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月國,測試日。
群眾聚集于城樓,官僚豪門乃至寒門士子都會來測試七魂、真氣、靈氣。
熱鬧聲音布滿整個浣月國,街道里弄里的人全部走空,從四面八方涌來城樓。
七魂、真氣、靈氣之中,魂魄是指攻撃;真氣是保護;靈氣則是治療。
真氣是與生俱來的,只能用于自保,屬于單體技,而單體技在戰(zhàn)爭中根本毫無用武之地。
有國民會滅魂,即是完全沒有一絲魂魄和靈氣。若是滅魂,會被萬人唾棄,更會被家族逐出族譜。
因此滅魂是每個國民都最為擔心的一事?;噬险袛埢瓴牛羝呋昴芰疗鹬燎?,靈氣能亮至綠,能進宮為皇上效命,成為暗衛(wèi)或魂士。
為了謀取進宮機會,為家族爭地位,國民們瘋狂地修練,更是閉關(guān)一個月,不眠不寢。
”下一個,陳明?!?br/>
陳明大步踏上七魂臺,雙手用力握拳,感應(yīng)著自己體內(nèi)那股涌涌作動的魂魄,一股作氣的將一道魂力撃向七魂臺。
七魂臺,用于測國民的七魂、靈氣顏色級數(shù)。分別有紅、橙、黃、綠、青、藍、紫。
當然,魂魄的顏色是不容易改變的,每十層才能提升一次,當中更需要大量的魂經(jīng)。
七魂中紅、橙亮起,顏色并不深。
”陳明靈氣紅二層三,魂魄橙一層二?!背菢堑男P面無表情,大聲公報結(jié)果。
紅被喻為最低等的魂魄,低等得根本沒有任何用處。也不盡言是低等,大多輕功高手都只有紅。
靈氣紅,則只能用于普通的小傷,根本無法大派用場。
陳明是弱魂靈,對于國民而言,弱魂弱靈與滅魂根本無異。雖然說是橙,可是弱魂靈根本無法學(xué)習(xí)輕功。
陳明當場就吐了一口鮮血,體內(nèi)那股涌涌作動的魂魄竟是弱魂靈,只有微弱的橙一層二。他虛弱的癱軟在地下,似是訴說著不甘。最后被兩名大漢抬出了大門,口中還喃喃著”怎么會。。?!薄?br/>
”下位是太子?!背菢堑男P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話語間多了幾分尊重,太子微微一笑,隨即走上七魂臺。
群眾抑壓著呼吸,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七魂臺上的太子。
太子將一道白影擊在七魂臺上,魂臺馬上亮起來,紅、橙、黃、綠、青、藍。
魂臺只到藍就停滯不前,甚至是后退到青色。
”靈氣綠五層,魂魄青九層三?!?br/>
太子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動,雙手緊緊握住。他用了一年的時間,魂魄才能脫離青九層二。
比起靈氣,國民更在意的是魂魄?;昶谴砉?,魂魄顏色愈高,才值得人敬重。青色與皇宮中的暗衛(wèi)又有何分別?
