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都大年三十了,你們還不放假么?”
姜小松低頭吃面,邊吃邊道,“春節(jié)不放假,一樣執(zhí)勤,我今晚要跟著同事一起去查酒駕,晚上的夜班,不能回來了?!?br/>
易智安叮囑她,“天那么冷,我看外面下雪了,你穿厚一些,小心感冒。”
“嗯,知道?!?br/>
宗政雁北不在家,每天一起吃飯的只有他們倆,跟易智安接觸的時間越久,姜小松越是能發(fā)現(xiàn)他是個很貼心的男人。
她吃好飯擦了擦嘴,到底還是問了一句,“其實有句話我一直很想說了,要是因為我耽誤你找女朋友那就是罪過了。”
“沒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也沒那個念頭,這事兒隨緣,不過,我其實并不想結(jié)婚,也不想生孩子,我給你說過,我也是丁克。”
“這么好的基因,不生孩子多可惜。”談及這個話題,她的心情總會忍不住沉重幾分,“我喜歡孩子,我也想要多生幾個孩子,但他不喜歡,所以這挺讓我苦惱,我為此對他發(fā)過火,也沒用,后來我就不再提了,其實心里真的挺難過?!?br/>
她站起來,“我走了?!?br/>
易智安望著她的背影,瞳孔微微鎖緊,一言不發(fā)的坐在那里,久久未動。
——
姜小松出了門,仰頭看向天空,有雪花落在她的臉上,轉(zhuǎn)而化成了水,涼涼的。
歐宸風(fēng)把她送到交警大隊,她下了車就一路小跑著進(jìn)去了。
時寶鏡看她跑來,忍不住說,“就等你了,你怎么那么慢?!?br/>
“我不也沒遲到么,看著時間呢?!?br/>
時寶鏡訕訕,也不再說什么,之前她也有后悔一開始沒跟姜小松搞好關(guān)系,但后來看姜小松對她的態(tài)度一如既往她就破罐子破摔了,倆人一直都有針鋒相對,誰也看不上誰。
上了車一起前往執(zhí)勤的地點,時寶鏡對她說,“我看了天氣預(yù)報,今晚不但要下大雪,還有強勁的風(fēng),咱們今晚要受罪了?!?br/>
“那有什么辦法?!?br/>
“明天是大年初一,難道不該是輪流值班么,整個都不放假是幾個意思?”時寶鏡埋怨道,“照這樣下去,幾時我才能找到男朋友,真是對你羨慕嫉妒恨,你真是可以的,有個那么有錢的男朋友,還上什么班,每天逛逛街和朋友喝喝下午茶不挺好的么?”
她就是看不上時寶鏡這種對人生的態(tài)度,“人若是沒點夢想,活著有什么意思?男朋友再有錢也是他的,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又不是我掙得,一個女人,能不能有點自主的觀念,總想著全依靠男人算怎么回事?”
時寶鏡則看不上她這種有福不會享的樣子,她認(rèn)為,女人干的好不如嫁得好,但偏偏,每次姜小松言語說她的時候,她都沒法反駁,因為在姜小松的立場上,她說的也是對的。
倆人幾乎每天要這么拌嘴,最后總會無疾而終。
到了地點,一前一后從車上下來,瞬間感覺的到,起風(fēng)了。
雪下的挺大,沒走幾步,倆人帽子肩膀上都落了一層雪。
因為是大年三十,很多人晚上都不出來了,畢竟許多店面也都關(guān)門了。
路上車輛和行人比往常要少不少。
時寶鏡和姜小松倆人一起查酒駕,每一輛路過的車都要過檢查。
原先風(fēng)還不是很大,到了晚上十點多,風(fēng)呼呼地刮著,倆人即便戴著帽子穿的厚棉衣,但依舊擋不住風(fēng)一個勁的往脖子里灌,冷颼颼的。
等到行駛的車輛越來越少了,姜小松看時寶鏡凍得臉都白了,說道,“你先去車上暖和一下?!?br/>
時寶鏡聽她這么說,立馬說,“那我先去了,快凍死了,等下我來值班你去車上?!?br/>
姜小松嗯了一聲,“好?!?br/>
時寶鏡就會說排場話,等她真的去車上后,連著三個小時都沒下車。
姜小松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她竟睡著了,車?yán)镩_著空調(diào),整個暖和的不行。
她直接將其喊了起來,“你是打算睡到明天早上嗎?”
“我也不知道怎么睡著了,行了,你來車上暖和,我去值班?!?br/>
姜小松看又過來一輛黑車,立刻說道,“查了這輛我再上車?!?br/>
她攔截住黑車,時寶鏡也打著哈欠跟著走過去了。
此時凌晨一點多。
姜小松見黑車停下來,立即敲了敲車窗,“檢查酒駕?!?br/>
車窗緩緩降下來,里面坐著一個男人,口氣很正常,“我沒喝酒。”
“把你的駕駛證行車證拿來我看看,順便檢測一下?!?br/>
“我說了,我沒喝酒,你是沒聽到嗎?”男人重申,不必檢查。
“你說的不算,喝沒喝酒我們自有評判,要真是沒喝酒,檢查一下就過去了?!苯∷赡曋?,沖他伸手,“駕駛證和行車證拿出來。”
時寶鏡拿著檢測器跟在旁邊催促,“讓你拿證件,快點,看一下做一下檢查就行了?!?br/>
男人竟一把抓住了姜小松的手,后者一驚,忙掙脫,“你干什么?松手!”
誰知道男人竟踩住油門,車瞬間極速的開了出去,時寶鏡整個人都嚇傻了,待反應(yīng)過來,她立馬把手上的檢測器給扔了,直接掏出了槍來,對準(zhǔn)正在開的車開了一槍,沒打中車輪,她邊跑上車邊掏出傳呼機上報上頭。
而姜小松先是手被黑車車主拽住,后整個胳膊都卡在了車窗上,因為他將車窗往上升,把她整個胳膊都卡在了那里,而身子被直接呈斜拖行狀態(tài),她想還手也根本沒有辦法,車速太快了。
幾乎是一剎那,劇烈的疼痛從下半身傳來,姜小松忍不住痛呼出聲,感覺自己的一條腿都要被冰冷的地面給蹭斷了,極力的央求他停車,車主不但沒停車,反而加大了油門。
時寶鏡通知了隊長后,就一直開車在后面追。
看著姜小松呈那種狀態(tài)被拖行,她的心都到了嗓子眼。
不惜一切的往前追,卻一直都死活追不上。
黑車司機在拖行了姜小松十六里地后終于把車窗給按下了,姜小松整個身子急劇的朝一邊滾落,當(dāng)場就昏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