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
“奴才在?!备叩碌皖^躬身應道。
“宣丞相彭然,工部尚書魏靖元,以及護國大將軍楊淮忠,戶部尚書袁青,前來御書房議事?!?br/>
“是,王上!”
高德躬身退出御書房,關上殿門后,吩咐左右的殿前侍衛(wèi)。
“傳王上口諭,速速宣丞相彭然,工部尚書魏靖元,以及護國大將軍楊淮忠,戶部尚書袁青,前來御書房議事?!?br/>
“是,高公公?!?br/>
兩名殿前侍衛(wèi),轉身飛快的離去了。
半個時辰后,四人盡皆來到御書房。
除了護國大將軍楊淮忠,是閩越國唯一的圣者,是閩越國武力值最高者,也是閩越王沈道的武道恩師。所以沈道閩越王特令楊淮忠,不必行跪拜之禮,只需行躬身禮之外。而其余三人都是行跪拜之禮。
行過君臣禮儀之后,閩王便邀請四人,圍坐在火爐旁邊。拿出汀州府刺史蘭虞送來的奏折,給他們研究。
“四位愛卿,看了蘭虞的奏疏后,有何看法?”閩王見三人看完了奏疏,便出言問道。
臣相彭然,頷首行了一禮,分析道:“王上,汀州刺史蘭虞,是穩(wěn)重之人。入朝為官二十載,從未出過什么大差錯,斷然不會行欺君罔上之事。
此次雪災,實屬百年不遇。我閩越國地處東南,氣候溫暖,從未有過如此大的風雪。
就如這百年來,都未曾下過一片雪花的福京,此次也是雪厚二尺。閩越國靠近北方的各州府,更是災情嚴重。
汀州府,與九江郡接壤,靠近中原,災情嚴重,也是情理之中!而蘭虞奏疏上表,此次雪災,幸得客居汀州府的中原李家援助,大大減輕了州府的救災壓力。
汀州八縣,長汀溪傷亡最少,僅八縣傷亡總數(shù)的三十分之一,可見李家的援救之功重大。如若情況屬實,實乃大功。蘭虞為李家請功,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蘭虞上述李家五歲童子李皓峰,乃上仙太乙真人座下弟子,并親眼見過李皓峰此子,有飛天遁地之能。此事太過匪夷所思了,臣一介文官不懂武學,又未親眼所見,不敢妄下定論!
此次雪災,閩越國舉國盡皆受災,這賑災之事,也是刻不容緩啊!”
“嗯,丞相所言有理,李家救援有功,當賞。只是李家童子乃上仙弟子之事,確實太過匪夷所思。既然未經(jīng)證實,咱們也不能輕易的否認。
閩越國全國受災,賑災當及時。高德,取金牌,龍泉寶劍來!”
高德躬身領命,到屏風后取來了金牌及龍泉寶劍。
“袁愛卿,孤賜你金牌,龍泉寶劍,全權統(tǒng)籌賑災一事。如若遇克扣賑災物資,貪贓枉法之事,可行先斬后奏之權?!?br/>
戶部尚書袁青,神情一凜,跪地高呼:“臣遵旨!”雙手從高德手中接過寶劍。
“嗯,賑災之事,可沿用汀州府的以工代賑之法。此次雪災,也給孤提了個醒。這土木結構的房屋,還是不夠堅固。如若百姓們的房屋,全部是這鋼筋水泥混凝土結構,自然無憂!
魏愛卿,三月前,汀州刺史送來的鋼筋水泥,工部進行了試建。這鋼筋水泥混凝土的堅固程度,果然是硬比鋼鐵,固若金湯。
孤曾命你工部研究鋼筋水泥的制造方法,三月已過,如今進度如何了?”
魏靖元這三個月,一直在遵照王命,研究實驗這鋼筋水泥的制造方法。只可惜,無論他怎么實驗,一直都找不到頭緒。
此時聽見閩越王問自己,趕忙躬身頷首抱拳行禮。
答道:“王上,這神農(nóng)機械的構造,倒是不復雜,要仿造,也相對簡單。只是機械的核心部件,如:打谷機,水輪動力車,其核心各種齒輪和傳動軸,皆為百鍛鋼制造。尤其是這些機械的軸承,也都是用百鍛鋼材質的鋼珠組成,大小一致,顆顆圓潤,單憑這個本事,我閩越國工部所有匠師,無一人可做到。
要制造一臺打谷機,單單這核心部件齒輪,傳動軸,等材料的打造,舉工部所有鐵匠之力,也至少耗時一個月,耗時太長。
而“神農(nóng)機械”所產(chǎn)的打谷機,豪華頂配版也只需二百兩銀子一臺,比起仿造的時耗,及人工成本,顯然,低廉太多。
而李家‘神農(nóng)機械’的生產(chǎn)效率驚人,剛開始還只能十天完成大批訂單,后來,五天即可完成同樣批量的訂單。
很顯然,這李家掌握著更加高明的冶煉之術。
至于這鋼筋水泥的研究,臣萬死難辭其咎。這三個月以來,臣實驗了無數(shù)次,生產(chǎn)的鋼筋依然生,脆,缺乏韌性和硬度,沒有任何進展??峙逻@真是仙人傳授之術,我等凡人難以揣摩!
