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zhàn)會議。
“那個...”冷小臺嘴角一抽,“我們組開作戰(zhàn)會議,你們來干什么?”
六平方米不到的船艙隔間里,蹲著八個大老爺們。士涼把他哥往懷里一摟,“偷聽!”
‘好正大光明的偷聽啊...’冷小臺無奈道,不自覺地視線右移,看向蘭切。不知為什么,從剛才開始蘭切就對他愛答不理的,即便是注意到冷小臺投來的視線,也不會回視他。
冷小臺自知沒趣,把視線收了回來,低頭摳著皮靴上的鉚釘。游戲拍攝區(qū)是三層的船艙,其中他們所藏身的隔間位于一樓,正是‘幽靈’出沒最多的樓層。在躲避幽靈的同時,又要在偌大的船艙里尋找遺物,最重要的是,他們要找各自船長留下的‘遺物’,也就是說,你找到的遺物線索很可能是對方的,所以這就存在情報交易的問題。
為了減去游戲難度,士涼提議暫時結盟,直到找齊線索,雙方再開撕。對于士涼拋來的橄欖枝,冷小臺象征性地請示了他們組的上尉,“Captain,這盟咱結嗎?”
從剛才開始就未發(fā)一言,沉默地靠在墻角的王將終于抬頭了,他盯著冷小臺,輕輕擰著眉頭,眼神深沉又迷茫,冷小臺突然有了種感覺,他覺得王將的臉上放佛寫著字——你是誰?
氣氛微妙,錢多多干笑著打了個圓場,“閔奐你別在意啊,軍座他這人臉盲,他記不住的,就是滿大街都貼著冷小臺海報,他都記不??!”
冷小臺嘴角一咧,心道,‘我懂?!?br/>
時至今日,冷小臺終于有心思好好端詳這個人了。此時的王將和蘭切穿了同樣一款海軍制服,高大挺拔的身材,干凈利索的短發(fā),十足的大男孩氣息。就是那盞眉頭總是擰著,滿臉寫著不高興。
作為半個電競粉,冷小臺對王將的事跡略聞一二。王將臉盲,聽說高中那會兒他跟小混混干仗,進局子里關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還跟沒事兒人似的和小混混一起上了補習班。
要說大將哥雖然是個摸鍵盤的,卻也打得了一手好籃球。學生時代的校草級人物,映著時代的光輝,吹起了一場最酷的‘流川風’。冷小臺讀書那會兒,校園里最流行這種深沉憂郁的路線,酷酷拽拽的男主角充斥了各大校園青春文學,《萌芽》《花火》《小》,十塊錢一本,很多男生為了俘獲妹子芳心,爭相效仿。但要說最像的,還屬王將。
王將天性冷漠,不善交際。大部分時間就把那副頭戴式耳機在頭上一扣,往桌子上一趴,對周圍的事物都漠不關心。此人在游戲中表現(xiàn)得也十分另類——他是不開語音的。常常有人調侃王將,說這人玩什么游戲都像在玩節(jié)奏大師,因為對于王將來說,他手上的全部節(jié)奏帶來自于耳機里的低音炮。但他就是有實力成為隊里的中流砥柱,即便是不靠文字語音交流,也能通過自己的行動迅速帶動全隊,久而久之,他的隊友都和他培養(yǎng)出了超凡的默契。
于是默契來了。
錢多多湊到王將身前,把冷小臺剛才的話又跟王將表達了一遍,“軍座,我們剛才說想和你們結盟?!?br/>
“哦?!蓖鯇⒑斫Y一動,低聲應了。緊跟著只聽刺啦一聲——最錢王者OUT!
‘臥槽什么情況!’冷小臺目瞪口呆地看著身前的王將,只見王將冷漠地把手里的名牌拋還給錢多多,轉過頭,對冷小臺說了一個字,“撕。”
冷小臺頓時就燃了!
八個人全都湊在一間隔間,這時候不殺他個片甲不留更待何時?!冷小臺最喜歡這種路怒英雄不服就干的氣魄了,當即大刀闊斧地沖蘭切去了。沒錯,他是海盜,撕水手沒意思,把對方的上尉收為自己的俘虜才叫爽呢!
混戰(zhàn)之中,蘭切立刻注意到直奔自己而來的冷小臺。他一個閃身,一把擒住冷小臺伸向自己的手腕。
“蘭神!來戰(zhàn)吧!”冷小臺興奮地宣戰(zhàn),迅速用左臂截過蘭切擒住他右手的胳膊肘,將蘭切反身別了去。別說,冷小臺的武力值自不必說,簡單一個動作,速度力道技巧,全都不差。蘭切自然不甘示弱,轉身鉗制住了冷小臺的雙手。感受到對方的迎戰(zhàn),冷小臺嘴角一眼,掩飾不住的興奮躍然在臉上。
這是他和蘭切的第一次正面交鋒,誰成誰敗,不知道為何,冷小臺竟對此十分期待起來。蘭切沒想到冷小臺越戰(zhàn)越勇,甚至有幾次虎起來,險險把自己拽倒,蘭切不免也越來越認真起來。他一個用力將冷小臺推到墻角,整個人貼了上去,他單手攥緊冷小臺的兩只手腕,另一只手伸向冷小臺貼在背部的名牌,他前傾的時候,冷小臺的氣息正好貼在他的側頸處。只聽冷小臺低聲說了一句,“蘭神,你生什么氣呢?”
