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媽我媽的？我怎么知道你媽是誰？”明櫻挑眉，斜著眼看人。
周子雄盯了對面的大漢一眼，大漢會意，摁著明櫻肩膀的手狠狠用力。
”老實(shí)點(diǎn)兒！”
”我特么……”明櫻肩膀一陣劇痛，爆出一句粗口。
她咬緊牙齒，瞪著對面的男人。
樓盛坤冷冷的哼一聲，往后靠著椅子，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目光泄出鋒芒。
”怎么，現(xiàn)在知道我媽是誰了嗎？”
明櫻知道自己要是不說清楚，是很難從這兒走出去了。
她緊咬著下唇，終是開口”我也是拿錢辦事，是那人讓我給你媽吃點(diǎn)苦頭?！?br/>
樓盛坤皺眉，黑著臉”那人是誰？”
”我不知道?！?br/>
”還在撒謊？”
明櫻眼看著那大漢又要動手，捂著臉大叫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樓盛坤朝那大漢看了一眼，大漢收回手。
”真的，我真沒撒謊?！泵鳈岩姏]有疼痛傳來，看著樓盛坤重復(fù)道。
”你是怎么跟那人聯(lián)系的？”
”紙，是紙?！闭f著，她開始在自己的口袋里掏東西。
片刻后。一皺巴巴的紙團(tuán)被放在桌上。
”平時有客戶找我辦事，都是電話聯(lián)系我，這次的客戶很奇怪?！泵鳈岩贿呎f著，一邊展開那紙團(tuán)，”直接把要求印在紙條上，快遞到我家里。”
樓盛坤看著那紙團(tuán)，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什么時候盛英來會出現(xiàn)在香水店，連刺傷盛英來手臂的要求都寫得明明白白。
顯然十分熟悉盛英來的習(xí)慣。
”這紙條你是什么時候拿到的？”樓盛坤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紙條。
”昨天早上八點(diǎn)多來著……”明櫻皺著眉回憶道，她記得那個時候自己被尿憋醒，起來解決完，出衛(wèi)生間的時候就聽到有人敲門。她開了門，就見到放在地上的快遞，而樓道里一個人都沒有。
”早上八點(diǎn)……”樓盛坤重復(fù)著，腦子里飛速運(yùn)轉(zhuǎn)。
也就是說，那人提前就知道盛英來那個點(diǎn)會去香水店？
樓盛坤突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周子勵，與他的視線對上。
”當(dāng)時太太和周女士本來是在逛服裝店，去香水店是臨時起意。”像是知道樓盛坤的疑惑，周子勵解釋道。
臨時起意又怎么被人提前知曉？那人難道是神仙不成？
不可能，樓盛坤搖頭否定。
”那人還在跟你聯(lián)系沒有？”樓盛坤問。
明櫻搖頭，后又點(diǎn)頭。
”就一次，完成任務(wù)之后他她）給我快遞了酬勞?！?br/>
”一次電話聯(lián)系都沒有？”樓盛坤不相信，世界上還有這樣行事的人。
”沒有?！?br/>
樓盛坤突然犯了難，捏著手上的紙條。
然后，他突然招手讓周子雄過來，湊近他耳朵說了兩句。
周子雄點(diǎn)點(diǎn)頭，拿著那紙條出了門。
明櫻來回看了好幾眼，皺眉道”我已經(jīng)什么都交代了，現(xiàn)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走？你說得容易。”樓盛坤冷哼一聲。
”那你到底想怎樣？我都說了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明櫻有些氣急敗壞，站起來拍著桌子。
很快。那倆大漢又把她按了回去。
”好，就算你不知道那個人的身份?！睒鞘⒗ろ?，目光銳利，”但是，你傷了人就打算這樣拍拍屁股走人？”
