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鬧劇結(jié)束,王沐檸幾人出去轉(zhuǎn)悠,伴雪本是不去的,可王沐檸怕她和葉塵待著,待出現(xiàn)意外。
這就給瑤兒一個臉色,她自然不會開口,她不喜歡伴雪,同樣的,伴雪也不喜歡她。
有瑤兒這個和事佬在中間周旋,對于二人都有好處。
葉塵倒還有些擔(dān)憂,可別出去轉(zhuǎn)悠著,又突然打起來,他是真沒辦法解決。
“我們也去,我們也去!”小雀嘰嘰喳喳,吵得葉塵腦袋痛,急忙將她塞給王沐檸。
剩下兩個小家伙,也被他打包了,給瑤兒和伴雪一人塞了一個,給瑤兒一頓竊竊私語,隨后打發(fā)走了她們。
“我的媽,終于清凈了!”葉塵躺在大床上,揉著眉心,這給他吵。
“正好有閑時間,趕快升級一波!”又坐起身,心底喊著系統(tǒng)。
“我在!”系統(tǒng)的聲音想起,葉塵道:“這段時間怎么不說話,我以為你沒了!”
“宿主放心,你沒了我都不能沒!”系統(tǒng)應(yīng)付一句,葉塵憋著嘴,不與它爭辯。
“升級一波天機術(shù)!”葉塵開口,系統(tǒng)機械聲響起:“一共四千點天機點,是否要全部升級天機術(shù)?”
葉塵思索兩息:“升級到大成需要多少天機點?”
他這么問,無外乎是想留下一點,若是能在加點修為,那就更好了。
他現(xiàn)在神君一重,但增幅術(shù)和化魔一開,戰(zhàn)神君三重不是問題,全力以赴下,四重也能打。
但總體而言,還是有些低了,那本天驕冊上,不缺乏很強的天驕。
像前五十名天驕,幾乎沒有一個來天驕大會的,這些人才是強盛天驕。
除這些人,南山還有些天驕,那便是到現(xiàn)在都不成出世的龍虎鳳三榜天驕。
以及每個圣地宗門的道子,當(dāng)初下界,趕上打劫,三榜便不曾出世。
后來到了天地融合,他們一直蟄伏到現(xiàn)在,都是為了爭奪仙緣。
如今南山歸入四朝,這些天驕和道子,看著和葉塵是一家人。
但葉塵卻不這么認(rèn)為,天驕之戰(zhàn),只有動手才能分出勝負(fù),可沒有人情世故一說。
當(dāng)然,最主要的,還是這神界天驕前五十名,除此之外,或許仙界也會派下天驕。
葉塵有次猜測不無道理,三十三關(guān),是神界和仙界共同建造,本就是抵御邪魔入侵的。
神界一方面爭奪仙緣,一方面試煉,斬殺邪魔,仙界也大差不差。
他們的天驕不缺仙氣,但一定缺戰(zhàn)斗經(jīng)驗,定然有勢力要下派弟子磨礪。
可以說,此次大世前所未有,天驕數(shù)之不盡,縱使葉塵有數(shù)之不盡的閱歷,眼界,手段。
卻也不敢掉以輕心,每個時代,每個紀(jì)元都有紀(jì)元之主,也會誕生不比其他紀(jì)元弱的強者。
若是覺得自己活得長,見得多,便不可一世,掉以輕心,必然會栽跟頭。
越是活得長,懂得多,就越要謹(jǐn)慎,他輸不起了,走到這一步,他早已沒了任何依靠。
老糊涂等人也幫不上忙了,系統(tǒng)的作用也微乎其微,他要想活到第十九紀(jì)元,就一步也不能走錯。
但凡走錯一步,怕是再也沒有翻盤的資本,一切將湮滅。
天機術(shù)升級到大成,正好需要四千天機點,葉塵沒有猶豫,直接全部用了。
當(dāng)天機術(shù)大成,葉塵眼中閃過一抹玄妙的氣息,混沌鼎轟鳴,術(shù)法在不斷蛻變。
如今,他所掌握的手段,其實并不多,相反,少得可憐。
這都是因為混沌鼎這個不確定的因素造成,將一切法,一切道融入進去后。
盡數(shù)揉碎在蛻變,當(dāng)天機術(shù)大成,他之前所掌握的混沌術(shù)再次蛻變。
三千法則,武道圣典,四九大道之間的裂縫也終于消失不見,而新的功法緩緩出現(xiàn)在混沌鼎中。
“大混沌術(shù)!”
葉塵靜靜的看著變化,當(dāng)大混沌術(shù)出現(xiàn)在鼎中,他笑出了聲,笑得很大聲。
到了這一步,他的功法終于完美畢業(yè)了,如今,就看天機術(shù)了,他的天機術(shù)什么時候升到圓滿,他什么時候成仙。
什么時候完美無暇,什么時候超脫。
但同時,葉塵也憂心不以,苦笑連連。
“我這一路走來,萬法皆修,萬道皆悟,是個佛祖,亦是個道爺!”
“臨了,臨了,竟又走了回去!”葉塵止不住的苦笑,他所修習(xí)雜亂無章。
是靈修,是練體之修,是儒修,劍修,佛修,妖修,等等……
他總以為,混沌鼎會蛻變成這其中的一種,可沒想到,到了這步才知曉,他終究是個天機師。
天機這條路,他走了真正十七個紀(jì)元,可不論他如何走,這條路都走不通。
天機,與因果掛鉤,要想超脫,需得自身萬塵不染,心無雜念,沒有欲望,才可成!
