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對“俊”這個詞是十分堅(jiān)持的,那上輩子他后來的日子是不是不太好熬呀。無暇輕笑,想起件好笑的事情來,“柳小將軍選個梨子都要最俊的,也難怪喜歡胡小姐那樣號稱第一美的美人,不知小將軍去胡府提親了沒有?”
法天差點(diǎn)笑岔,滾下樹來。
洛陽人都知道,柳府小將軍幾次上胡府求娶胡小姐,次次被擋在門外!只徒增了洛陽百姓茶余飯后不少笑料。
是夜,道生一口梨湯未喝完,聽得屋外布谷鳥叫,匆匆離去后,再未歸來。
只留法天回來向她稟話,又留法天給她做護(hù)衛(wèi)。
無暇一個人坐在滿大桌的飯菜面前,頓時(shí)有些食不知味:怎么說走就走了,留那法天在這又有何用?她又不想跟法天做好朋友!
第二日,無暇一屁股坐在綠油油的花生地里拔落花生,扯兩棵苗,吃幾個胖點(diǎn)的花生。
柳先蛟和柳念慈過來,看無暇正下地里玩,柳志龍頓時(shí)來了興致,亦同她一般,坐在那,拔兩棵,吃幾顆,“還挺安逸,想吃就拔?!?br/>
無暇給他一個白眼,沉默不語。
柳念慈在丫鬟打著的油紙傘下,微笑著看著他們兩,可心底里十分鄙夷他們這種作態(tài),跟那低下的農(nóng)夫有何區(qū)別。左右環(huán)顧,難怪國師都看不下去,不知藏哪躲懶去了,問道,“大人呢?”
這種眼皮子只盯著男人的,無暇頭都不抬一下,還真不想給她臉。想了想,決定借此機(jī)會支走她,忙道,“回去了,昨夜一聲不吭就走的?!?br/>
柳念慈驚愕,這就走了?她還沒能跟國師說上半句話呢!手中拿著的帕子能攪得水出,語氣已僵硬,“今日太陽太烈,有些頭暈,念慈先回了。大哥哥陪無暇玩玩,也早些回去休息。”
這變臉的速度還真是快。
無暇看著她那副裝模作樣的樣子,連嗤笑都懶得給,目送她躲在油紙傘下一扭一扭地遠(yuǎn)去。
果然,這是無暇最后一次在華陰見到她。聽說,當(dāng)天中午前,柳念慈回了華陰城,當(dāng)天下午便往洛陽趕去。
由此看來,道生是真的去了洛陽。
無暇聽到這消息時(shí),又是一個第二日,她正趴在棗樹上打棗,柳志龍跑過來告訴她的。撇撇嘴,再不愿意多想,若道生真的連柳念慈的嘴臉都看不清,哼!那就活該他被柳念慈算計(jì)!
還別說,沒有道生用眼神壓制的日子,無暇真是肆意許多。
能跟個鄉(xiāng)野小子似的,親自爬到樹上打棗。
雖然起初嚇得一眾仆從圍著棗樹堆成了人墻,就怕摔著她,后來見她有模有樣的,十分穩(wěn)靠,大家倒輕松了許多,只無我準(zhǔn)備的幾個殺手和法天圍在樹下看著,時(shí)不時(shí)撿個她打下來的紅棗嘗嘗。
柳志龍趴在她對面的那顆樹上,一把摘一邊吃,跟只松鼠似的,棗子一個接著一個直往嘴里噻,腮幫子鼓得老高!
無暇看著他直嘆氣。見多了他冷血無情的兇狠,倒沒想到他也有紈绔子弟玩世不恭、死不要臉的那一面。
他們柳氏的人都回去了,他一個人留在這里干嘛?無暇沒問,就算問了,柳志龍的答案定也是假的。打又打不贏,只能把他當(dāng)空氣。
婦人們打棗,田地里的水稻亦同時(shí)在收割。
無暇在棗樹上呆了一日,覺得無趣,便往田間去。前頭仆從們在收割稻谷,她穿著靴子下田間挖泥鰍。弄得大家哪還敢有心思去忙活農(nóng)計(jì),生怕她一個不小心給摔著了,或被鋤頭給傷著了。
柳志龍一堂堂將軍,竟同樣跟個小孩子似的,同無暇一起玩泥巴、挖泥鰍。
大管家真是操碎了老心,姑爺將無暇小姐這瘋婆子讓他管,他哪管得住呀!日日見她狼狽一身歸來,洗澡水都得多備幾桶,更別提洗衣服的丫鬟婆子們得多難為。
好在何家大院的這個莊子并不太廣,舉府上下同心協(xié)力,原本六日的樣子就能結(jié)束,預(yù)計(jì)七月二十七日皆能收工?,F(xiàn)在就算因無暇的頑皮,也只延遲到二十九日。
老管家終于安下心來,一邊安排下人們幫助莊子上將糧食曬干,送到半山腰上的糧倉方能歸去。又安排人明日送無暇就回華陰城去。
無暇在銅鏡里,看著自己成了個黑不溜秋的黑鬼,心中暗暗焦急,這若是被大師兄見到了,還不氣得拿起竹條來打她!
想了想,得拖延戰(zhàn)術(shù),記得八月初一就會大雨,她拖到七月三十一晚上才回去,回去就說累了,躺床上睡著,等大師兄第二日想罵她的時(shí)候,天降大雨,他顧不上罵她了。
此計(jì)可行。
老管家聽她說要三十一日下午方歸,無計(jì)可施,又妥協(xié)了下來,畢竟他也只是個下人而已。
暗中不知多少人不愿意無暇這個時(shí)候回去,柳志龍便是其中之一。
柳先蛟前些日子被國師派去梳理河道,這兩日方空出時(shí)間來正查何府姑爺,幾日后,就該向他下手了。這個時(shí)候,無暇姑娘若是帶著大批的殺手,以及國師身邊的法天回華陰郡,那豈不是又會讓何府姑爺逃之夭夭了?
柳志龍十分贊成無暇的拖延戰(zhàn)術(shù),“你大師兄將對面那喚坪山買了下來,建了不少簡易房屋和倉庫,能住上萬人吧?要不咱們趁這個機(jī)會去瞧瞧?!?br/>
知他沒安好心,無暇盡管心動,依然忍住了沒動,他想去看,她偏不讓。
“本無暇明日要去溪邊抓螃蟹,帶回去給我大師兄嘗嘗鮮,那喚坪山有什么好看的,大熱天的爬什么山,汗還沒流干嗎?”
柳志龍想著,只要你不回城,什么都行,“好,抓螃蟹也行,本少爺舍命陪君子?!?br/>
無暇皺眉不解,看柳志龍那高興勁,心想,莫非自己入了他的什么陷阱不成?終究問道,“你確定你父親不罵你在這浪費(fèi)光陰?”
“那總不能讓我去通河道吧?本少爺難得躲懶,可不能這個時(shí)候回去。”
果然又是胡說八道,誰還沒聽說這兩日河道都通得差不多了。
日日有個前世仇人在眼前晃悠,卻還得忍著心中憤憤。如今,既然支不走,便也只能看他耍什么花招了,她身邊這么多人,她可不信他還能把她又一次給綁走去。上輩子他是趁她睡著的時(shí)候擄走的,如今她每晚睡覺,身邊都守著不下十人,看他用什么能耐將她擄走。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