”你未免當(dāng)我樓家人太好欺負(fù)了些。”樓盛坤聲音淡淡的，說出的話卻極具威懾力。
明櫻一聽，心頭涼了半截。她平日里不怎么看新聞，不知道樓盛坤的身份，但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圈子混，樓家人的名號她倒是聽了不少。
她剛出師的時候，師傅就告訴過她，惹誰也不要惹樓家人。
這些年她都謹(jǐn)遵這條規(guī)矩，沒想到栽這兒了。
這會兒一聽樓盛坤報出自家的身份，她頓覺闖大禍了，右眼突突的跳。
”不是啊，我不是這意思……”明櫻慫了，臉上的笑容尷尬，”要早知道對方想對付的是你們樓家，我怎么都不會接這單生意的?！?br/>
”真的，我可不敢惹你們樓家。”見樓盛坤不言語。明櫻舉著雙手發(fā)誓。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樓盛坤站起來，低頭扣緊扣子，”有什么話，你自己跟警察說去吧。”
”別啊！別這樣！”明櫻一個猛撲，趴在樓盛坤腳邊。
周子勵以為她要對樓盛坤不利，上前阻擋，樓盛坤搖頭，讓他退開。
”只要不讓我進(jìn)那里面，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了……”明櫻捂著被撞得生疼的膝蓋，眼珠子冒花，仰頭看著樓盛坤懇求。
樓盛坤后退一步，伏低頭看著她。
”什么都肯？”
”嗯?！泵鳈岩е傈c(diǎn)頭。
樓盛坤沉默半晌，開口”我可以放過你，不過前提是你得找到那個人，帶到我面前來?！?br/>
”行，沒問題?！泵鳈汛饝?yīng)得爽快。
”別想著逃跑，只要你還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樓家人都能找到你?！睒鞘⒗ぞ娴目戳嗣鳈岩谎?，同周子勵出門。
門外，樓盛坤看了一眼身邊的周子勵。
”她就交給你了，注意她的一舉一動，我媽那兒你暫時就不用去了，讓你哥安排別人去?！?br/>
周子勵點(diǎn)頭答應(yīng)。
吩咐完，樓盛坤這才出門。
這一早上的，樓盛坤接到電話就往這兒趕。
他抬手看看時間，這會兒都過八點(diǎn)了，肚子里還空空的。
樓盛坤走出恒遠(yuǎn)寫字樓，胃里的燒灼感越來越厲害，他往四周望了望，看到馬路對面有一家便利店。
他剛一抬腳，猛地卻被突然橫跑過來的人撞了一下。
樓盛坤被撞得眼花，好不容易站穩(wěn)，張嘴便要發(fā)怒，見對方是個女人，不禁皺起眉。
”對不起，對不起……”女人戴著墨鏡，整個腦袋都被紗巾圍住，連下半張臉也被擋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她這會兒彎著腰。不停的道歉。
樓盛坤擺擺手，見她是女人，便忍下那股氣，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自顧自走了。
他這會兒胃里很不舒服，不想過多糾纏，也就沒注意那女人在他走后，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瞧。
樓盛坤邁了幾個大步，進(jìn)便利店直朝放粥的地方而去。
加熱之后，他坐在窗邊開始吃早餐。
胃里有了食物，樓盛坤才感覺那燒灼的痛楚緩解不少。
他倚著高臺，手指按著手機(jī)回復(fù)消息。
看看時間，他給秦?zé)熑チ穗娫挕?br/>
”在干嘛呢？”他捏著手機(jī)，另一只手?jǐn)嚢柚澈欣锏闹?，聲音不禁變得溫柔?br/>
”車站，接住客。”秦?zé)煴緛碓跇涫a下等著，張望著從車站里出來的人群，那住客好像晚點(diǎn)了，她已經(jīng)在這兒等了半小時，還是沒見人影。
”這天氣，還讓你往外面跑？”樓盛坤皺眉，不滿。
”人手不夠嘛?！倍际枪ぷ?，秦?zé)煵o什么怨言。
樓盛坤嘆了一口氣，有些心疼她。
”想我沒？”他含了一口粥，聲音有些模糊不清。
秦?zé)熉犚娏?，反問道”現(xiàn)在才吃早餐？”
