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氣鼓了腮幫子,連養(yǎng)病都無法靜心的帝王,賈代善眼眸閃閃,竭力睜圓了眼,一本正經(jīng)的開口道:“不是不心疼你,而是你乃一家之主,一國之君,在他們眼里,那就是無所不能的天神?!?br/>
“天子只能堅強,哪怕遇到自己害怕的事情也要偽裝著,也不能怯弱一步,因為他無處可退。他的身后還有一群人依賴著他,信任著他。”
“但是你有我?!?br/>
“司徒嘉,我不會當鷹犬,但我絕對是你的?!?br/>
猝不及防的聽著情話,司徒嘉瞇著眼上上下下打量著賈代善,瞧著人似乎拿著藥碗的手都有些僵硬了,嘴角原本微微上翹的弧度旋即向下垂了,想要掏著手絹去砸人,“你如此生硬的話?哪里抄來的?”
“一點都不發(fā)自肺腑?!彼就郊螒崙嵵?br/>
“是發(fā)自肺腑的。”賈代善聞言,語調(diào)有些急了,“雖然我提前打過草稿,但我真是認認真真寫了好幾遍的。你看后半句,我都還沒想到用什么詞來形容最為貼切呢。”
“是嗎?”
賈代善點點頭,“你生病又不愛喝藥的,這……我不說你體質問題,到底我還是要負大半的責任。這就想你早點好又能夠乖乖喝藥的,思來想去的,我怕自己把握不好分寸的。”
像他,待賈……待史氏自問做到了一個丈夫的責任。按著收集來的婚前婚后相處的辦法,要管家權就給管家權,要貴氣要體面拿軍功給人換后妃免禮權,愛紫檀木的也給人去收集。雖然有些事情,他只要動動嘴皮子,自然有仆從給他去辦得妥妥的,可到底他自問是個盡職盡責的丈夫,家主。
可事實證明,他這樣在人的眼里還不夠。
經(jīng)一事長一塹的,他現(xiàn)在算“二婚”,可不得在注意點?
“就……就羅列了點相處之間的要點。畢竟我們之前,還鬧過些不愉快,沒準之后也會有些分歧?!?br/>
看著賈代善說著還不好意思的垂了垂頭,司徒嘉默默翻了個白眼,哪怕還頭昏目眩的,但卻是興致來了,精神也來了。大抵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你難道就沒聽過安兒他們說過的毒雞湯?”司徒嘉帶著濃濃的嫌棄,開口:“據(jù)說曹瑞云都因此被氣得充滿戰(zhàn)斗力了??纱寥诵牧?,其中有一條就是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br/>
虧他還嘭嘭心跳加速了兩下。
他壓根就不需要后半段那解釋!
繼續(xù)再說幾句唄。
“朕覺得這條總結可對了,那朝政上哪怕朕賜個官,都要先陳情上奏表示一下自己能力不足,婉言推卻一下,顯得謙遜,顯得禮賢下士,那……”
司徒嘉話語一愣,看著忽然間湊過來的巨大臉,還沒等得及回應一二,便感覺喉嚨一股苦澀的藥渣子味道。
“再不喝藥,就涼了藥性要減退的。”賈代善看著咕嚕一下咽完藥,整個人都還呆呆愣愣的,干脆的直接把藥給人一口口喂完。
雖然有點膩歪,但套路嘛,他不懂,赦兒他們也是看著話本長大的,那么多情愛話本,他稍稍學上個一兩招,尤其這種生病時候喂藥招數(shù)更是十個話本出現(xiàn)個八次,必學!
司徒嘉恍恍惚惚,也顧不得其他人,見人轉身擱藥碗,直接拉著錦被,躲被窩里裝睡了。真……真真太羞恥了。
賈代善居然還背情詩。
哪怕沒有一首是人自己寫的,但聽著也怪噗噗心跳加快的。
司徒嘉想著,隨著藥性上來,倒是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瞧著人睡踏實了,不知道做什么美夢,笑得一臉燦爛的,賈代善看著也笑了笑,抬手又摸摸人額頭,探了探溫度,將被窩掖得結結實實的,又靠著床榻坐了一會,確定司徒嘉病中睡相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不會亂踹被子后,松口氣。
站直了身,賈代善拍拍手掌,看著飄落下來的染,道了一句:“你先帶人照顧著他,我還有點軍務要處理?!?br/>
他們一晃眼在蘇州都呆了十天了,算上先前的時日,已經(jīng)離開南巡的隊伍整整一個月有余。帝王南巡的隊伍沿著京杭大運河,現(xiàn)如今已停留在揚州。由王太傅出面,正敲點著鹽商。
除卻原本按著計劃有監(jiān)察鹽政之外,王太傅還借著改造營撞見穆斐之事在問責相關的人員。
這事都被提到明面上來了,可那穆家背后的靠山,東南軍的主帥武安,不管明面上,還是私下,都沒有任何的舉動。甚至離開太倉后,都沒有人聯(lián)系王子騰了。
于情于理于利益,都顯得有些不正常了。
所以,他在聯(lián)系東南軍眾小將。一支軍,除卻主帥,副帥等掌握實權的,還有大大小小其他一系列小將。上頭不管下達什么命令,最后還是士兵執(zhí)行。
不是他賈代善吹牛,他在普通士兵中還是有聲譽的。尤其是士兵是經(jīng)常調(diào)動換任,而且他還在東南沿海殺過寇,不管是南寧軍,還是東南軍,這都有他不少的擁躉存在。
這東南軍中也有不少他的擁躉存在。
染聞言,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攝政王放心,這是我等的職責所在?!?br/>
“但是顯得我很有賈美人的風范,不是嗎?”賈代善微笑,“他醒來之后跟他說,他喜歡,你不喜歡沒事?!?br/>
染:“……………………”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