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杯上刻著他們一家三口的名字,路明頓時覺得更加刺眼,好不容易才忍住想伸手奪過撕掉的沖動。
周圍人來人往,慕星辰怕鬧僵,沖兩人說:“還在幼兒園呢,有什么事回家說吧?!?br/>
霍景曜嗤了一聲:“我們家哪有這個外人?”
路明不甘示弱,冷哼反問:“星辰家里就他們母子,也沒你這個外人吧?”
“快有了?!被艟瓣茁冻鎏翎叺男?。
路明簡直要被氣死。
慕星辰寬慰他:“路明,我真的一樣感謝你的,誰都有意外的時候。”她欲言又止,下意識瞥了眼霍景曜,撞上他的眼神又飛速躲開。
她的通情達(dá)理讓路明心間更加郁悶,很顯然慕星辰也明白他的意思,但迫于霍景曜的威勢而不敢明說。
然然餓了囔著要吃飯,霍景曜催促離開。
慕星辰歉疚的望了眼路明,與他分別。
給然然系上安全帶,霍景曜自然而然坐上駕駛座,仿佛他真的是一家之主。
慕星辰索性與然然一起坐在后面。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霍景曜問:“想吃什么?”
“大餐!”然然高興的喊。
慕星辰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景曜沒有多問,將車開到一家店面不大的私房菜門口。
他抱著然然下車,慕星辰望著熟悉的餐館微微一怔。
以前她和程曜要慶祝什么的時候,經(jīng)常來這里。程曜死后,這是她第一次來,沒想到這家店還開著。
正好是晚飯時間,店里滿座。慕星辰本以為要等,卻沒想到霍景曜有預(yù)約,三人順利在二樓包廂坐下。
然然窩在霍景曜懷里有模有樣的點菜,像極了親密無間的父子。可慕星辰卻覺得她和霍景曜之間的距離越隔越遠(yuǎn)。
菜上桌,都是慕星辰喜歡吃的??伤龥]吃幾口,就連給兒子喂飯都有些心不在焉,被然然嫌棄后,改由霍景曜照顧他。
餐館在商業(yè)街附近,然然又囔著要去玩。
兩個大人跟著他,知道小家伙玩累了趴在霍景曜肩頭睡著,慕星辰才低聲開口:“為什么要那么做?”
霍景曜瞥了眼她,裝傻:“什么?”
“讓路明沒法趕上今天的親子會……”
“你寧愿相信他,也不相信我?”霍景曜不高興的問。
慕星辰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路明不是那種人……”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就是會使手段的小人?”霍景曜不滿的打斷她。
慕星辰對他有些失望:“當(dāng)著孩子的面,你就不心虛嗎?我只是想聽一句實話?!?br/>
霍景曜斬釘截鐵:“我說的就是實話?!?br/>
白天的時候,慕星辰還覺得自己沒骨氣,就算跟霍景曜鬧得再僵,只要他勾一勾手,她就還是會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可現(xiàn)在看來她錯了。
她在意霍景曜對她的態(tài)度,想和霍景曜拉進(jìn)距離,不想被他揮之即來呼之即去。
可霍景曜不僅什么都瞞著她,甚至不惜動用手段。
如今的他,有時陌生的令慕星辰感到害怕。
可只要霍景曜承認(rèn)這件事、跟她說實話,慕星辰想,她還是會原諒他,義無反顧的繼續(xù)愛他。
“求你了……”慕星辰低聲哀求,她想走進(jìn)霍景曜心里,而不是被他一再防備。
霍景曜卻別開眼神,淡淡道:“不信算了?!彼~步往前走去,眼神略有幾分期待的望著湖對面。
忽然,周圍響起熱烈的煙火聲。
然然被吵醒,迷茫的揉著眼睛。
慕星辰嘆了口氣,低著頭說:“無論如何,今天謝謝你。”她從霍景曜懷里抱回然然,轉(zhuǎn)身離開。
“慕星辰!”霍景曜在煙火聲中沖她大喊。
慕星辰置若罔聞,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
他們身后的湖面上,一道又一道絢爛的煙火在夜空中綻放。在周圍人的驚呼與尖叫下,煙火在空中幻化成一句又一句流光溢彩的“我愛你”。
“小星星,好漂亮哦?!比蝗慌吭谒珙^,水靈靈的眼眸倒映出夜空中的煙火,滿是驚羨。
慕星辰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依舊沒有回頭。
霍景曜站在原地,一眼不眨的望著她的背影。見她消失在人群中,絕望的閉上眼。
慕星辰,我愛你啊……
可你竟然連一個回頭的機會都不給。
霍景曜緩緩睜開眼,忽然覺得湖中倒映出的那一句句“我愛你”幼稚的可笑。
大概是因為贏了比賽,第二天然然上學(xué)情緒高漲。慕星辰送走他,回到公司的時候得知kng已經(jīng)來人。
馬春峰連帶著他整個公司都消失了,kng重新指派人接手慕氏的所有工程,今天是雙方交賬的日子。
慕星辰匆匆趕去會議室,本以為會是kng的員工,卻沒想到坐在會議室首座的是霍景曜。
她愣在原地。
原本正在招待霍景曜的副總連忙起身,一個勁的給慕星辰使眼色。
想起昨晚的不歡而散,慕星辰有些尷尬,硬著頭皮走到霍景曜面前:“霍總……”
霍景曜側(cè)頭望著窗外,好像什么也沒有聽到。
慕星辰知道他肯定是因為昨天的事而生氣,示意米可把賬本拿過來,公事公辦的對他說:“這是湖東那塊地的賬本,請霍總過目?!?br/>
她雙手遞上,霍景曜卻沒有接,而是慢慢轉(zhuǎn)過頭來對她說:“你遲到了?!?br/>
慕星辰立刻道歉:“對不起?!?br/>
“道歉有用么?”霍景曜問。
“霍總想怎么樣?”慕星辰問。
火藥味頓時有些濃。
周謙懂事的帶著kng的人退出去。慕氏副總早就聽說慕星辰和霍景曜之間有點別樣的關(guān)系,也做了同樣的決定。
會議室里頓時只剩下他們。
慕星辰低聲道:“昨晚對不起……”她一晚上沒睡,冷靜下來決定還是不要跟霍景曜斗氣的好。
一來他手里還掌握著慕氏的命脈,二來慕星辰也清楚自己沒出息,不論她當(dāng)時多硬氣,回頭還是得眼巴巴的往霍景曜懷里鉆。
霍景曜抿唇不語,只是望著她。
“我實在找不到人幫忙才會想到路明……如果你對此很在意的話,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找他。那你……可以回到然然的生活中嗎?”慕星辰忐忑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