”……”樓盛坤沒想到她耳朵那么敏銳。
”不是讓你三餐按時吃的么？餓了又該胃疼了?！彪娫捘穷^的人有些憂心。
”還好，不疼。”樓盛坤咽下粥，安慰她。
頓了頓，秦?zé)熗蝗徽f”先不跟你說了，那住客到了。”
樓盛坤還沒來得及說聲再見，那邊就掛了電話。
他看著手機(jī)屏幕，無奈的搖了搖頭，感嘆自己在她心里還沒工作重要。
秦?zé)熃拥阶】?，直接送到了民宿?br/>
然后，她又開車去了鎮(zhèn)上舉辦的插花花藝大會。
地點(diǎn)設(shè)置在鎮(zhèn)上有名的烏林苑，一處深受當(dāng)?shù)鼐用裣矏鄣膭e墅觀景區(qū)。
烏林苑距離民宿有點(diǎn)遠(yuǎn)，秦?zé)熼_了一個半小時的車才到。舉辦方是張超英的朋友，本來也是邀請她，不過張超英最近腿腳不便，這事兒就被張沐然安排在了秦?zé)燁^上。
她到的時候，停車區(qū)已經(jīng)到處都是車子，塞都塞不下。遠(yuǎn)遠(yuǎn)望去，人群烏央烏央的，很是熱鬧。
秦?zé)熀貌蝗菀渍伊藗€位置停好車，才步行走到那人群中央。
她費(fèi)了一番功夫，找到張超英的朋友，打了個招呼，互相聊了幾句，便沒再打擾她。
長臺上鋪著米白色的底布，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插花展品。據(jù)她了解，除了有一些名人的作品，還有很多鎮(zhèn)上的人參加。
她遠(yuǎn)遠(yuǎn)望去，長臺繞著彎兒，足有好幾十米長。
她有些驚嘆，覺得有幾個挺好看的，便拍了照片給樓盛坤發(fā)過去。
連發(fā)三張之后，樓盛坤回了一個問號。
”好看嗎？”
”鎮(zhèn)上在舉行插花花藝大會，人好多。”她敲下這段文字，然后又踮起腳拍了一下現(xiàn)場。給他發(fā)過去。
”怎么又跑這兒來了？”之前跟他聯(lián)系，還在車站接人呢。
秦?zé)煹椭^打字，解釋了一番。
誰知，樓盛坤卻發(fā)來”天熱，小心中暑，早點(diǎn)回家?！?br/>
秦?zé)燁D時覺得什么都不美了，她跟他談浪漫，他卻只關(guān)心她的身體，雖然他是為她好沒錯。
她撓撓頭，正想著怎么回他的時候。腰上卻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她站得不穩(wěn)，差點(diǎn)撲倒長臺上的插花，還好手及時撐住了臺沿。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
秦?zé)煋沃_沿站直，還未回頭便聽到男人道歉的聲音。
對方是個約莫四十后半年紀(jì)的男人，穿著西裝，打領(lǐng)帶，二八旁分的發(fā)型顯得整個人很儒雅。
她拍了拍掌心，看著他”沒關(guān)系?！?br/>
那男人見她抬起臉，眼睛閃爍了一下，很奇怪的看著她。
秦?zé)煵幌矚g被人這樣盯著，尤其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她皺著眉，有些不適的側(cè)臉避開他的視線。
穆晉邯察覺到自己的失禮，抱歉道”不好意思，你長得很像我認(rèn)識的一個人，我剛才有些驚訝，希望沒有讓你感到不舒服?！?br/>
秦?zé)燑c(diǎn)點(diǎn)頭，心里那股不適緩解了些。
她笑了笑”沒關(guān)系?！?br/>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說像別人了。
她說完，就想離開這個地方。
穆晉邯看著她的背影，目光隨著她遠(yuǎn)去，心里卻五味雜陳。
秦?zé)熁氐杰嚿?，在電話里跟樓盛坤說到這件事。
”這一看就是搭訕的，你別理他。”電話那頭的男人一聽，聲音都有些變了。
”不太像……”秦?zé)煋u了搖頭，感覺那人不像是不正經(jīng)的人。
