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我莫名。
還未想明白,就聽到樓梯間里傳來的腳步聲。
只有一個人的。
肖擇的身影很快就出現(xiàn)在一樓。
掌心里握著一根前臂長短的骨頭,步伐堅定的朝我走來。
他在我面前站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仿佛要將我看穿,然后對一邊的浮生說,“去取萬尸燈。”
浮生沒動,而是問,“你真的打算這么做?那東西萬一要是有個差池,就連我也沒辦法阻止的?!?br/>
肖擇沒有回答,神情卻是萬分的堅定,仿佛不管前面有多么的危險,他也要按照既定的計劃進行著什么。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剛毅的側(cè)臉,心中忽然慌了慌。
“肖擇,你要去做什么?”
“你在這里等我?!?br/>
他什么也沒有告訴我,接過浮生拿過來的萬尸燈,便重新走向了地下室的樓梯。
我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會有什么要發(fā)生,所以不顧浮生的阻攔,快步追了上去。
但我從樓梯上一路往下追去,卻沒有看到肖擇。
“怎么會走的這么快?肖擇,肖擇!”
我想起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浮生是拍了墻燈邊上一面墻,然后有一條通道,直通另一個地方的。
我伸出手,重重的朝著那面墻拍下去。
只是手還沒有觸碰到墻面,就被浮生從后面給握住了手腕。
“他有他的事要做,你就算跟去了也用,他依然會去做,還不如在這里等他回來。”
他的聲音很輕,溫涼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帶著一層冷意。
“他到底要做什么?為什么拿辟邪之骨不是封印萬尸燈?這是不是和肖子言以及辛牙有關(guān)?”
“與他們無關(guān),卻與你有關(guān)?!备∩苯咏o出了一個答案,然后大手覆蓋在我的眼睛上,彎腰靠近我的耳朵,輕語,“他從頭到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所以冬夢,你要相信他會成功,就算失敗,他也會傾盡所有給你最好的那條路。別去打擾他。”
他的聲音仿佛有著魔力一般,一點點的勾勒住我的心,然后團團圍住,慢慢的滲透進去,與心臟血流融合,在新的深處,砰砰的跳動。
我在他手掌的遮掩下,緩緩地閉上了眼,放棄了追。
“這樣才乖嘛!”
浮生親昵的摸摸我的腦袋,然后拉著我的手,返回了一樓。
我站在樓梯口,往下又看了一眼。
“還想去?”
“不是?!蔽覔u了搖頭,說,“剛才肖擇和辛牙一起去了地下室,可我下去的時候,怎么一點關(guān)于他的氣息都沒有了?辛牙去了哪里?”
若是通過通道去了另外一處地,肖擇不可能那么快就回來。
所以我能肯定他們剛才下去的時候就在地下室。
但辛牙的氣息消失的那么徹底,我的心里還是有些失落。
“他真的死了嗎?”
“誰知道呢!”浮生無所謂的聳聳肩,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的說,“他本就是魂體,與辟邪之骨融合一體,失去辟邪之骨,他的下場就是注定的。”
“可那個詛咒呢?詛咒不是不會隨著人的死而結(jié)束嗎?”
“因為辟邪之骨。”浮生解釋道,“那東西可以斬斷世間一切的邪惡,可以起死回生,可貴而難求。否則你見到的辛牙便是一個無惡不作的惡人,殺人無數(shù)。”
我想起那個夢境,夢境里的女子對辛牙的詛咒十分的惡毒,可我遇到的辛牙卻是格外的善良。
善良到,即便尋尋覓覓那么久,也對她愛到骨子里,愛到隨時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
一如既往。
可這樣的人,卻得不到她的半點愛戀。
不管她轉(zhuǎn)世了多久,她不愛便是不愛。
我看著外頭燦爛的陽光,有那么一陣的恍惚,仿佛聽到了夢境里那個女人的聲音再度在我耳邊想起。
“夢姐姐,救他,求求你救救他?!?br/>
我咧嘴一笑,眼中卻是苦澀。
“他害你那么慘,為何你還想要救他?”
“你在和誰說話?”
浮生回頭,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我搖搖頭,“沒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事,自言自語罷了。對了,既然你能確定楊洛玉就是犬封國的人,那么子言肯定會有危險。我們要怎么辦?子言是二叔唯一的兒子,可不能出事了?!?br/>
“放心,她現(xiàn)在還不足以現(xiàn)在殺了肖子言。最起碼她要積蓄足夠的力量,才可以在美人骨真正現(xiàn)世的那一刻,去搶奪。所以最近頂多再利用肖子言去殺殺人而已?!?br/>
“所以子言突然脾氣變得這么壞,也是因為楊洛玉的關(guān)系?”
“多半是?!备∩蛄藗€哈欠,擺著手窩在了沙發(fā)上,側(cè)身蜷縮著,“竹骨鏈出現(xiàn)后,美人骨隨時都會現(xiàn)身,你這幾日也多加注意一些安全。不管楊洛玉力量有多么的弱小,也比你強大?!?br/>
“嗯?!?br/>
這點我心知肚明,只是我始終想不通,為什么竹骨鏈會在我的身上。
可我從頭到尾,除了在竹骨鏈里看到過那個女人外,除了知道美人骨的前世外,是真的對美人骨一無所知。
“為何竹骨鏈會一直跟隨者我?”
浮生閉目睡覺,我坐在單人沙發(fā)上,拿起了口袋里的竹骨鏈。
它看著普通,卻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fā)著如翡翠的光輝,是那么的漂亮,也仿佛隨時都隱藏著可以劃破一切的危機。
我看了它許久,也沒有看出個名堂來。
倒也有些困了。
所以斜倚在沙發(fā)上,握著竹骨鏈也睡著了。
我不知睡了多久,睜開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黑了。
對面沙發(fā)上的浮生不知去了哪里,整家店里,只有我一個人。
“浮生,你在哪里?浮生?”
我起身去找他,可樓上樓下都沒有人。
“到底去哪里了?”
我疑惑的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給他。
這個時候,外頭突然傳來了煙花的聲音,美麗的顏色,在一瞬間,照亮了所有的黑暗。
然后便有好多嬉笑與喧鬧聲自門口傳來。
“怎么突然這么熱鬧?”
我推開門,外頭的街上都是人,好似是花燈會一樣,馬路兩側(cè)都擺滿了小攤販。
吆喝聲,嬉笑聲,叫賣聲絡(luò)繹不絕。
就像元宵燈會一樣的熱鬧。
“這是怎么回事?”
我站在門口,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
剎那間,所有行走的人都停了下來,所有喧鬧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就仿佛我按了一個暫停鍵,一切都停止了。
然后便有一個漆黑色的影子,出現(xiàn)在對面的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