他是堂堂浣月國的太子,魂魄只有青,叫他如何服!礙于太子的身份,不然他早就將這些蟻民一把掐死。
”太子也只是青九層三?!北娙嗽谂宰h論紛飛,無疑是在火上加油,太子的臉色頓時就拉下來。
陳明爬了起來,太子只有青九層三,既然太子也只是青,弱魂靈又有什么不好!他大笑兩聲,似是嘲諷,又似自憐,大步離開。
太子只覺得這笑聲十分刺耳,似是取笑他的青與皇宮中的暗衛(wèi)毫無差別,他雙手握得通紅,低頭向旁邊的隨從細語,嘴角劃上一絲詭異的笑意。
太子身旁的隨從點頭,如幻影般消失不見。
一聲驚恐尖聲傳入城樓眾人耳中,陳明倒在暗巷中,血肉模糊的他根本看不清臉容。
當看到隨從筆直的站在太子身旁,議論聲當即停下來,測試繼續(xù)進行。
當兩輪的測試都完畢,他才悠悠地踏入城樓,強大的王者氣場讓城樓多一分壓逼感。
沒有人敢多吭一句,只因他是二王爺蕭墨言。
他一襲黑衣,衣上用金線繡著簡單而又貴氣的圖案。一張面無表情的俊臉以及一雙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讓人心生恐懼之意。
”二王爺?!背菢切P拱起拳頭,向二王爺表示敬意,”城主在閣內(nèi)等候王爺?!?br/>
他微微點頭,隨即踏上七魂臺,準備測試。
他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用盡魂力撃向魂臺,只見他修長的手指劃過半空,只是悠悠一轉(zhuǎn),一道光與七魂臺融合,只見七魂全亮了。
除了紅、橙、黃、綠、青、藍、紫,還多了一色1白。
紫則是至尊級的魂魄,全浣月國只有皇上是至尊級,如今多了二王爺。
當中雖有許多隱世高手都到了至尊級,只是根本無人知曉是誰。
”紫六層五?!毙P面無表情,似乎白色是無關(guān)的結(jié)果,根本不需要理會。
”紫。。。紫色!”
”太子都沒有藍,這二王爺竟然有紫了!豈不是跟皇上平起平坐!”
”想不到有生之年能見到七魂臺全部亮了!”
一陣驚嘆聲將整個城樓都淹沒起來,看著二王爺多了幾分佩服,祟拜。
太子怒火在胸中翻騰,臉上卻泰然自若,他只有青九層三,蕭墨言憑什么比他高?
蕭墨言將太子眼裹的恨看得通透,他漠然地看了太子一眼,就緩緩放出靈氣。
只見他將一道猶如靈蛇的光影放出,靈氣光影將他整個人包圍住,整個人發(fā)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靈氣臺猛然地震動,發(fā)出一股強大的靈氣,咔一聲,七魂臺竟裂開了。
”裂開了!”
”只有靈氣至尊的人才能做到!”
蕭墨言臉色平常,并無一絲喜悅,似是一早猜測到結(jié)果。
”測不出。”城樓小廝平淡道,對身后的七魂臺漠不關(guān)心。
太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憤然離開。
七魂臺有自我修補的魂魄,只是一間瞬,七魂臺便復(fù)回形。
蕭墨言漠然的雙眸根本不在意七魂臺的一切,轉(zhuǎn)身走進城樓的內(nèi)閣,議論聲漸漸變小。
內(nèi)閣中,男子輕輕撥動手上的玄扇,動作優(yōu)雅而妖嬈,聽到他的腳步聲停在自己后面,男子才緩緩轉(zhuǎn)過身。
他烏黑色凌亂頭發(fā)中隱隱有些墨綠的發(fā)絲,面容俊美無邪,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嘴角微微輕抿,抿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度,顯得狂野不拘,邪魅。
他是城樓樓主,楚宇。
楚宇合上玄扇,為蕭墨言斟上了一杯茶,緩緩開口”你來了?!?br/>
蕭墨言嗯了一聲,惜字如金。
楚宇收起了他的笑容,臉色是小有的嚴肅,”可解?!?br/>
蕭墨言臉上仍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冰山般的臉并無絲毫的動容。
每月十五他的雙眸會如鮮血一樣紅,如同一頭猛獸,瘋狂索要鮮血。一股強大的殺氣更將他緊緊包住,沒有人能接近他,甚至是說上一句話。他需要極力抑制,更會傷害自己,直到清晨,血紅的雙眸才會慢慢褪色。
他訪遍神醫(yī),每一個都無法將此怪病醫(yī)好,他放棄了。