”像不像都不能理，知道嗎？”樓盛坤扔了簽字的筆，揉著眉頭跟她說話，”這年頭，壞人也裝得像好人，反正以后但凡有男的來跟你搭訕。你都別理，知道嗎？”
”哪有那么多來搭訕的……”秦?zé)煹吐曕洁臁?br/>
”怎么，你還挺希望有男的來搭訕？”
”你能不能別瞎理解？”秦?zé)煱櫭?，奇怪他的腦回路。
”行吧，我的錯?！睒鞘⒗o奈搖頭。
”這周末，我去找你？”沒在之前的話題上轉(zhuǎn)，樓盛坤才說明打這通電話的來意。
”別折騰了，來回一趟多辛苦。”耗時不說，好好的周末都不能休息。
”不折騰……”樓盛坤貼著電話笑，”見不到你才辛苦呢。”
秦?zé)熉犃艘残?。幾秒后又聽他說”對了，你那膝蓋好得怎么樣了？”
她聞言，低頭看了看那還綁著紗布的膝蓋。
”好多了，不怎么疼?！?br/>
”以后留疤就不好看了?！彼D了頓，繼續(xù)道”趕明兒我讓認(rèn)識的朋友從國外寄點(diǎn)去疤痕的藥，你拿去擦擦?！?br/>
秦?zé)熡X得他有些大題小做，但還是接受他的好意。
”行，聽你的?！?br/>
樓盛坤正說著，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
他說了個”稍等”，便繼續(xù)同秦?zé)熤v話。
”有人來找我了……”
”好，那我掛了?！?br/>
”等等！”樓盛坤不許她掛。
”你之前說過，每天都有早安吻和晚安吻的，這兩天可啥也沒有?！睒鞘⒗ふf著，語氣哀怨。
”……”秦?zé)煙o言。
這人怎么突然犯起幼稚來。
”快掛吧，別耽誤工作?！鼻?zé)熚竦拇叽佟?br/>
”你不愛我了……”電話那頭的男人突然冒了這么一句。
”……”秦?zé)煾鼰o言了。
她竟不知道樓盛坤談起戀愛來是這副樣子，往日在眾人面前都是雷厲風(fēng)行說一不二的坤總，這會兒竟然變得這么黏糊。
”那你想怎么辦？”偏偏秦?zé)煂@樣的他招架不住。
”親我一口?！?br/>
秦?zé)熀诡?，這隔著電話怎么親？確定不是開玩笑？
”不行，手機(jī)太臟了?！鼻?zé)熅芙^，并很快掛斷電話。
同一天。樓盛坤被她掛斷兩次，一時間不知道該擺出什么樣的臉。
恰這會兒，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樓盛坤有些沒好氣的叫人進(jìn)來。
齊哲拿著文件進(jìn)門，一見樓盛坤黑著臉，心里就覺得不妙。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坤總，調(diào)查穆晉邯的事有眉目了。”
樓盛坤聞言，黑著的臉有些許松緩。
”這回效率還不錯。”樓盛坤伸手接他遞過來的文件，不吝嗇的夸贊。
齊哲得了贊。也有些得意。
”根據(jù)您的方向，我們的確是有查到二十四年前穆晉邯家里發(fā)生了一些事情?！饼R哲看著樓盛坤，報告道，”不過，這其中的細(xì)節(jié)我不太好說出來，您還是先自己看看吧……”
齊哲本來挺得意的，但一想到那上面的資料并不能讓樓盛坤滿意，甚至?xí)腔鹚麜r，臉上的得意轉(zhuǎn)瞬便消失了。
樓盛坤低頭看著，越看眉峰皺得越深，翻著資料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終于看完，他用力的拍了下桌子，咬緊牙齒瞪著齊哲。
”這是什么意思？”
齊哲就知道他會這樣，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目前調(diào)查到的就是這樣?！?br/>
”那邊發(fā)來的資料證明，穆晉邯和董事長夫人當(dāng)年確實(shí)是存在過不正當(dāng)?shù)年P(guān)系……”
”全都是狗屁！”樓盛坤抓了資料，全扔地上。
資料在空中劃過，啪地落地。
齊哲沉默著，不敢言語。
樓盛坤拳頭抵著桌面，捏了又捏，咬得牙齒咯咯響。