蘭切一愣,冷小臺趁機掙開蘭切的鉗制,一個猛子撲向了蘭切,蘭切趔趄了兩步,兩人重心不穩(wěn)雙雙栽倒在地。占據(jù)主動地位的冷小臺翻身跨坐在蘭切的身上,試圖擒住蘭切的手腕,但蘭切的力氣比他大,居然反手就被蘭切逮了個正著。蘭切雙手攥著冷小臺兩只手腕,翻身要去搶奪主導地位。冷小臺心里大叫了一聲不好,猛地前傾了身子,將蘭切的兩只手按在了頭頂。
之后發(fā)生了令蘭切始料未及的一幕——冷小臺親了他的臉頰。
蘭切瞬間晃神,手上的力道一下就松了。冷小臺嘴角揚起得逞的笑意,趁著蘭切不備,將那罪惡的手伸向了蘭切的名牌——刺啦,冷小臺贏了。
導演:“閔奐收獲俘虜,即時半小時,現(xiàn)在計時開始。”
蘭切已從那一時的愣神中恢復了過來,無語地盯著身上的冷小臺。冷小臺咯咯笑,壞壞地拍拍蘭切的臉,“被男生親了,嚇著了吧?”
蘭切得知自己被暗算,面色一沉,“卑鄙?!?br/>
“想要贏,當然要不擇手段啦?!崩湫∨_嬉笑著從蘭切身上爬起來,伸手去拉蘭切,“走吧,我的小俘虜?!?br/>
蘭切拍開冷小臺的手,坐了起來。冷小臺見蘭切情緒不對勁,不由得心虛了。他做錯事一樣蹲下來,把頭壓低了去觀察蘭切的臉色,“蘭神你沒事兒吧,真嚇著了?”
蘭切不理他。
“那個...切哥,你別在意啊?!崩湫∨_猶豫了一下,伸手搭在蘭切的肩膀上,“我就是剛才想嚇你一下,不然我覺得我撕不過你..我真的是直男,沒別的意思,你千萬別害怕啊...”
不知道為什么,蘭切好像更生氣了。
此時的隔間已經一片狼藉,房門被撞開了,想是那幾個人在爭搶間,不知不覺地拓寬了戰(zhàn)場。房間里只剩冷小臺與蘭切兩個人,蘭切站起身,全然無視冷小臺地往門外走去。自己收的俘虜,跪著也要俘完。冷小臺見自己哄不好蘭切,只得硬著頭皮跟在蘭切身后。蘭切去哪兒,他去哪兒,倒像是他被蘭切收了。
蘭臺二人在一樓的轉了兩個房間,發(fā)現(xiàn)了一塊鏡子和一枚勛章,冷小臺看不懂上面的信息,就先讓蘭切收著。兩人從房間出來,抬步向下一個隔間邁進。哪料冷小臺剛抬步子,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驚得他渾身一怔——幽靈來了!
幽靈是節(jié)目組工作人員扮演的,不定時出現(xiàn),選手們不能出現(xiàn)在幽靈的視野范圍內,否則會被關小黑屋十分鐘。他立刻回過身,和后腳跟著他出來的蘭切撞了個滿懷。
“蘭神!幽靈來了!”
蘭切瞬間了然,伸手把冷小臺塞進了身旁的立柜里,緊跟著自己也鉆了進去。情況緊急,兩人當時也沒有多想,直到這柜子門都關上了,他們才知道傻眼——這柜子也太窄了!
冷小臺與蘭切面對面站著,胸口貼胸口,襠對襠,就連那呼吸都糾纏在一起。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蘭切伸手推開柜門要出去,被冷小臺抬手抓住了,“別出去?!崩湫∨_低聲道,“再忍一忍就好了?!?br/>
這一忍,還真是忍了好久,來的幽靈還不止一只,在走廊里來回徘徊。冷小臺感覺就像在玩捉迷藏,心臟咚咚直跳,特別刺激。他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蘭切。這柜子里黑黑的,只能看清蘭切的眼睛,蘭切也在看他。
冷小臺覺得,這柜子里,窄窄的,熱熱的,呼吸間全是蘭切身上的植物香。蘭切堅挺的胸肌貼在他身上,隨著每一次呼吸,有節(jié)奏地起伏著。冷小臺突然就樂了,抬手攬住蘭切的腰,“蘭神,我發(fā)現(xiàn)你身材特別好?!?br/>
蘭切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壞了,不知道這傻子又要作什么妖了。
冷小臺平日里有健身的習慣,對男士塑形這一套很感興趣,以前和健身房的朋友也經常相互交流健身經驗,他胡來的后手往下一滑,一把捏在蘭切的臀肉上,“你這臀肌是怎么練的啊?!?br/>
這一抓,驚得蘭切渾身都繃緊了,他繃緊了可好,身上的肌肉更加緊致有型了。冷小臺早就發(fā)現(xiàn)蘭切身材好,以前也沒那個心思到人家身上抓上兩把,今天正好聚集了天時地利人和,他便逮住這個機會好好地研究了個夠。
“蘭神你這腰也不錯?!?br/>
“誒,這背肌怎么練的啊。”
狹窄的空間里,蘭切沉默地低著頭,看著自己身前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冷小臺心無雜念地埋頭研究,他的手隔著那身制服將蘭切的身型仔仔細細地勾勒了一遍,竟然又不知輕重地伸到衣服里面去了。指尖的觸感細膩,沿著每一塊腹肌一節(jié)一節(jié)數(shù)了下去,“一二三四...”他的語氣里掩飾不住地興奮,“正好是八塊啊...”
說到這,一只手突然捧起了冷小臺的臉。他不明所以,順著那個力道把頭仰了起來,冷小臺突然覺得睫毛癢癢的,一個吻就這樣落在了他的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