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的病,來勢洶洶,讓人措手不及。
幾個人回到韓府的時候,已過三更。
當(dāng)時,小雨還好好的,在祝雪夢懷中又哭又笑,鬧了很長時間,惹得旁邊的墨菊眼淚汪汪地,跟著哭了好久,烏若巖也是眼睛紅紅的。
可是,到了凌晨,祝雪夢卻發(fā)現(xiàn),小雨滿面通紅,人雖然醒著,卻一點兒精神也沒有,用手試了試,熱得厲害。
烏若巖本以為,小雨跟祝雪夢許久未見,且這段日子在耶律德光手中,難免會擔(dān)驚受怕,昨晚,肯定又受了些許驚嚇,忽然病了,也不算是意外。
因此,派墨菊去請玄清道長過來的時候,烏若巖并不算太焦急,還一邊好言勸慰著祝雪夢,并讓小雨躺在床上休息。
她想著,玄清道長開幾服藥給小雨吃了,小雨很快就會好起來,正好大家也趁這幾天休息一下,商討一下離開契丹的萬全之策。
只是有些擔(dān)心,長時間待在韓府,耶律德光會找韓延徽的麻煩。畢竟,玄清道長幾個人在韓府的事情,在耶律德光那里,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卻沒想到,玄清道長的眉頭緊鎖,臉色沉重,遲遲沒有放開小雨的手腕。
“師父,怎么了?小雨的病很嚴重嗎?”烏若巖連忙問,看師父的神色,好似很棘手。
玄清道長將小雨的手放回去,看著祝雪夢,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立刻就沉沉睡去的小雨。
“雪兒,小雨應(yīng)該是中毒所致?!?br/>
“什么?”烏若巖輕叫著,伸手去扶了一下,身子微微搖晃的祝雪夢。
“道長?!弊Q裟樕┌祝曇粲行╊澏??!靶∮甑亩???蛇€有救?”
玄清道長微微點頭。
“如果不錯,這毒應(yīng)該是每過一段時間,或者一天,就要服一次藥的,只要服過藥,小雨就會跟平日一樣,絕無大礙。否則,就可能會燒到內(nèi)臟衰竭,時間長了,恐怕會有……”玄清道長忽然停了下來。
祝雪夢的臉色更白了。緊緊地攥著烏若巖的手,無法抑制地抖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小雨。
“師父。這又是毒魔元晟的毒嗎?不是說,元晟的毒,都無藥可解?”烏若巖焦急地問。
她知道,現(xiàn)在的祝雪夢,已經(jīng)是六神無主了。
“元晟以制毒聞名。的確很少研制解藥,恐怕小雨吃的,也不是解藥,只是暫時可以退熱而已。這樣吧,我先開幾副退熱的藥,給小雨吃下。如若還不能解,那恐怕,就只能向下毒的人。去尋解藥了?!?br/>
玄清道長說話的時候,一直沒有看烏若巖,心里,在隱隱地擔(dān)憂著。
他不說,烏若巖也都很清楚。耶律德光既然能給小雨下毒,那解藥。一定是有專人拿著,或者,本就是耶律德光本人拿著,恐怕,是不會輕易讓人得到的。
烏若巖更加知道,耶律德光費勁心機,不僅抓了祝雪夢和小雨,還預(yù)謀算計師父和李冷他們,其目的,無非是她。
看來,耶律德光是鐵了心,要找她的麻煩。
“雪兒,你放心。”烏若巖咬了下嘴唇,堅定地看著神情有些恍惚的祝雪夢?!叭绻麕煾傅乃幉黄鹱饔?,我一定會想辦法,給小雨拿到解藥。”
墨菊此刻不在屋中,去給小雨找熱水去了,祝雪夢則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睛只是看著小雨,幾乎沒有聽到,烏若巖在說什么。
只有玄清道長,眉頭緊鎖地看著烏若巖。
烏若巖沒有想到的是,她還沒有想好,該怎么去給小雨拿到解藥,耶律德光的人,就到了韓府。
來人依然是蕭厲。
蕭厲跟以往一樣,只求見韓延徽,好似不知道,玄清道長和烏若巖等人,都在韓府。
“宰相大人,在下這次來,是替元帥,請宰相大人到府中一敘,希望宰相大人,能給在下這個面子。否則,在下在元帥面前,恐怕是不好交差?!笔拝栒Z氣很委婉,聲音也很柔和,卻字字句句,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冷冽。
“在下素來與元帥并無來往,不知道元帥此番,有什么吩咐?”韓延徽明明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推托的,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在下不清楚,宰相到了元帥府,自會知道了。”蕭厲說著,已經(jīng)站了起來?!霸紫嗾埛判模捘骋欢▽⒃紫喟踩偷皆獛浉?,再安全送回,這府內(nèi)的家人,就無須勞動了?!?br/>
“多謝將軍?!表n延徽也站起身來,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皩④娬??!?br/>
當(dāng)玄清道長和烏若巖等人得到消息時,韓延徽已經(jīng)隨蕭厲,離開宰相府。
“道長,宰相會不會有危險。”韓延徽的隨從雖然沒見過耶律德光,但也聽聞,這位天下兵馬大元帥,心狠手辣,冷酷無情,不禁有些焦慮。
玄清道長微微蹙眉。
雖然,他也算是頗諳人心,但是,畢竟從未在官場中經(jīng)歷過,對權(quán)謀這一套,并不十分熟悉,倒是深知耶律德光的殘忍,因此,也難免有些擔(dān)心。
“師父,怎么辦?”烏若巖見玄清道長皺眉,不僅也急了起來。“耶律德光一向心狠手辣,會不會做什么對韓宰相不利的事情?”
