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血絲在游樂園的時候(詳見241章),我曾有幸見過一次,當時它所散發(fā)出的力量,直接把老易和西裝男給打回了原形,差點連我也跟震暈過去。
這會出現(xiàn),顯然是因為郝會長的行為,讓它感受到了危機,而另一邊的西裝男在看到血絲后,身子頓了一下,腦海里恐怕是想起了上次的經(jīng)歷,轉身就往畫里爬!
還沒幾秒鐘的功夫,整個人就鉆回了畫里。
“你跑什么?”我看著那掉在地上的畫像,整個人都懵了。
另一邊郝會長的一只手被血絲鉆進肉里,瞬間給吸成了皮包骨,好像枯木一樣,看起來極為駭人,他抓著手滾在地上,痛苦的慘叫著讓人救他,可這群人都嚇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誰敢亂動?
只有先前一直站在他身邊戴著眼鏡的那個男人,見情況不妙,忙走過去扶住他:“會長!我扶你起來!”
可等他說這話,低頭看見郝會長手臂上的猩紅血絲后,臉色驟然大驚,一把推開了手里攙扶的會長!
我就看著那郝會長的臉色逐漸從希望變成了失望再到絕望,他自己鐵青著臉掙扎爬起來,回頭看著我們咬牙怒吼:“你們兩個給老子等著!我死也不會放過你們!”
他說完轉身就跑,這群烏合之眾瞬間沒了主心骨,也開始害怕起來,紛紛跟著逃走。
我望著他們跑走的方向,就看見半空中忽然幽幽飄過來一團猩紅的血絲,大概有拳頭那么大小,飄在半空好像棉花糖一樣,顏色艷麗顯眼,慢慢的飛著,很快落到我手掌邊停了下來。
不知道為何,我總覺得它們好像有眼睛在看著我一樣。
“謝謝你們...”忍著痛,我對著手掌上猩紅血絲笑了笑,它們極有靈性,在聽到我的聲音后,飛快的圍著手指轉了一圈表示答復,然后鉆回了戒指里。
我站起身子去扶我哥,他渾身是血,神色疲倦,道:“不用管我,此地不宜久留,拿起東西,咱們趕緊走!”
我點點頭,忙忍著渾身的痛,彎腰把掉在地上的畫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的西裝男,嘆息無奈道:“你說說你...出來挨了頓打又回去了,一點用處都沒派上,怕血絲竟然會怕到這個地步,它又不會吃了你,過來和它打個招呼,以后就是朋友了?!?br/>
我說著,把畫像靠近戒指,想讓雙方認識一下,結果西裝男嚇得整個畫框都抖了起來,強烈抗拒,震的我都快握不住了。
“不愿意?”我看著強烈抖動的畫框,頓時被它逗樂了,覺得好笑,就想了想道:“算了,既然不愿意,就不勉強你了,反正早晚待認識,你也跑不掉。”
把畫像裝起來,我扶著我哥往墳外走,可剛走兩步,就看見站在那里攔住去路的蛇骨婆。
她目光緊緊的盯著我,兩支血紅的眼睛極為恐怖,好像隨時都能往外流血一樣。
可奇怪的是,我被她盯著,卻沒有感到恐懼,相反,從她的眼睛,我反而有種憐憫的感覺,眼神似乎是訴說著什么故事一樣,想要說出來。
“真是沒完沒了...謝雪?!蔽腋缈吹綌r路的蛇骨婆,表現(xiàn)出極不耐煩的神情,但他受傷嚴重,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他招了招手,讓謝雪走了過來擋在面前。
“哥...你先別動手,她好像...并不想傷害我們。”不知道為什么,我看著她,總覺得有種熟悉感,好像自己曾認識她一樣。
“你怎么知道?”我哥奇怪的看著我,我不知道這種該怎么描述,但那種感覺卻十分的強烈。
猶豫了一下,我決定朝她走過去。
“圖窮...”我哥見狀想要拉住我,在后面急得喊出聲:“你要干什么?!”
