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離開的人,說:“不愧是老狐貍,一個比一個心狠?!?br/>
容聿看向于琮,“怎么樣了?”
于琮把一份牛皮文件遞給他,“查到了?!?br/>
容聿接過文件,打開。于琮看他打開,說:“孫金明,曾經(jīng)萊茵國的御用御醫(yī)家族孫家的后代,二十年前,容丙反叛,孫家站在容丙那一方,受到牽連,滿門盡數(shù)鏟除。而他因為當(dāng)時在國外學(xué)習(xí)
,因此逃過一劫。但后面他一直隱姓埋名流落在外,所以,這么多年他一直是失蹤的。但上次我聽蕭夜說了他,發(fā)現(xiàn)他用藥很不一樣,我就跟著線索去查,查到他?!?br/>
“他就是孫家的子孫,這么多年,他一直想著復(fù)仇,所以后面聯(lián)系上左相,并不意外。”
當(dāng)年容丙案牽連甚廣,難保沒有逃走的人。
所以,左相這次能積蓄這么多的力量,不是沒有原因的。
容聿隨著于琮的解說,翻過一頁頁文件。
看完后,他把文件扔茶幾上,說:“這個人,一定要想辦法抓住?!?br/>
“還有,張秦淮?!?br/>
這兩個人,他恨不得千刀萬剮!
容聿來到后院。
傭人帶著安言去后院散步了。
遠(yuǎn)遠(yuǎn)的,他便看見她。
只不過,她太瘦了,寬松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越發(fā)空蕩。
快步過去,扶過她,把她摟進懷里。
傭人立刻離開。
而安言停住。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人。
她的心一下跳的快了。
“言言?!比蓓驳皖^看她,眉眼溫柔。
他戴上了眼鏡,又恢復(fù)到之前那個斯文儒雅的他。
安言看著他,有些怔。
“怎么了,不記得我了?”他挑眉,像是有些生氣,嘴角卻勾著一抹弧度。
似乎在和她開玩笑。
安言搖頭。
她怎么會不記得他。
她的心里,腦子里,滿滿的都是他。
只不過,她的記憶有些混亂。
一會兒是以前的他,一會兒是現(xiàn)在的他。
“不舒服?”容聿扣緊她的腰,卻不會讓她痛。
安言搖頭。
她壓住心里涌起的負(fù)面情緒,臉靠近他懷里,然后抱住他,“容聿,我想。”
這心里有兩個情緒,一個是想他,愛他,一個是遠(yuǎn)離他,恨他。
她不要那個不好的情緒。
容聿在來的時候便已經(jīng)知道安言的情況,所以現(xiàn)在安言的反應(yīng)他沒有半點驚訝。
只不過她主動抱他,主動說出她的思念,這讓他很開心。
收緊手臂,唇落在她發(fā)頂。
“我也想,很想。”
想的差點瘋。
褚寒時過來,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抱在一起的兩人,停住腳步。
兩秒后,他轉(zhuǎn)身退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的作用,還是聞著容聿身上的味道,安言心里的復(fù)雜情緒逐漸消失。
她抬頭,看容聿,“我們走走?!?br/>
“好?!?br/>
容聿扶著她朝前走,兩人什么都沒說,靜謐在她們身邊漫開,那般和諧。
只不過沒多久,容聿手機便響了。
安言停住,兩秒后說:“去忙吧,我一個人沒事?!?br/>
她已經(jīng)好多了。
容聿沒動,手臂圈住她,把她圈在懷里。
“言言,這個時候我哪里也不想去。”
安言笑了,“容聿,不是小孩子了。”
說著,從他兜里掏出手機,把手機遞給他。
她已經(jīng)知道他的身份,她自然知道他的忙碌。
而且,現(xiàn)在不似之前,他很忙。
并且必須忙。
容聿看她眉眼彎彎,眼里含星,低頭在她眉心親了下,拿過手機,“我待會來看?!?br/>
“好?!?br/>
容聿轉(zhuǎn)身,對遠(yuǎn)處招手。
很快,傭人過來。
“好好照顧夫人?!?br/>
“是,殿下?!?br/>
傭人叫出這個稱呼,容聿瞇眸。
周圍的氣息瞬間緊致。
安言說:“去忙吧。”
容聿看向她,眸色變深,但他終究沒說什么,拿著手機快速離開。
安言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逐漸消失。
他還在瞞著自己。
為什么呢?
有些事,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
偏偏,不說,我不說。
處在這樣一個朦朧的狀態(tài)里。
可以說好,也可以說不好。
傭人扶著安言繼續(xù)散步,安言問了傭人一些問題。
比方說著是哪,現(xiàn)在時間是多久。
就是一些簡單的問題,但于她來說,很不一樣。
而問了傭人后,她知道自己目前的地方。
萊茵國,萊茵城。
夢里她最熟悉的地方。
但她住的這個地方不是夢里住的城堡。
這里是一個莊園,很大,大的離譜。
一晃晚上,安言坐上餐桌。
傭人坐在她對面。
他回來了。
陪她一起吃晚餐。
其實她不需要他緊趕著回來。
但他這么陪自己,她很開心。
容聿把面前的牛排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后把自己面前的這份放到她面前。
“多吃點,瘦了?!彼劾锊粺o擔(dān)憂。
安言看向他,“也瘦了?!?br/>
這是實話。
容聿真的瘦了,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多了份凌厲。
如果不是他戴著眼鏡,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會更嚴(yán)重。
“因為太想了?!?br/>
安言叉了一塊牛肉遞他嘴邊,“也多吃點?!?br/>
容聿彎唇,身上的氣質(zhì)變的柔和。
兩人吃了晚餐,也許是心愛的人都在身邊,兩人胃口都不錯。
容聿攬著安言出去,“我?guī)С鋈プ咦??!?br/>
安言身上力氣在一點點恢復(fù),聽見他的話,點頭。
但很快,她看向他,“容聿,不用特地陪我,真的?!?br/>
他很忙。
她不能拖累他。
容聿手落在她臉上,溫柔的摸了下,柔聲,“沒有特地不特地,我想在我身邊。”
安言搖頭,“我會影響工作?!?br/>
“不會?!比蓓惭凵褡兊挠纳?,“言言,有沒有什么想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