說不出的壓抑。</br> 一名玄甲抵受不住這股陰氣,忽然大聲喊叫著往外沖去。</br> 柳如煙渾身微微發(fā)抖,顫聲叫道:“楚天舒。”</br> 楚天舒道:“干嘛?”</br> 柳如煙叫道:“你到我身邊來。”</br> “柳小姐要借胳膊嗎?”任長風(fēng)打趣道:“我的胳膊也可以借給你的?!?lt;/br> 雖然他在笑,但是可以聽得出來,他的聲音也充滿了緊張。</br> 柳如煙冷哼道:“你的胳膊還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挽過了,我才不借?!?lt;/br> 任長風(fēng)道:“這么講究?胳膊而已,又不是找夫婿。”</br> “你閉嘴。”</br> 柳如煙嬌叱一聲,接著就響起拳打腳踢的聲音,和任長風(fēng)的慘叫:“這么兇,以后怎么嫁得出去?”</br> 倆人這么插科打諢一番,場中緊張的氣氛也被沖淡了不少。</br> 這時,場中忽然又出現(xiàn)一陣悠揚的古琴聲。</br> 琴聲幽怨,說不出的凄涼哀婉。</br> 柳如煙弱弱的道:“是個女鬼嗎?”</br> “鬼?”</br> 眾人耳邊,忽然回蕩起一陣凄涼的笑聲。</br> 接著,白霧漸漸凝聚到一起,匯聚成一顆雞蛋大小的灰白色珠子。</br> 灰白色珠子周圍,白霧繚繞。</br> 接著,那些繚繞的白霧,就漸漸匯聚凝結(jié)成一道消瘦的白影,詭異的飄在半空中,灰白色珠子也被包裹在白影體內(nèi)。</br> 很快,白影現(xiàn)行。</br> 那是一個看上去只有不到二十歲的少女,身穿白色曳地長裙。</br> 她身材清瘦高挑,五官輪廓秀麗如空山靈雨,烏黑秀發(fā)流瀑般披散在肩頭,清純優(yōu)雅的風(fēng)姿,甚至比溫如玉還要更勝兩分。</br> 只是,她的目光中卻充滿了哀怨和怨毒,讓人不寒而栗。</br> 即便楚天舒沒有開口,眾人也都知道,眼前漂浮在半空中的少女,就是他口中的那個鬼修了。</br> 任長風(fēng)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這就是鬼修嗎?今天又跟著楚少長見識了?!?lt;/br> 葉少流同樣表情復(fù)雜,今天所見到的一切,已經(jīng)超出了他以往的認(rèn)知。</br> 柳如煙的關(guān)注點,則跟倆人不同:“好美啊……聽她的琴聲,應(yīng)該也有很多傷心事吧……”</br> “是啊,這世間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卑滓屡幽抗馔锻鐭煟澳闱f不要隨便相信男人,不然結(jié)果說不定會比我更慘?!?lt;/br> 她懷抱一具古琴,輕飄飄的朝眾人飄了過來。</br> 眾人都感覺一股寒意直逼心間。</br> 柳如煙被巨大的恐懼籠罩,她渾身發(fā)抖,不受控制的哭了出來,凄然叫道:“楚天舒?!?lt;/br> 楚天舒閃身上前,輕輕抓住了柳如煙的玉手。</br> 從楚天舒掌心傳來的溫度,迅速流遍全身,驅(qū)散了體內(nèi)的陰寒,柳如煙這才懼意盡去。</br> 相比而言,任長風(fēng)和葉少流畢竟是化境修為,都還能抵受得住。</br> 白衣女子聲音悠遠(yuǎn)飄忽:“本來,見到男子我是要全部殺掉的,不過看在你們解除了我封印的份兒上,今天饒你們一命?!?lt;/br> 說完,她看向楚天舒:“是你放出了我,所以……我給你一個當(dāng)我奴仆的機會……”</br> 楚天舒哈哈笑了起來:“假如我說不呢?”</br> 白衣女子看了眼周圍飄近的鬼魂,語氣哀怨:“那你們只能變得跟他們一樣,成為沒有思維、沒有意識的孤魂?!?lt;/br> 楚天舒嗤道:“那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lt;/br> “不自量力的凡人?!?lt;/br> 白衣女子不屑一笑,撥動琴弦。</br> 急促的琴聲中,周圍的鬼魂們仿佛都受到了召喚,紛紛朝楚天舒等人撲了過來,并且還不斷有鬼魂穿墻而來。</br> 一時間,整個空曠空間里,影影綽綽都是黑影。</br> 法陣自然運轉(zhuǎn),發(fā)出淡黃色的光芒,將楚天舒幾人籠罩在內(nèi)。</br> 前撲的那些鬼魂齊齊一滯。</br> 不過,這次并沒有鬼魂灰飛煙滅。</br> 似乎在白衣女子的陰氣加持下,他們都變得比之前更強大了。</br> 錚錚錚!</br> 隨著琴聲鏗鏘響起,那些鬼魂又紛紛反應(yīng)過來,瘋了般撲向眾人。</br> 白衣女子表情猙獰:“雕蟲小技,也想害我?”</br> 楚天舒冷冷一笑,伸手握住豎立在陣中的霸王槍。</br> 黃色光芒隨即從槍身上亮起,漸漸匯聚成龍形。</br> 接著,整個法陣就光芒大盛。</br> 白衣女子面上不屑消失,神色驚恐。</br> 一聲聲慘叫隨之響起。</br> 靠近法陣的鬼魂紛紛潰散成一團團黑煙,然后消散不見。</br> 那些鬼魂雖然沒有思維,但都是有靈性的,見狀紛紛舉足不前,有的甚至直接逃之夭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