我靠近蛇骨婆,看著她的眼睛,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被魅惑了,還是說想要看出點什么,情不自禁的往前走。
在離她還有五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和她目光交接的一刻,腦海里再次閃現(xiàn)出一副畫面!
還是那個場景,青石板橋,一位等待的女子,一位趕來的男子。
只不過這次,畫面的停留似乎變長了,我看著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男子走到橋上,來到女子的身邊。
兩人站在橋上,望著彼此,河邊楊柳青青,河上行舟擺渡,宛如江南水鄉(xiāng),那是一副極美的畫面,只要是看到他們的人,都會被這副場景打動。
我也不例外,像是站在夢境之外一樣看著他們,尤其是看著另一個自己,緊接著,畫面突然開始變化,場景轉動,我看到了奇怪的景象。
街上的男人們穿著牛仔褲,女人們穿著洋裙子,她們頭發(fā)燙卷,看起來十分洋氣,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還有許多單杠的自行車,看起來非常熱鬧。
“這是...七八十年代?”我看著這副場景,覺得有些眼熟,尤其是這副裝扮,有點類似那個年代的時候。
很快,我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到了自己和那名女子。
行走在街上,女子挎著我的胳膊,我手里提著一個箱子。
這個時候的兩人,看起來似乎都已不再年輕,我下巴長出了胡子,她頭發(fā)挽了起來,兩人看起來至少都已經(jīng)四十多歲了。
我們之間有說有笑,往前行走著,忽然人群里沖出一個人,他手里握著刀,看不清臉,速度很快朝我捅了過來!
“快躲開!”我像是做夢一樣樣,看著這一切,情不自禁叫了起來,下一秒,畫面被染紅了。
我看到自己倒在了血泊中,箱子滾在地上,身邊的女子跌倒在地,驚叫了起來,街上的人群受到驚嚇紛紛在逃竄,場面變得十分混亂。
很快,畫面又開始了變化,時間似乎往后推移,只剩下女子一個人,她跪在一座孤墳前哭泣著,天街正下著小雨,墳前有一道石碑,上面寫著幾個字:前人齊長天之墓,生于一九一零年,卒于一九七零年。
我看到這一幕,整個人怔住了,腦海里嗡嗡作響,還是被打了一棍,有什么東西逐漸清晰起來:“你丈夫齊長天...和我長的一模一樣?”
蛇骨婆似乎能聽懂我的話,眼神緊緊看著我,沒有說話,而是搖了搖頭。
我見她樣子奇怪,腦子里蹦出一個可怕的想法:“你該不會認為..我就是你丈夫吧?”
這次,她沒有猶豫,竟然直接點了點頭。
我當場傻臉了,發(fā)懵一樣看著她,半響沒能緩過神來。
我哥不知道怎么回事,見我一直不動彈,還以為我中招了,忙走過來拍了我一下,急道:“圖窮!”
我木訥的回頭看著他,整個人哭笑不得:“哥...我好像突然...有老婆了..”
“什么?”我哥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伸手打了我一巴掌:“你胡說什么呢?”
我被他一巴掌拍的醒了過來,愣了兩秒,看著蛇骨婆,急忙穩(wěn)住自己的心神對我哥道:“哥,我明白怎么回事了,她死去的丈夫叫齊長天,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現(xiàn)在她看見我,是相當于把我當成自己丈夫了!”
我哥聞言懵了,語氣不敢相信:“你到底在胡說什么?她丈夫都死多少年了,怎么會和你長的一樣?難不成你還投胎轉世了?”
我聽到這話,腦海里頓時被什么東西點了一下瞬間清晰起來:“投胎....轉世....?”
連我哥也被自己這話問的愣住了,和我目光對視著,從彼此眼神里看出了肯定的答案。
“難道齊長天...就是我的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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