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常悅和曲志安也有想法讓安景軒和曲泠鳶湊一對兒。
他們也不是傻子,能看出來曲泠鳶對自家家族產(chǎn)業(yè)一點興趣都沒有,心想著如果安景軒能娶了鳶鳶,把一切都交給他也不是不行。
但這倆孩子一個找了女朋友,一個對戀愛沒興趣,實在這倆當家長的無從下手。
江欣月利落的加了微信,曲泠鳶收起手機就坐在她身邊沒有挪窩。
王姨端了盤水果拼盤過來放在茶幾上。
曲泠鳶拿起小叉子扎了一塊西瓜放進口中,不經(jīng)意的開口問:“嫂子雙親是做什么的?”
此話一出,江欣月好像更尷尬了,這一直都是她覺得自卑的地方,她家和曲家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啊...他們,他們是農(nóng)民...”江欣月聲音有點小,眼睛盯著自己膝蓋,雙手無意識的握在一起。
安景軒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伸出一只手去握她的手。
曲泠鳶手指力氣一緊,掰斷了手中專門吃水果的塑料小叉子。
塑料斷裂的“咔嚓”一聲在安靜的空氣中有些明顯,常悅立刻緊張問到:“鳶鳶沒扎到手吧...”
她不問,曲泠鳶還真沒感覺到,斷裂的塑料扎進皮肉里,在白嫩的皮膚上刺出了一滴血珠。
“這叉子...可真不結(jié)實啊...”她訕訕的把叉子殘骸扔進垃圾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語氣稍微帶點委屈,“我就是掰著玩會兒,沒想到它斷了?!?br/>
“疼嗎?”曲志安也問。
“沒事,這才多大點傷?!鼻鲽S擺擺手,從紙抽里抽出一張衛(wèi)生紙,隨手就擦掉了那一滴血珠。
確實不怎么疼,但她突然就不想讓江欣月好過。
“家長都見兩次了,哥哥是不是也該定下婚期了?”她這話說的像在為安景軒和江欣月考慮。
但曲泠鳶絕對不會給自己挖坑。
據(jù)她所知,安景軒根本就沒有去過江欣月的家,因為江欣月嫌棄自己鄉(xiāng)下的家庭,嫌棄自己的父母,怕他們給自己丟人。
安景軒愣了一下:“我...我還沒去過江家?!?br/>
江欣月兩次來曲家都是他主動提出要帶她來的,他也是今天才察覺到,江欣月從來都沒提到過讓他去江家看看,甚至都從來沒主動提到過在鄉(xiāng)下的父母。
他說出實情,連常悅和曲志安都皺了皺眉。
“怎么回事,江欣月都來兩次了,你還沒去過江家?你們是真心想在一起嗎?”常悅一開口語氣就不太好。
曲志安贊同的點點頭,但他語氣沒有那么嚴厲:“確實啊,據(jù)我所知你們都在一塊三年了吧?”
曲家是典型的嚴母慈父,但這一對兒父母對曲泠鳶都很慈愛,沒一個舍得嚴厲的。
江欣月低著頭不說話。
她真的不是很想讓安景軒去自己家見父母,老家親戚的嘴臉都那樣可惡,她父母也都沒見過世面。
一想到安景軒開著那輛勞斯萊斯幻影踏上鄉(xiāng)下泥濘的小路,穿著昂貴的定制西裝坐在她家還有點油污的小沙發(fā)上,她就一陣惡寒。
那畫面怎么想怎么不和諧。
但她還想嫁到曲家來,想嫁過來就必須要見家長...
安景軒捏了捏她的手指示意她稍安勿躁,抬頭溫聲解釋:“是我太忙了考慮不周,過些日子行程松了我就去。”
常悅倒也信了,點點頭:“盡快吧,我雖然不大同意這門婚事...但和她過日子的畢竟是你,考慮清楚就行?!?br/>
曲志安看著看著突然看向曲泠鳶:“你看看你,不求上進的,把你哥哥都忙成什么樣了?”
曲泠鳶也沒想到火會突然燒到自己身上來,措手不及的,怔了一下后吐吐舌頭:“知道了知道了,為了哥哥的幸福,我會再努力一點的。”
江欣月宿舍里還有門禁,說了幾句話,安景軒就開車送她回學(xué)校。
坐在副駕駛上,江欣月幽幽嘆了口氣。
“怎么了?”安景軒側(cè)側(cè)身子,伸手幫她系上安全帶。
“你妹妹真漂亮啊,伯父伯母對她真好,有點羨慕?!苯涝碌男α诵Γσ獠贿_眼底,還有點苦澀,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個孤兒。
安景軒笑著摸了摸她的發(fā)頂,安慰著:“你不是有我嗎?!?br/>
江欣月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把自己的唇湊了上去。
安景軒像是被嚇了一跳,在被她碰到前就立刻直起身子躲開,尷尬的看著她。
“你...你為什么總是不愿意碰我?!苯涝掠悬c受傷的低下頭。
她和安景軒在一起時間很長了,在這期間,她用過各種手段,包括用泳衣誘惑、醉酒,等等等等。
這安景軒就像塊木頭一樣不為所動。
“我想等結(jié)婚的,不是快了嘛...”安景軒那張薄唇在柔和的月光下一開一合,看的江欣月是又愛又恨。
他眉眼深邃如畫,睫羽顫動著,瞳仁像映入了漫天的星辰。
“那等我大學(xué)畢業(yè),我們就結(jié)婚好不好...”江欣月滿眼期待。
她馬上就要離開校園開始大四的實習(xí)了,有安景軒在她完全不擔(dān)心自己實習(xí)公司不好找,她畢業(yè)會很順利。
安景軒彎了彎眼角,點點頭:“好?!?br/>
對話都傳入了曲泠鳶的耳中,讓她氣的直咬牙。
“??!真是,氣死我算了?!彼j廢的把自己摔到柔軟的床墊上,深深陷進被子里,身上柔軟的絲質(zhì)睡衣貼著皮膚,滿身舒適。
要不是心理素質(zhì)夠強大,她估計就崩了。
還好安景軒是塊木頭,要是讓她親眼看著這倆人接吻,她得瘋。
“冷靜,冷靜,想點好的,結(jié)束了這個世界你就能回家了?!币亮臧参恐?br/>
“安景軒對江欣月也太好了吧,這個女人根本就不配我親愛的哥哥??!”曲泠鳶頭疼的在床上打滾,一腳把床邊的一堆毛絨玩具踹下床。
床下鋪著柔軟的長毛地毯,完全不怕臟。
安景軒把江欣月送回了宿舍,回家后在客廳轉(zhuǎn)角處被常悅攔住給曲泠鳶去送牛奶。
“你去看看鳶鳶睡著了沒,睡著了就算了,你就自己喝?!背偸掷锬潜D淌菧氐模f到了他手上。
安景軒默了:“兒子就這么不值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