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澈暗暗舔了舔嘴唇,耳根子微微有些紅。
該死!被問及之時,為什么他第一反應,是被丑丫頭偷親了呢?
丑丫頭也真是的,就算賢王世子不喜歡她,她也不能吃窩邊草啊。
自己與她可是從穿開襠褲開始就認識了,她怎么能對自己下黑手呢?!
于澈陷在自己的思緒中無法自拔,殊不知紅透了的耳根子,已經落在了王爺的眼中。
王爺輕咳兩聲,這臭小子不會是欺負了自己的寶貝女兒吧?
思及此,他聲音微微嚴肅,再次問道,“究竟怎么回事?”
于澈嚇得一激靈,吭吭哧哧還沒說出話來,便被王爺給胖揍一頓。
嗯,沒錯,王爺下手有些重了,又斷了兩根肋骨!
于澈趴在床上無語望天,他這是造的什么孽啊?
一碰上丑丫頭就沒好事!
明明是丑丫頭欺負了自己,但是人家有爹在,自己有理也給打到沒理了!
楚思這一睡便是兩日。
兩日之后,于澈頂著斷掉的肋骨已經能行動自如了。
看著已然生龍活虎的衛(wèi)國公世子,暗衛(wèi)鄭林有些不可思議,他懷疑自家王爺手下留情了。
不會肋骨沒打斷吧?
有這個懷疑的不僅僅是鄭林,王爺也有些懷疑的看著自己的拳頭。
沐浴著眾人打量的目光,于澈小心肝在顫抖,不會沒解氣,還要打他一頓吧?
他腿有些軟,前兩日光是睿親王就打斷他兩根肋骨,這次還加上一個暗衛(wèi),不會想要他小命吧?
思及此,他趕緊腳底抹油,直奔楚思的房間。
口中還不住的喊著,“丑丫頭,你快出來解釋清楚,丑丫頭……”
邊喊邊跑進了楚思的房間。
楚思聞聲出來,恰好在門口處,與飛奔而來的于澈撞了個滿懷。
撞得她瞬間天旋地轉,一個仰倒。
于澈以為她又要暈了,忙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口中急切道,“丑丫頭你不能暈,你先解釋清楚!”
楚思穩(wěn)了穩(wěn)心神,一臉迷茫問道,“解釋什么?”
于澈是不想挨冤枉打了,雖然從小到大沒少挨打,是以急切道,“當然是說,前兩日我沒有欺負你??!”
楚思哦了一聲,望向王爺剛要說話,便見迎面而來的晉陽郡主。
話未出口淚先流,大顆晶瑩的淚珠順著瑩白如玉的臉頰滾落。
她可以相信王爺是愛她這個女兒的,但是一想到王爺為了救晉陽郡主,要舍棄自己的性命。
她就無法平平靜靜的看著二人出雙入對。
于澈徹底抓狂了,望著楚思的淚水,他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只覺得那是一道催命符。
果然,下一瞬,王爺的骨節(jié)捏的咯咯作響,咬牙切齒道,“臭小子!你還敢狡辯?!”
于澈忙躲到了楚思身后,催促道,“丑丫頭你說句話啊……”
楚思淚流的更兇了,轉身望著于澈問道,“你兇我干嘛?”
于澈:“……”
他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兇不兇的是重點嗎?不是好不好!
況且他都被她害的小命都不保了,還不能兇一句了?!
浣紗適時的將人扒拉開,氣哼哼道,“你離這么近,讓我們郡主以后怎么嫁人啊?”
于澈:“……”
他不甘叫道,“丑丫頭這么丑,誰會娶她?”
說完他就后悔了,因為不知道有多少人異口同聲的問道,“哪里丑了?”
又見眾人一副你是不是眼瞎的表情。
尤其是浣紗,嘴角鼓鼓的,眼睛登的大大的,張牙舞爪的樣子,似是他一旦說出來哪里丑,就直接撲過來撕了他!
于澈撇撇嘴角,這是犯眾怒了……
他訕訕道,“不丑,不丑,跟晉陽姑姑一樣,極美!”
這句話成功的取悅了浣紗,取悅了晉陽郡主,也取悅了王爺,但是卻把楚思惹毛了!
楚思吼了一句,“哪里像了?”
于澈愣了一下,哪里像?
他抬起手指著楚思的五官道,“眼睛像,鼻子像,嘴巴像,每一處都像!”
楚思真是被他的愚蠢氣死了,氣的眼淚想忍也忍不住,她指著于澈,你……,你了良久,也沒說出話來。
最終只余一跺腳,跑掉了。
好巧不巧這一跺,踩在了于澈的腳上。
他招誰惹誰了?一個個的都這么難伺候,真是恭維不好這一群人了!
兀自氣悶的于澈,感受到來自四周的不善目光,他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
口中囫圇道,“本世子去追丑丫頭……”
那邊楚思跑了一段便停下來了,一臉若有所思的漫步在草地上。
她已經無數次告訴自己,這不是自己的父親,不必如此傷心,但是在看到睿親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委屈。
不知何時開始,她變得如此感性了?
剛想到這里,便見一間木屋孤零零的矗立在草地上。
這里怎么會有木屋呢?還用鐵鏈拴著門。
好奇心的驅使下,竟也忘了心中的不自在。
她上前幾步,拿掉門上的鐵鏈,隨著咯吱的一聲響,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女子的畫像。
女子一身青衣薄衫,長發(fā)挽起,未施粉黛,難掩出塵脫俗的氣質。
她心頭一顫,冥冥之中似是有什么力量引領著她踏了進去。
走近了才發(fā)現畫像下是幾個排位。
最中間的牌位有些陳舊,似是年頭不短了,其他的三個稍新的,看起來也有一二十年了。
最吸引人注意的還是旁邊的那個無字牌位。
楚思仔細查看一番,雖沒找到字,卻發(fā)現牌位所用木材與另三個不一樣。
好像是思鄉(xiāng)木?
思鄉(xiāng)那就是外鄉(xiāng)人了,會是誰呢?
剛想到這里,便聞吱丫的一聲推門聲傳來。
本就有些恐怖的氛圍,乍一聞駭得她汗毛都豎起來了。
“是誰?”略顯嚴肅的聲音入耳,楚思猛然回頭。
是谷主!真是嚇死她了。
谷主見是她也沒有多加斥責,聲音放緩了問道,“怎么到這里來了?”
楚思暗暗舒了口氣,面色有些訕訕道,“隨便走走,就走到這來了?!?br/>
“這些前輩是……”
谷主神色淡淡,給她遞了三炷香,依次介紹,稍舊一些的是她爹云風清,其次是她娘,也就是攬醫(yī)谷的創(chuàng)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