“不會。”說話的是烏若鳴。“耶律德光是不會把宰相如何的,這畢竟不是兩個人的事,牽扯太多?!?br/>
玄清道長深思了一會兒,覺得烏若鳴的話有道理。
耶律德光雖然年齡不大,但城府極深,絕不是個急功近利的毛躁之人,因此,作為契丹宰相的韓延徽,應(yīng)該是沒有危險的,至少,不會在耶律德光府內(nèi)有危險。
家人聽到烏若鳴的話,又見玄清道長臉色緩和,放下心來,拱手告辭。
屋內(nèi)的幾個人,卻還是覺得心情有些壓抑,尤其是烏若巖。
盡管知道韓宰相并不會有事,但耶律德光為人陰險,說不定又在耍什么陰謀詭計,如若韓延徽也被他要挾,那他們幾個人,就危險了。
烏若巖正要說什么,卻聽到墨菊的聲音,一疊聲從門外傳來。
“道長,小姐,不好了,小雨不行了,雪兒姐姐正抱著小雨哭呢!”
林凡第一個跳了起來,飛身就閃出門外,玄清道長也緊跟著出去。
烏若巖眼中眸光一閃,也閃身離開。
李冷和烏若鳴對視了一下,緊緊跟在烏若巖身后出門。
玄清道長將小雨從祝雪夢懷中接過,輕輕放在床上。
墨菊將剛剛煎好的藥,遞給祝雪夢,又給小雨換了塊毛巾。
祝雪夢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小雨,眼淚成串地滴落下來,樣子非常狼狽。
林凡的目光,則一刻也沒有離開祝雪夢,祝雪夢的眼淚,絞痛著他的心。
沒有人注意到,李冷和烏若鳴在門口一閃,沒見到烏若巖,連忙轉(zhuǎn)身離開的身影。
烏若巖一路飛奔到元帥府。
她本來是不擅長記路的,但畢竟有過一次獨自一人去樹林拜祭烏若魚的經(jīng)歷,對耶律德光的元帥府,還算是熟悉的。
元帥府門口,并無人把守,但烏若巖飛身來到院中,立刻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
“什么人?”侍衛(wèi)喝道。
“我是烏若巖?!睘跞魩r恨恨地道。“耶律德光呢?”
“烏若巖”三個字,元帥府里的老人兒,都是相當(dāng)熟悉的。很多人都知道,就是這個烏若巖,殺了他們的兩個統(tǒng)領(lǐng),耶律朗和蕭進,一次次從元帥手中逃走。
但是,卻沒有人敢對烏若巖動手,早有機靈的侍衛(wèi),跑去稟報耶律德光。
烏若巖也沒有動手,只是跟幾個侍衛(wèi)冷冷對視。
她從韓府沖出來的時候,的確沒有多想,只是一心想著,要替小雨找到解藥,一路飛奔至耶律德光府中,也都是憑一腔熱血,毫無計劃。
要說,烏若巖這頭腦發(fā)熱的毛病,還真是應(yīng)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話。
別看她平時夠冷靜,或是偽裝的夠冷靜,也能在還算冷靜的時候,看似頭頭是道,拿出些還算聰明的主意,但,只要腦子一熱,就容易沖動。
在另一個時空的時候,她就曾經(jīng)因為頭腦發(fā)熱,做過許多“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例如替要好的同學(xué),找人家的前男友麻煩之類的。
不過,那都是些小事兒,無傷大雅,而且她在那些男生面前,也表現(xiàn)的夠沉著,常常三言兩語,就說得對方啞口無言。
最主要的,是她在那個時空遇到的男生,都是比較有紳士風(fēng)度的,因此,她從沒吃過什么虧。
盡管在這個時代,她覺得自己的個性,已經(jīng)收斂了許多,尤其是從耶律德光這里逃出去之后。但是,一著急,還是忘了兇險。
當(dāng)聽到小雨危在旦夕,她本來預(yù)計好好想想,如何能拿到解藥的理智,一下子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哪還有心情去跟別人商議什么,不管不顧,就跑了出來。
“烏-若-巖-?。悖 币傻鹿庖粋€字一個字,仿佛是從牙縫中擠出的聲音,像凜冽的寒風(fēng),讓本來寧靜的夜晚,一下子變得陰森無比?!跋胍娔阋幻?,還真的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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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李冷在心中默默地說:好吧,這一集,我只是個背景,作者本來給我一句臺詞,想了想,卻又給了女主的大哥烏若鳴?!?!風(fēng)大笑閃人,感謝所有支持“絕戀”的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