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門……”酒糟鼻哀嚎一聲呼喊起來。
“破木頭爛門,碎了就碎了,趕明兒我給你換扇包金的?!币姷阶璧K消失,田橫直接抵著酒糟鼻的身子就往里拱,一邊拱一邊招呼著后面的游樂他們,“甜兒,你們也進來?!?br/>
見到田橫進入了屋子,游樂和田甜兩人對視一眼,也跟著走了進去。
屋內(nèi)門窗緊閉昏暗一片,自門**入的光線此時竟是成了屋中唯一的光源,迎著這片昏暗走進去,還未等到游樂看清屋內(nèi)的構(gòu)造,便突覺一股夾雜著汗臭、酒氣以及**食物氣味的混合味道便撲面而來。
“啊嚏~我去,這是什么味啊?”在這股味道的刺激之下,游樂狠狠地打了個噴嚏,忍不住抱怨了起來,而緊隨其后的田甜更是驚呼一聲直接退了出去。
“你這到底多久沒收拾了?”田橫顯然也被這味道頂了一下,只見他的臉微微一抽,面色古怪的問道。
“你管我什么時候收拾的?!本圃惚呛吡艘宦?,說道:“你找我干什么?先說明白啊,我這兒的坩爐的火早就滅了,要想要東西,上別處找去?!?br/>
“早知道您老不動火了,這次我來是有別的事?!碧餀M說著回頭招呼起來:“甜兒,別在外邊呆著了,快進來?!?br/>
不想聽到這話,田甜非但沒有進屋,反而退得更遠了,只見她捂住鼻子,滿是驚恐的看著屋內(nèi)。
見到這一幕,田橫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反應(yīng)了過來,他皺著眉頭在屋內(nèi)環(huán)視一圈,隨即衣袖一卷揮動起來,下一刻一股股勁風(fēng)產(chǎn)生,向著緊閉的門窗席卷而去,只聽著一陣霹靂哐啷,屋內(nèi)頓時明堂了起來,仔細看去,田橫竟是將所有的窗戶全部打開,只是田橫似乎是沒有掌握好力道,門窗在打開的同時也全部粉碎。
“你他娘的是想把我家給拆了嗎?先是大門,接著又是我的窗戶?!笨粗餀M的動作,酒糟鼻頓時跳起腳來。
“這些我也給你換成包金的,真是的,沒看到把我女兒給熏著了嗎?”田橫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接著親自跑到門外,將田甜給拉了進來。
“你,你剛才說啥?你女兒?”聽到田橫的話,酒糟鼻頓時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當(dāng)然,如假包換的女兒?!碧餀M滿是得意的炫耀道:“我正式給你介紹一下,田甜,我最最寶貴,最最可愛的女兒?!?br/>
“嘖嘖……”酒糟鼻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去,游樂這才發(fā)現(xiàn)酒糟鼻竟是沒有右腿存在,原本右腿的位置被一根黑黝黝木制假肢所替代,之前自己所聽到的噠噠聲正是由此傳來。
走到近來,酒糟鼻滿臉審視的看著田甜,圍著她左看一眼,右看一眼,過了好一會兒,才一臉不確信的對著田橫說道:“你確定她是你親生的嗎?”
“郭老頭,你這是什么意思?信不信老子捶你,甜兒當(dāng)然是我親生的,親生的。”田橫提起了自己的拳頭,對著酒糟鼻惱怒地說道。
“也沒什么,只是有點好奇,沒想到像你這種莽漢竟然會生出這么水靈的丫頭?!本圃惚巧焓謱⑻餀M的拳頭擺到一旁,然后瘸著身子向后退去,一邊走,一邊說:“我大概知道你想干什么了,一句話,沒門,你就領(lǐng)著你閨女走吧?!?br/>
“你都沒聽呢,怎么會知道我要做什么?”田橫滿是錯愕的說道。
“我能不知道你嗎?無非就是看上老頭子我的這門手藝了。”酒糟鼻幽幽說道,“不是我不給你這機會,三年之前你不是來這試過一次了嗎?連你那白癡兒子都不行更何況再換一個嬌滴滴的女兒?一看就是一副嬌生慣養(yǎng)的樣子。”
“死老頭,你說誰呢?”聽到這話田甜頓時炸了窩。
“甜兒,別亂說話?!碧餀M立即阻止道。
“喲,看來還真是你的種,這脾氣一模一樣?!本圃惚鞘Φ?。
“郭老,郭老,別跟個丫頭一般見識?!碧餀M說道,“而且我也不是讓這丫頭來,是他……”說著田橫將頭轉(zhuǎn)向了游樂。
“嗯?”酒糟鼻順著田橫的指引看去,這才注意到了游樂的存在,他頗為奇怪上下打量了游樂一陣,然后說道:“誰來也不行,老頭子我早就不收徒弟了?!?br/>
“別介,別介啊,郭老,您總不能讓您的這身手藝就這么失傳啊?!?br/>
“失傳就失傳,老子樂意?!?br/>
“先別忙著下結(jié)論,來來來,咱們借一步說話?!碧餀M說著就生拉硬拽的帶著酒糟鼻走向了二樓。
“我爹他該不會是想讓這死老頭來教導(dǎo)你吧?”注視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田甜懷疑地說道。
“管他呢,看情況再說?!庇螛仿柫寺柤?,開始好奇的打量起屋中的擺設(shè)來。
一座占據(jù)了一樓大半個空間的爐子、風(fēng)匣、手錘、砧子、大錘,還有鉗子和磨石,看樣子似乎像是鐵匠用具,只是不論何物,此時具都沾滿了灰塵和蜘蛛網(wǎng),顯然已經(jīng)許久未曾碰過了。
就在游樂四處打量的時候,一個聲音傳入耳朵,他抬頭向著二樓看去,臉色頓時古怪起來……
……
“我告訴你啊,就算是你拽我上來也沒用,不行就是不行?!倍侵?,酒糟鼻整理著被田橫弄亂的衣服不滿的說道。
“郭老,郭老,算我求你了。”來到二樓之后,田橫對著酒糟鼻懇求道,“游樂這小子我雖說認識不久,但是他的心性的確不錯,資質(zhì)也算尚可,你就收下他吧?!?br/>
“這小子到底是你什么人啊,用得著你這樣?”見到田橫如此作態(tài),酒糟鼻突然感到了一陣好奇。
“他于我非親非故,在這之前我和他更是毫不相識?!碧餀M無奈的說道。
“那你在這求個屁啊?”