可人活在這個世上,哪有一個沒有雜念的,沒有欲望的?
尤其是修士,正因為想要超脫,才走修道這條路,這本身就是一種欲望。
也正是因為如此,世上一切修士,最后都被卡在了仙帝境界,再也無法上去一步。
這還是對一般修士而言,對天機師就更難了,天機師就和因果打交道。
全身上下都是因果,有自己的,但最多的還是別人的因果,活得越久,因果越多。
別說后面的心無雜念,無欲望,就是第一條件,萬塵不染都達(dá)不到。
超脫,對于天機師而言,是一條只能遙望的道路,永遠(yuǎn)都走不到。
這也是為何,當(dāng)初老糊涂他們要設(shè)局,將葉塵整瘋,骷髏說路走歪了。
當(dāng)初葉塵就是走的天機師這條路,瘋了之后,這才遇到了幾位先生,教他儒道,醫(yī)道,為官之道等!
可就是下了這么大功夫,一圈轉(zhuǎn)下來,他又回去了。
回到了瘋之前,也回到了斷江城,那個拿到系統(tǒng)后,激動的睡不著的時候。
“難道,注定我贏不了?”葉塵走到窗前,背負(fù)雙手,靜靜的盯著人來人往的街道。
“難道,天要亡我?”他不禁懷疑,他自打誕生,便和天機有著不可分割的關(guān)系。
他與生俱來,便對天機一道有著常人無法披靡的領(lǐng)悟深度。
可這對于葉塵而言,并非天賜,而是一種逃脫不掉的宿命。
他走這條路走了十八個紀(jì)元,可更多的,是他逃不掉,走不出這條路。
不論他怎么走,怎么折騰,都會回到原點,這注定他無法超脫,無法阻止寂滅。
注定他無法擊敗一眾開天之物,注定,他會和眾生一樣,死在虛無中。
葉塵心中無比沉重,這份沉重表現(xiàn)在臉上,壓得他喘不過氣。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葉塵不甘心,換做是誰也不會甘心,十八個紀(jì)元啊,數(shù)之不盡的歲月。
他一直在天機這條路上來回折騰,逃不過的宿命。
回憶往事一幕幕,葉塵背負(fù)的雙手不由得捏緊,他不甘心。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那是另一個自己,也就是以前的自己,那個老道,他說,讓自己往前看。
他去了近古時期,卻被人打了出來,葉塵不禁懷疑,那里,是他現(xiàn)在,唯一不清楚的地方。
那里,是否有自己需要的答案?
想到這里,葉塵又萌生的希望,可下一秒,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可我怎么去呢?”是啊,他怎么能回到過去,當(dāng)初能去,是因為有神魂牽引。
可現(xiàn)在,六神歸一,他又該怎么回到過去,總不能在分一次神吧?
葉塵皺著眉頭不斷思索,這件事必須解決了,若是拖著,一旦去了關(guān)外。
想要回來,可就不容易了,甚至,他根本沒有機會回來。
這件事不解決,就算他拿下仙緣,踏入仙境,也不過是徒勞。
天機這條路走不通,他就是踏入仙帝境,沒法子超脫,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也就是說,他需要在這最后的時間內(nèi),尋到辦法解決這件事。
然后踏上關(guān)外,爭奪到仙緣,突破仙境,來一場最后的決戰(zhàn)!
“回去!”葉塵手掌一握,打定了主意,他要回去,他想到了一個地方。
斷江城。
那里是他開始的地方,而不管是回到過去,還是見到未來,那里都是源頭。
他對斷江城執(zhí)念很深,那里或許有辦法,能讓他回到過去。
想到這里,葉塵不再啰嗦,時間很短,耽擱不得,這就給王沐檸幾人傳音。
王沐檸和伴雪還在大眼瞪小眼,一瞧葉塵傳言,語氣非常焦急,二人也顧不得再吵架。
這就朝客棧趕來,而葉塵也尋到了古文瑞等人,一聽到葉塵要走,三人不由得詫異。
“這天驕大會,葉兄不參加了?”古文瑞開口,葉塵一臉無奈。
“有些急事!”這又道:“到時候有哪些強大的人才,你給我說說,我就知道了!”
古文瑞一臉無語,說有什么意思,哪有親自湊熱鬧來的好。
但瞧葉塵去意已決,他也不好再挽留,胖子這道:“那引蛇出洞的事?”
“我正為這事而來!”葉塵開口交代:“尋到之后,莫要打草驚蛇,也不要另類對待?!?br/>
“他們定然極其謹(jǐn)慎,但凡態(tài)度不一樣,他們都會起疑心!”
胖子點點頭,葉塵則又道:“將他們?nèi)坑浽诿麊紊?,等到了關(guān)外,也不要急著動手?!?br/>
“盡量逐一破之,一個個殺掉,不要讓他們聚到一起?!?br/>
“這些話,我來不及去和雷神子他們解釋,就需要你們代勞!”
罷了,葉塵這就看向古文瑞道:“私仇恩怨,這時候要放一放,這話也要說給雷神子!”
聽到葉塵這樣說,古文瑞瞬間明白,葉塵說的是他和雷神子的恩怨。
這就拱手道:“你放心,孰輕孰重餓哦還是分的來的!”
正于這是,王沐檸幾人趕回來,一聽葉塵要回去,瞧他急切的模樣,王沐檸等人也急忙收拾。
伴雪則開口道:“我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