皇上給他說媒的大家閨秀,嫁進蕭王府后,每月十五都會無言無故死了,聽聞死相更是殘暴不仁。
國民雖然敬重他的實力,可是沒有人敢讓閨女嫁入蕭王府。
似是習(xí)慣了每月十五一身的傷痕,蕭墨言也不再多想,直至楚宇出現(xiàn),告訴他有法可解除此怪病。
”你缺了三魂。只有七魄的你,是魔的殘體。我可以幫你解開魔潮。”楚宇站在他面前,轉(zhuǎn)玩著他那把玄扇,話間盡是玩味的口吻。
”測試日,城樓?!闭f完,那面容俊美無邪的楚宇消失于他的眼前,毫無蹤影。
蕭墨言握住茶杯,只是輕輕一握,茶杯碎裂,碎片輕刮楚宇的臉,劃下一道淺淺的血口。
”本王憑什么相信你?”蕭墨言薄唇緩啟,冷漠的雙眸讓人不寒而栗。
楚宇輕笑兩聲,又變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似乎沒有打算回答他的問題。
”幻境結(jié)界,有你想要的靈魂物。你若能取回來,我自有方法替你填補其中一魂?!背蠲虼揭恍?,玄扇輕輕一撥,一道光影隨著他的動作擊出,那茶杯的碎片竟拼湊成原狀。
”你只有一日的時間。”楚宇眼眸中劃過一絲感概,腦海劃過她一身藍衣的神采,心微微赤痛。
”為何要幫本王?”蕭墨言挑了挑眉,心裹全是疑惑。
”不知道?!背钔媸啦还У耐獗硐?,竟圍繞著一股濃濃的悲涼。”魔潮解后,你須還我三件事?!?br/>
”好?!笔捘渣c頭,爽快地答應(yīng)。
楚宇站在窗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于城樓測試的國民,一陣風(fēng)將他烏黑色凌亂頭發(fā)吹起,俊美無邪的面容多了幾分憔悴。”武尊覺得七魂臺該改成八魂臺嗎?”楚宇似是問蕭墨言,又似在喃喃自語,看不清他的想法。
蕭墨言大步離開內(nèi)閣,準備前往幻境結(jié)界。既然有一絲生機能解開魔潮,為何不去?
此時,城樓小廝仍忙著為國民測試。
”冷府二小姐冷語涵?!?br/>
聽到二小姐這個稱呼,她心裹劃過一絲不悅,臉上仍掛著一副嬌柔的樣貌。
她是冷府的二小姐冷語涵,膚若凝脂,臉如新月,身著淡粉衣裙,長及曳地,細腰以云帶約束,更顯出不盈一握。
她輕盈的步伐踏上七魂臺,將一道魂力擊向魂臺,姿態(tài)優(yōu)美,奪得不少國民的贊嘆。
”魂魄青五層三,靈氣綠八層五?!?br/>
”果真是天下第一才女!”在場的國民眼裹流出讚嘆之意,冷語涵回眸一笑,百媚叢生,很享受被眾人擁立的感覺。
冷語涵對此結(jié)果倒是滿意,可心裹仍是氣憤得很。她不是庶女!不是什么二小姐!
冷語涵勾唇,詭異的笑容讓人萌生寒意,眸中更是劃過一絲濃烈的恨意。
”姐姐怎會沒來?”冷語涵故意提高了音量,向身邊的丫鬟問道。
城樓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更順利成章讓眾人都認為,冷府嫡女是滅魂,逃避測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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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緻的房間瀰漫著一股腥血味,血肉模糊的她躺在那一聲不吭,似是感覺不到痛楚。
上等的絲綢被血汗沾濕,她也只是安靜的躺著,雙眼緊閉。
“還有氣?!甭曇舸肢E的大漢拿著一把匕首,準備往她的心口刺去。
“慢著。”她有氣無力的抬起手,身上的傷口血流不止,她只是皺著眉頭。
大漢停下動作,雙眸帶過一絲憐憫。冷大小姐的氣質(zhì)與樣貌,是他從未遇過的。當了殺手多年,他也不禁為冷大小姐起了憐憫之心。
“我會準一點。”大漢緩緩開口。
“告訴我是誰?!彼滟穆曇魯y起一陣寒風(fēng),讓人不禁心驚。
“你也沒命報仇,告訴你也無妨。是冷語涵,你的親妹妹?!贝鬂h搖搖頭,這麼安靜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以往他殺的人,都是大吵大鬧,無不是呼天叫地的。
冷大小姐確是太過安祥,似是早就知道一樣。
她閉上雙眼,淡淡地道“動手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