從他知事起到現(xiàn)在。從未見過父母有不和的時候，即便是盛英來和樓立國偶爾有小爭吵，最后都是以樓立國的妥協(xié)為結(jié)束。
樓立國和盛英來的感情有目共睹，是騙不了人的，樓盛坤更是篤信不疑。他看著地上散落的資料，覺得它在諷刺盛英來，也好像是在諷刺他自己。
”繼續(xù)說！”樓盛坤緊緊的攥著拳頭，靠著椅子揉捏緊皺的眉頭。
”這事兒是從當(dāng)年在穆家做保姆的人口中得知，她說記得有一天晚上，向嵐依突然跑到樓家去。與董事長夫人大吵了一架，然后第二天就搬家離開了海市?！?br/>
樓盛坤對這些事一點(diǎn)印象都沒有，他只記得那是他六歲的夏天，他去了金原市的外公家過暑假，回來的時候就再也沒見過那個軟糯的小團(tuán)子。
后來，他一提起這個盛英來就稀里糊涂的帶過，說不知道。再后來，他就再也沒問了。
樓盛坤一手罩住臉，腦袋往后仰靠著，閉眼緩緩的呼氣。
他覺得有什么好像崩塌了，又好像沒崩。
齊哲看著他，識趣的沒再說話。
”這事兒還有誰知道？”許久后，樓盛坤開口。
”除了您，我，就只有那保姆和雄立的人知道。”
雄立的人樓盛坤很放心，他睜開眼，目光銳利的看著齊哲。
”知道怎么做了吧？”
齊哲點(diǎn)頭”您放心，我會守口如瓶的，保姆那邊，我也會想辦法讓她永遠(yuǎn)守住這個秘密?！?br/>
”行了，我有些累了，出去吧。”樓盛坤聞言，揮揮手，讓他離開。
齊哲整理好地上的資料，重新在桌上放好，才出了門。
樓盛坤重重的嘆了口氣，看著桌上那疊資料，一時間心里五味雜陳。
他沒想到讓齊哲去查穆晉邯，居然翻出這些破爛事兒。
有的時候，過去真不應(yīng)該深究。
他抹了一把臉，重新拿起那份資料看，翻了翻，想找找有什么錯處，結(jié)果還是沒看出什么差別。
額頭一陣陣泛疼，樓盛坤正煩躁的時候，方嫂來了電話。
”少爺，太太鬧著要出院，我怎么勸都勸不住。”電話里，方嫂的聲音很無助。
昨晚他才跟盛英來吵了一架，為的還是不讓穆晉邯接項目的事兒。剛才齊哲又給了他這樣一顆炸彈，樓盛坤這會兒實(shí)在沒有心情應(yīng)付任何人。
”她要出院就讓她出，隨便她。”他有些敷衍道。
”……”方嫂默了會兒，嘆口氣”少爺，你也別跟太太置氣了，這么多年來，她也沒怎么管過你，事事都順著你的意。如今她就這么一個要求，你就答應(yīng)她吧?！?br/>
”方嫂，您怎么也這樣？”樓盛坤很煩躁。
方嫂在他出生前就一直在樓家工作。深受盛英來信賴。樓盛坤出生之后，多半時間也是跟她呆在一起。
對于這個家里的老阿姨，樓盛坤更多的是敬重。
”我也不是偏著誰，太太這些年一心為你，你也該替太太想想不是？”方嫂說著，又道”今晚回老宅吧，我給你娘倆做好吃的，母子倆坐一起說開了，該吃飯吃飯，該高興還高興。你說是不是？”
樓盛坤無奈的笑，點(diǎn)頭”好好，我今晚回來。”
方嫂聽了很高興，連聲說不打擾他工作了，立即掛斷電話。
樓盛坤捏著手機(jī)，連抽了好幾根煙，生生捱到下班。
一路驅(qū)車回到老宅，樓盛坤遠(yuǎn)遠(yuǎn)便瞧見自家燈火通明的樓。
他停了車，抬腳上階梯的時候，秦?zé)焷黼娫捔恕?br/>
樓盛坤看了看大門，回身站階梯下講電話。
”樓盛坤，我發(fā)現(xiàn)一件很神奇的事情。”電話里，女人的聲音充滿驚訝。
他聽著，一整天的煩躁和憋悶有了稍刻的舒緩。
”有多神奇？”他挑眉，很順從的附和。
”白天我不是說在花藝會上遇到一個男人嗎？我剛才又碰到他了！還和他聊了很久，他居然是……”
”我不是說不要搭理他嗎？”樓盛坤驟然打斷她。
”……”
”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樓盛坤突然有些生氣的吼，剛才壓著的煩躁又冒了起來，”才說了的話你都忘了？什么都不聽，你還當(dāng)我是你男朋友嗎？”
”跟女朋友講電話呢？”身后驟然響起盛英來的聲音。
高攀秦?zé)煒鞘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