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被滅用了不到一周,而后事情被壓了。
龐大的南宮世家沉入水里,卻只冒了幾個小氣泡。
賀蘭齊云滿是慶幸自己事先安撫了合組,沒有低估阇護家族的實力。甚至更加的肯定,還有很多暗處的勢力自己目前無法涉獵。
非常幸運,他有賀蘭嫣與阇戶韓陽的聯(lián)姻來暫緩目前的形勢,并且能夠依此為紐帶,完成與阇戶家族的勢力的對接,對勢力的助益是極其不錯的一步棋。
阇戶韓陽遇襲是南宮主事,其中有沒有合組的手筆賀蘭齊云并不十分確定。但是對于合組此次的舉動想提南宮出頭,趁著阇戶韓陽病危之事,一舉攻下阇戶家族的異想,讓他頗為失望。
再他看來,合組勢力拓張的太快,又有日本白道勢力支持讓他們甚至已經(jīng)有些腦子不清楚。
似乎他們忘記,他們腳下這片土地的名字,而非他們本國。
不同國家有不同的國情。
合組太過妄想了!
甚至還想與南宮一起,將阇戶家族覆滅的念頭?
可那時候的自己沒有辦法,自己不能看著合組在本國的勢力與南宮一起,整個覆滅干凈,這可是賀蘭需要借助的勢力!
所以,賀蘭齊云出了一計,讓合組暫緩了三天。
南宮自己都只敢計劃周詳?shù)囊慌e奇襲才對付阇戶,而不敢明面上撕破臉,甚至在計劃整個敗露立馬斷臂抽身,合組還想攪這趟渾水!
說句合組簡直不自量力都是修飾了措辭!
他們以為自己看不出來?
那形勢便是,自己這個傀儡不好用了,他們相擁南宮來取代賀蘭這個同盟!
可惜,南宮也只支撐了不過幾天,而自己對合組的建議,讓他們更加顧忌本國的勢力。
所以,合組轉(zhuǎn)頭又開始同賀蘭進行了聯(lián)系,雙方表面其樂融融,誰也沒提這茬。
賀蘭齊云有些想不起,自己當初怎么會選擇與他們“友好建交”的諸多理由。
只是現(xiàn)在,合組已經(jīng)不是自己可以長期依靠的角色。
看來還得另做打算。
令賀蘭齊云頭疼的事,還不止這件。
家族中的四長老死了。
被人暗殺了。
手法雖然算不上干凈利落,也看的出來不是一般人做的。
只是老四死的時機不對,六長老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只因前一天,兩人因為一些政見不合,發(fā)生了爭執(zhí)還動了手!
六長老放話四長老,讓這老東西洗干凈脖子準備好棺材,可第二天,老四真的就死了???
簡直是明面上的嫁禍,賀蘭齊云根本不信老六有膽子做下這等事!
可奇怪的是,六長老居然沒有為自己作出任何辯解,甚至次日,還留下遺書,服毒自盡了!
這他媽玩的哪一出,賀蘭齊云有點看不懂了!
老六當了替罪羊,他知曉??墒撬拈L老的死,到底對哪個長老更有助益,或許對族里掌權中的誰更受益,他目前還不知道誰動的手!
其中疑點太多,卻讓人一時無從查起。
只能說,賀蘭族內(nèi)掌權之下的人,都想借著眼前這股風“動一動”。
賀蘭齊云不太介意這樣的弱肉強食,強者才適宜生存的時代,有能居之。
只是,他不允許,這個人上位亂了他的計劃。
南宮被滅,留下了商場上的自己要迅速接管;阇護家的婚禮延期,自己也要出面調(diào)解;合組的安撫;尋找新組織的依附……
這事目前無暇顧及,賀蘭齊云甚至感覺到了一些危險的味道,似乎里面牽扯到的事不止這表面的一出!
所以,賀蘭齊云表面上不動生色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另一方面,卻暗地派出親信著手調(diào)查。
雖然事情里賀蘭嫣的計劃中,有了些許偏差,不過這樣的結(jié)果,還是讓她欣喜幾分。
不管怎樣,自己終于名正言順的讓兩個副長老先上了臺。
那兩個老頑固一死,雖說不算是讓賀蘭齊云失了膀臂,至少也不太順手,就算是恢復過來,怕也沒從前的好使了。
至于撕下調(diào)查,她也順勢安排了妥當,尾巴收拾的很干凈。
還私下派遣親信調(diào)查喃,一出門就被鬼戰(zhàn)盯上的家伙,想在自己眼皮下查清事情,也不過是跟著賀蘭嫣早就計劃好的路線罷了,說起來,還有些期待喃。
阇戶韓陽受了傷,那么一周后的婚禮便很自然的延期。
賀蘭嫣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以韓陽未婚妻名義發(fā)的第一道口諭,便是將自己的婚禮的延期。
沒有韓陽本人的口諭,這個延期便是無限期。
不知為何,這樣的結(jié)果,居然讓賀蘭嫣松了一口氣。
在知道弒嵐喜歡的人是阇戶韓陽之后,自己很多時候,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情緒來面對這個人。
他是自己未婚夫,今后的同盟,甚至是需要終生偽裝自己,來討好的丈夫!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由不得自己喊停。
可是自己沒法不嫉妒他,厭煩他,甚至憎恨他!
自己說不出來是為什么。
因為搶走了弒嵐?
不是,自己與弒嵐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這點賀蘭嫣很清楚。
就因為清楚,所以才更加的恨他!
愛情,這輩子對賀蘭嫣來說,根本就是不敢奢求的東西!
而阇戶韓陽竟然可以得到弒嵐的心!
看著病床上的人,賀蘭嫣眼中的光冷漠而殺意。
那時候的她,并不是沒動過其他念頭!
只是這事實的答案,讓她胸口一疼,而后是堵的發(fā)慌。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韓陽是自己心尖上那人唯一的念想,自己沒法取代他的位置……
所以,只能拼盡力去守護他,哪怕是自己這條命!
這是賀蘭嫣自己許下的承諾。
她給自己畫上了一座牢,作繭自縛不外如是。
阇戶韓陽在出事的第三天,完好的出了醫(yī)院。
誰也告訴他當初受的傷有多么嚴重,阇戶家主在聽過傷勢恢復情況之后,直接扭頭便走同意封鎖了消息。
賀蘭嫣從阇戶家主的眼中看到了些許深意,可他什么都沒說。
傷愈的阇戶韓陽出院的第一件事,便是用自己的渠道查到了遇襲的情況,而除掉南宮家族用的是阇戶家族“準圣妻”的名號。
大約一方面想安賀蘭嫣的心,另一方面向眾人宣誓自己在阇戶韓陽心中不可動搖的位置,打消那些覬覦這名號各個勢力的野心。
他阇護韓陽的圣妻,只有自己賀蘭嫣一人!
欣慰,或是心傷。
目的達到了,自己圣妻之位,穩(wěn)了。
可是,這是不是她自己真正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