“實在是他對我有大恩,我和甜兒分散多年,全靠他我和甜兒才會有重逢的機會,對此我本想表示謝意,可是他卻全部推辭了?!?br/>
“所以你就介紹他來給我做徒弟?”酒糟鼻錯愕的說道,“感情你把我當(dāng)做謝恩的東西了?”
“沒有,沒有?!碧餀M苦笑一聲,說道:“我在今天早晨才知道,他想要參加這次的招生考試,所以我想要您來指導(dǎo)他一下?!?br/>
“招生考試?稷下學(xué)宮的?那你應(yīng)該去找個名師啊,再說,既然他真的像你說的那么好的話你自己為什么不收下?非要找我一個破打鐵的干什么?!?br/>
“您這就說笑了,說誰破打鐵的也不能說您啊,你當(dāng)年那可是稷下學(xué)宮中的風(fēng)云人物,若不是……”
“哎哎哎,有事說事,扯那么遠干什么?!本圃惚前籽垡环浦沽颂餀M的話,“你還沒說呢,為什么你自己不指導(dǎo)?!?br/>
“這……一來,我軍務(wù)繁忙,實在是脫不開身啊,二來……”說道這,田橫的聲音突然頓卡起來。
“二來什么?怎么不說了?”
“二來……唉,我就跟你實話說了吧,二來,是為了我女兒。”
“這又關(guān)你女兒什么事?”
“您老是不知道啊,今天這游小子要離開,我那寶貝女兒非要跟著他走,怎么攔都攔不住啊?!闭f到這,田橫頓時抓狂起來:“那可是我女兒,跟我都沒這親近過啊,你讓我這個當(dāng)?shù)那楹我钥埃壳楹我钥??!?br/>
“噗~我還以為是為了什么呢,原來就是因為這個啊?!本圃惚青坂鸵宦曅α顺鰜恚宦犓f道:“我勸你一句,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你想攔是攔不住的?!?br/>
“你懂什么?這不一樣,這不一樣,甜兒還小,她這是沖動,她現(xiàn)在根本還不懂,再說,再說,萬一游小子不喜歡她怎么辦?不,我的女兒,誰敢不喜歡,誰敢?。?!”田橫的聲調(diào)猛地拔高了,只見他語無倫次地說道。
“哎哎哎,你吼什么吼,你小子這一發(fā)起脾氣來就六親不認的性子怎么就不知道改改?”看見這幅模樣的田橫,酒糟鼻抬起自己的那條假腿朝著田橫狠狠地踹了幾下。
“咳,所以說,您老一定要幫我這個忙?!卑l(fā)覺自己失態(tài)的田橫輕咳一聲,說道:“也不用太長時間,離考試還有差不多三個多月的時間,您只要能教導(dǎo)他這段時間就行了?!?br/>
“其實不過才三個月的時間,你隨便糊弄他一下就很快過去了?!?br/>
“那怎么行,那不就是坑人了嗎?我只是想要他們兩個冷靜一下,可沒想去害游小子,萬一這次考核失敗,想要等下一次還不知要等到什么時候呢。”
“那你有沒想過,就算是經(jīng)過我的教導(dǎo),他還是考不上那又怎么辦?”
“怎么可能,有您老出手還有考不上的嗎?斌兒不就是一個現(xiàn)成的例子嗎?”
“別跟我提你那個白癡兒子?!?br/>
“這……郭老,那年那事您是真的誤會他了?!?br/>
“用不著為他分辯,老子心里有數(shù)?!?br/>
“好好,我不說,那游小子您看……”
“……好吧,就沖你的面子,我收下了,但是我先跟你說明白,他要是和你那白癡兒子一個德行就別怪我把他掃地出門?!?br/>
“當(dāng)然,當(dāng)然?!?br/>
“還有,我還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你那還有清風(fēng)醉嗎?給我來幾壇。”
“清風(fēng)醉?那是什么?”
“別跟我裝,我知道你從左老頭那偷了不少過來?!?br/>
“……?。?!”
……
一樓之中,田甜向著游樂奇怪的問道:“游樂,你在看什么?這天花板有什么好看的?”
“哦,沒什么,沒什么,我直直脖子?!笔栈亓四抗?,游樂頗為尷尬的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