臣有負王上所托,請王上責罰!”
沈道看著跪地請罪的工部尚書魏靖元,好一會,才長嘆一口氣,說道:“哎,看來這李家這個李皓峰的童子,當真是不簡單啊。此事也不能怪你,平身吧,孤恕你無罪。
閩越國的冶煉之術,經(jīng)過孤和工部諸匠師十幾年的改良,還在其余各國之上。既然連我們都無法仿造,那他國同樣無能為力。這對于閩越國來說,即是好事也是壞事。
如若這冶煉制造之術,能由王庭掌握,我閩越國的軍隊,全部裝備上這百鍛鋼制造的兵器,我閩越國則大興。
如若這冶煉之術流傳出去,那我閩越國則危矣!
這李家,若是普通人家,王庭要想掌控這鋼鐵的冶煉之術,及‘神農(nóng)機械’的制造技術,可以有一百種方法,實在太過簡單。
但這李皓峰,若真是上仙弟子,此子怕是不能開罪了。
看來,孤得見一見這李家的小公子了!”
沈道喝了口高德遞上的參茶,頓了頓,嚴肅的開口道:“諸位愛卿,此次宣你們前來,尚還有一件重要的大事!”
“此次雪災,全國都受到了災害。舉國上下,除了福京,及閩南這些地區(qū)受災較輕。其余閩北,閩西各州府,災害嚴重,其凍死,及被倒塌房屋砸死的百姓無數(shù)。
閩越國地處東南,氣候溫暖,尚且受災如此嚴重,那中原地區(qū),及更北方的五胡十六國,豈不是更嚴重?
十六國的韃虜們,不事耕種,以游牧牛羊為生。中原都已被韃虜們變成了他們的牧場。此次雪災,想必必然會凍死牛羊無數(shù)。
沒了牛羊,韃子們就等于沒有了口糧。沒有了糧食怎么辦?那就只有搶了,上哪搶?”
沈道將眾人領到懸掛東部神州地圖前。指著中原版圖說道:“數(shù)十年下來,中原早已經(jīng)被他們搶光了,原中原的百姓們,大部分逃到了九州,汀州,及南粵邊境。
還留在中原地區(qū)的百姓,也幾乎只剩下那些,已過花甲之年,行動不便,不愿拖累后人的老人。留在中原的青壯年太少了。
沒有了青壯年從事農(nóng)耕,中原根本就沒有東西可搶。那么這些韃子,就很有可能南下。如此一來,我閩越國首當其沖。我們安插到北方各國的細作,因風雪緣故,雖然還未曾傳回消息,但這一戰(zhàn),必定要打,咱們當未雨綢繆,提前布防!
楊愛卿,您是我閩越國唯一的圣者,亦是孤的恩師。對此,你如何看?”
護國大將軍楊淮忠,正是坐在沈道對面的銀發(fā)老者。老者鶴發(fā)童顏,臉色紅潤,嘴唇下的銀白胡須,細軟的垂到胸前。
楊淮忠戎馬一身,至六十歲時突破圣者境界,是閩越國的鎮(zhèn)國之寶。
如今已經(jīng)是九十八歲高齡了。雖然已近百歲的高齡,但對于圣者而言,這個歲數(shù)正是青壯年。
普通人的壽命,是一百歲。但在這個等級森嚴,人分三六九等,物資缺乏,醫(yī)療水平又差的古代。普通人能吃飽飯,就很不錯了,又哪能真正活到一百歲?一般能活到七十歲就是高壽了。
武者因常年習武,身體比普通人強壯很多。武者境界等級越高,身體越健康,壽命也越長。
宗師境界,是個分水嶺。武者到達宗師境界,活到一百歲壽終正寢很正常。
超過宗師,達到王者境界之后,年齡就開始超越一百歲極限。
每晉升一個小境界,就增壽十年。到達王者后期巔峰,壽命就能到一百六十歲。
而圣者境界,則可以說是基因上的超級進化。相當于,脫胎換骨,重新再活一次。每提升一個小境界,就增壽二十年。到圣者后期巔峰,增加一百二十年壽命。
也就是說,每一位圣者,只要能達到巔峰實力,正常壽命,都能活到三百歲。
有楊淮忠這個圣者在,閩越國周邊的國家,就無人敢輕易冒犯,除非有比閩越國更多的圣者,和更精銳的軍隊。
楊淮忠聽到這里,眼睛一瞇,殺機暴露。起身抱拳,恨聲說道:“王上,若是韃子們敢來,老臣親自掛帥,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