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永波覺得命運是一個頑劣的孩童,總是喜歡和他開玩笑。每次他自以為抓住了老婆的把柄,沖上去一看,卻發(fā)現(xiàn)只是一個誤會。
而這一次的誤會則是致命的。
披散在女人臉上的長發(fā)向后揚起,因而她的臉也暴露在了宋永波的目光之下??v然右臉上的淡紅色巴掌印造成了一些缺憾,但依然無法否定這臟臉的絕代風華。那是一張能勾起所有男人浴火的臉,然而那卻不是他的老婆李冉的臉。
女人捂著有些紅腫的右臉,失聲嚷道:“你神經(jīng)病啊你,為什么不按照劇本來?”
宋永波向后退了兩步,不敢置信地看著女人?!澳闶遣皇墙兴N薇?”
女人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喊來了兩名膀大腰圓的壯漢,吩咐他們把鬧事的宋永波抓起來。兩名壯漢說了一聲放心吧薔薇姐,保證把這小子收拾的服服帖帖,旋即便拖著宋永波離開了舞臺。
宋永波被押送到了一間空無一物的地下室。突然,他掙脫了兩人的束縛,轉(zhuǎn)身朝外跑去,但腹部卻挨了一擊重拳,疼得他彎下了腰。接著,兩人拖著他來到墻角,把他的雙手扭到身后,綁在了一根管子上
“小子,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居然敢來撒野?”其中一個操著東北口音的壯漢威脅到。
“你們這是綁架,是犯法的……”
沒等宋永波把話說完,兩人的拳頭就疾風暴雨般的落下,,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在了他的胸腹頭臉上,發(fā)出了咚咚地悶響。
“老子干得就是犯法的勾當。說,是誰派你來鬧事的?”
宋永波吐出了一口血沫子。“沒人派我來,我是來找我老婆的?!?br/>
兩名壯漢聽了這話,愣了片刻,隨即便發(fā)出了一陣大笑。“你說薔薇是你老婆,那你可是頭頂一片大草原啊?!绷硪幻茄鄣膲褲h挖苦道。
“不是那個女人,但她屁股上的紋身和我老婆的一樣?!?br/>
這時,薔薇忽然推開了地下室的門,走了進來?!澳悄憷掀攀钦l,叫什么名字?”她問。
“李冉?!彼斡啦íq豫了下,但還是說出了老婆的名字。
霎時間,薔薇的臉上閃過了驚訝的表情,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常。她搖了搖頭說:“我們這里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br/>
剛才薔薇的表情變化已經(jīng)盡收宋永波眼里,所以他自然不相信這番否認。“如果沒有,你為什么會露出驚訝的表情?”
“哦,只不過我有個朋友,她也叫這個名字,所以才會有點小意外罷了。不過我這朋友是個五十幾歲的女人,你老婆應該沒那么老吧?”
“可你剛才的表情不像是巧合的樣子?!?br/>
“難道我說你老婆不在這你還不高興嗎?莫非你是一個有綠帽癖的男人,就想看到老婆被別的男人干?”她向前走了兩步,面對著宋永波?!安贿^你剛才提到了蝴蝶紋身,那你知道在伊甸園里,蝴蝶紋身代表什么意思嗎?”
沒等宋永波回話,她就自顧自的說了出來。在伊甸園中,蝴蝶紋身是王牌級女優(yōu)的標志,只有九名女優(yōu)具備。每人的蝴蝶顏色都不一樣,分別是黑、白,赤、橙、黃、綠、青、藍、紫,而黑色蝴蝶紋身則是九名女優(yōu)之首的象征,代表的正是薔薇。
“這種樣式的蝴蝶紋身是我們找國外的頂級紋身師專門設(shè)計的,按理說不可能出現(xiàn)雷同,我不知道你是在哪兒聽說了紋身的事情,但顯然你了解的很片面?!彼N薇雙手懷抱在胸前,瞇眼望著宋永波,眼縫里的光芒也越來越冷。
“等等!”就在薔薇即將命令壯漢繼續(xù)施暴的時候,宋永波出聲打斷了他們的舉動。“我還有一個問題。幾天前,我加入了伊甸園4群,看到一個帶面具的女人在做那種事,我懷疑她是我的老婆,后來我還聽你們的客服性感小野貓說那人是薔薇,所以我就覺得這是我老婆的代號??墒且曨l里的人屁股上沒有蝴蝶紋身,而我老婆也是再這之后才紋上去的?!?br/>
“開什么玩笑,老娘從來都沒有在外圍群直播過,只有核心成員才能觀看表演。你說,你到底是誰,再胡說八道別怪老娘不客氣了。”薔薇說到后來,聲音愈發(fā)聲色俱厲,原本精致的五官也變得扭曲了。
薔薇的反應,愈發(fā)讓宋永波肯定這其中有鬼,然而他如今受制于人,根本無法逼問出真相。他開始后悔了,早知如此,他就應該把伊甸園的地址告訴曹文晴,至少在自己身受危難時,還有一個照應。
現(xiàn)在,曹文晴正呆在市公安局的辦公室里,與刑警大隊徐宏講述著案情。“徐隊,事情大概就是我說的這樣。我能確定伊甸園就在匯豪,希望你能派人手去調(diào)查一下,晚了恐怕就來不及了。”
徐宏沉默地抽著煙,他的臉隱在煙霧里,看不清表情,但從他放在桌上的左手時而握緊,又時而放松便可以看出,他的心情頗不平靜。
“小曹同志,這個事情……”徐宏的聲音很嘶啞,間或還伴隨著幾聲咳嗽。“真的很難辦??!匯豪里住的都是上流社會人士,甚至還有外國人,如果貿(mào)然進行搜查,是會引起政治問題的?!?br/>
“難道就要縱容這個淫窩逍遙法外嗎?”曹文晴憤憤不平地說。
“你先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徐宏猛抽了一口煙?!暗綍r候我會給你答復的。”
“算了,不用查了,我自己去找就行?!辈芪那缣崞鹂姘?,起身走向門口?!靶礻?,你變了,變成了一個官僚。我爸爸要是在九泉之下知道了,也會感到心寒的?!?br/>
“你等等?!毙旌杲凶×思磳⒖绯鲩T的曹文晴。“你不用拿話激我。你以為我就想畏畏縮縮瞻前顧后嗎?有的位置,只有親身坐上去,才知道要考慮的問題有多少,如果貿(mào)然的打破規(guī)則,只會引來更大的禍患?!彼麌@了一口氣,將吸了半截的香煙掐滅?!暗悄慵热惶岬搅死项I(lǐng)導,我總是要做一些事情的,總不能讓你孤身冒險?!?br/>
曹文晴背對著徐宏,臉上露出了一抹淺笑?!靶礻牐覄偛耪f錯了,您還是那個一槍熱血的好警察?!?br/>
“少拍馬屁。”
別墅的地下室中,宋永波已被毆打的遍體鱗傷,神智也處在昏迷的邊緣。一盆冷水都頭臨下,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眼睛也慢慢地睜開了一條縫。
“好啊,真沒看出來,你居然在我們眼皮底下演了一場假彌堅。說,你和那個記者是什么關(guān)系,不說就殺了你!”薔薇惡狠狠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