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剛才兩名無賴的打斗中,曾浩雖然是占了上風(fēng),但身上也掛了幾處彩。
但他絲毫不在意,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挑起兩擔(dān)饅頭,繼續(xù)去集市叫賣。
宋朝是一個美食眾多的朝代,饅頭在這里是沒有多少市場的。
所以,盡管在集市上賣了一天,曾浩卻并沒有賣到多少錢。
而且令曾浩感到沮喪的是,原本他還想從食品方面入手,做一些宋朝還沒出現(xiàn)的食物來快速發(fā)家。
但經(jīng)過他一天的調(diào)查了解,他發(fā)現(xiàn)宋朝的美食市場已經(jīng)接近飽和,很多現(xiàn)代的中式食物在那時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
除非是做西式糕點,比如奶油蛋糕之類的,可是這些曾浩又沒有學(xué)過,根本不會。
垂頭喪氣地回到家,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下來,曾浩看到潘金蓮坐在屋中,面前桌子上點著一盞煤油燈,正在縫補衣服。
看到曾浩回來,潘金蓮哼了一聲沒有理他,明顯還在氣頭上。
曾浩主動說話:“晚飯做了沒?在外面站了一天,我餓了?!?br/>
“沒做?!迸私鹕彌]好氣道。
“為什么不做?”
“不會做!”
“媽的,連做個飯都不會,真是個菜雞?!痹屏R罵咧咧地走進廚房。
潘金蓮氣得放下手中的針線活,一下子站起來,大聲道:“武大郎你夠了!從今天早上你就一直對我冷言冷語,我雖是個女子,卻也不是泥捏的小人,毫無脾氣!”
她雖聽不懂曾浩口中的“菜雞”是什么意思,但也能分辨出肯定不是什么好話。
曾浩只是呵呵兩聲,沒有回她。
潘金蓮氣得一跺腳,但又拿曾浩沒有辦法,半晌,只好坐下,氣鼓鼓地重新干起手中的活。
廚房里的曾浩,再一次感受到武大郎家境的貧苦——廚房里只有幾把有點焉黃的青菜,以及少許豬肉。
要知道,宋朝的國界雖然不斷被侵略,但經(jīng)濟在那么多朝代中都是排得上號的,所以絕大多數(shù)百姓的溫飽還是沒有問題的,而武大郎家中竟還是這般貧苦。
想到這,曾浩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屋中的潘金蓮,內(nèi)心竟開始有幾分理解她為什么那般厭惡武大郎。
像她這般絕美的人兒,本是該過那種錦衣富食的貴婦生活,卻要跟著武大郎清湯苦水,衣服都沒有一件體面的,換做誰也會多少有點怨氣。
曾浩的廚藝非常好,所以盡管沒有多少食物,他還是炒出了兩盤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一盤青菜炒肉絲,一盤簡易版紅燒肉,然后又煮了一鍋青菜湯。
雖然這里是處于北方,主要以面食為主,但武大郎家中還是存有一些大米的,所以曾浩又煮了一鍋米飯。
他是南方人,習(xí)慣晚飯吃米飯。
坐在屋中的潘金蓮早聞到了廚房飄來的菜香,本就饑餓的她,現(xiàn)在肚子更是“敲鑼打鼓”起來。
不過她也是倔強,盡管如此,她也沒有主動走過去吃飯,非要等曾浩像往常武大郎一樣過來請她,她才去。
這邊曾浩擺好飯菜,看見潘金蓮還坐在屋中沒有過來,沒好氣道:“菜做好不過來吃,怎么,還要我八抬大轎過去請你啊?”
潘金蓮本來想起身過去的,但聽到曾浩后面的話,她又賭氣地坐下:“不吃!我今晚就算餓死,也絕不吃一口你的食物!”
聽到這話,曾浩差點以為屋里坐的不是潘金蓮,而是真香哥王境澤。
“呵呵,隨便你,反正我不會給你留飯菜的,識相你就現(xiàn)在趕快過來吃?!?br/>
潘金蓮干脆直接背對著曾浩,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決心。
曾浩也沒有再理她,一邊吃還故意一邊大聲說有多好吃。
本就饑腸轆轆的潘金蓮,再被曾浩這么一氣,內(nèi)心越想越委屈,沒過一會,她竟一把扔掉手中的針線,趴在桌子上大哭起來!
看著潘金蓮大哭的樣子,曾浩有點于心不忍了,猶豫了下,還是走過去,站在她身邊說:“好了好了,剛才是我不對了,我向你道歉,過去吃飯吧?!?br/>
潘金蓮不依,依舊趴在桌子上哭。
曾浩便直接上前,硬抓住她白嫩的小手,強行帶著她走向飯桌。
“你放手!別碰我!”被曾浩抓著手,潘金蓮又羞又氣。
曾浩沒有理會她,把她按坐在飯桌邊,然后親自給她盛一碗湯。
“吃飯前先喝湯?!?br/>
被曾浩這般霸道的對待,這是潘金蓮嫁過來后從未有過的感覺,她的心情頓時有點復(fù)雜。
聞著面前撲鼻而來的菜香,潘金蓮內(nèi)心欺騙自己:“這是你硬逼我吃的,不是我自己主動過來吃的!”
然后,她端起盛著熱湯的碗,姿態(tài)優(yōu)雅地嘗了一小口,瞳孔頓時微微擴大了一點——這也太好喝了!
雖然只是一碗普通的青菜湯,但在曾浩的烹飪下,味道也是非常鮮美的。
因為過于好喝,再加上本身就很餓,所以潘金蓮喝得有點急,熱得她直吐小舌頭,那模樣十分可愛。
曾浩忍不住看笑了,說:“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br/>
潘金蓮臉紅了,感覺有點丟臉,便惱羞成怒道:“要你管!”
等她喝完湯,曾浩便給她盛了滿滿的一大碗飯。
看著自己面前的那碗大米飯,潘金蓮整個人都愣住了,片刻,她才瞪著一雙大眼睛對曾浩說:“武大郎,你瘋了吧?!你居然煮干飯,還煮了這么多?!”
曾浩知道潘金蓮為什么會這么驚訝,因為在宋朝,雖然經(jīng)濟非常繁榮,但米飯對于像武大郎這種貧苦家庭來說,還是比較奢侈的一種食物,一般只有逢年過節(jié)才會煮飯,平常也只是偶爾才煮頓稀粥喝的。
“那么驚訝干嘛,給你吃你就盡管吃好了。”曾浩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潘金蓮的碗里。
“你今晚煮了這么多飯,往后我們吃什么??!”潘金蓮還是抓狂。
“吃完了再買不就行了?!痹茲M不在乎。
“再買?”潘金蓮都要被氣笑了,“你哪來那么多錢再買?就靠你賣那幾個炊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