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猛地從床上蹦了下來,一下把門拉開。他看到了什么?
女兒血肉模糊地倒在地板上,臉上留著長長的爪???……這么想您一定是電影《猛鬼出籠》看多了。
還是地板上盤著一條巨蟒,蛇肚上鼓起如小孩般大小的一大塊,還在蠕動?……早說過叫你不要看《狂蟒驚魂》了。
或者女兒披頭散發(fā)地垂著頭,忽然抬起如紙一般白的臉來盯著他……您就這么喜歡《午夜兇鈴》里的貞子嗎?
事實上不是看到什么的問題,而是父親一下子從噩夢中驚醒了。睜眼就看到女兒乖乖地摟著媽媽的脖子,均勻地打著小呼,睡得好甜。
這是什么樣的夢啊!父親如釋重負。突然想開門到客廳抽根煙。
門開了,嗯?女兒房間門開著,居然沒關燈,父親走過去想把燈關掉。
忽然他愣住了,房間里面趴在書桌上寫作業(yè)的不就是自己的寶貝女兒么。
那現(xiàn)在睡在自己床上,在自己和妻子中間打著呼的是什么?
小房間里女兒抬起頭,問父親:“爸,你怎么還沒睡?”父親吃吃地問:“你,你怎么在這?”女兒奇怪地說:“我寫做業(yè)?。吭趺戳??最近作業(yè)多,我天天都寫到這么晚?!?br/>
父親驚慌了,連忙追問:你不是每天晚上早早都來和我們睡覺嗎?女兒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父親:“您說什么啊,我上小學以后就沒和你們一起睡過啊,不是你們告訴我要勇敢,要一個人睡嗎?”
父親退后了兩步,瘋了一樣向自己房間奔去。猛地掀開被子,他看到了什么?
其實這時候他最希望看到女兒沒和自己夫妻睡在一起,希望剛才只是女兒偷偷跟著自己溜出去,然后頑皮的和自己開了一個玩笑。不幸的是,他看到女兒正甜蜜的摟著媽媽的胳臂睡的正香。
他寒毛都觫立起來,剛才女兒還在外面和他說話,不可能這么快又回來睡在他床上,那,現(xiàn)在床上的是誰?或者說,是什么?聯(lián)系到開始的夢,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父親輕手輕腳的朝妻子走過去,但妻子卻忽然醒了,睜眼看到丈夫鬼祟地朝自己走來,惺忪著眼睛說:“老公,你要干嗎,親熱也得避著女兒點吧?!闭煞蜻B連搖頭,手指豎到唇邊做了個“噓”的姿勢,看著丈夫煞白的臉,妻子也意識到可能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簡單,不由拉開了女兒抱著自己脖子的胳臂,坐了起來。
丈夫如老虎一般撲了過去,左手一把將老婆拉下了地,右手拉起被子蒙住了床上和那個女兒一樣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緊緊壓住了。妻子睡意全無,拼命地叫喊:你干什么,你瘋了,你干什么?在丈夫后面使勁掐,使勁咬,使勁往后拉著丈夫。
丈夫喘息著回答,我沒瘋,你快去小房間看看,那個才是我們女兒。妻子壓根不理,哭著罵著:老王你瘋了,你真的瘋了,快松開女兒啊。要出人命了,快松開啊。丈夫緊緊壓住身下被子里蠕動的東西,回頭罵妻子道:你去小房間看哪,我們女兒在那兒呢,快去保護好她,和我糾纏什么……
忽然他愣住了,似乎什么地方不對勁。不對,不對,這么大的動靜,按說女兒早該跑來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會到現(xiàn)在一點聲響也沒有,會不會……他不敢再想下去,一把把被子掀了起來,被子下小女兒臉都憋紫了,眼看就要喘不過氣來。
妻子嚎啕著抱起了女兒,丈夫跳下床往小房間奔去,門關著。推開門,燈都沒開,哪有什么學習的女兒。
從此女兒看了父親就跟耗子見貓一樣繞道走,父親心里那個悔啊,悔自己鬼迷心竅發(fā)夢魘,差點害死了親生骨肉??赡菈粢蔡鎸嵙?,真的很難說服自己那是一場夢。
可這事還沒完,一天晚上,父親路過小房間門口,突然聽見女兒叫他:爸爸,爸爸。女兒發(fā)生那件事以后一直見他怯生生的,現(xiàn)在父親見女兒主動喊他,當然很高興,連忙進房間問女兒什么事情。
女兒很認真地對他宣布:“爸爸,我要結婚了?!?br/>
“這鬼丫頭,”父親忍不住笑出聲來,“哦,是嗎?和誰???”
“和它”,女兒很認真的朝書桌上一指。
父親順女兒指的方向看去,原來是一本《老鼠娶親》的連環(huán)畫。而女兒指的正是一個搖頭晃腦吹著嗩吶的穿紅衣服的老鼠,畫得很逼真,都可以看出老鼠的笑容可躬來。但就是一雙綠豆般的眼睛似乎斜睥著人,看得人心里發(fā)毛。
父親突然覺得這老鼠面目可憎,強忍住心里的厭惡,笑著對女兒說:“就它啊,好難看的新郎哦!”“不會啊,我覺得比米老鼠好看”,女兒脆生生的回答。”……那新娘準備怎么鉆到老鼠洞一樣大小的新房里去啊?!备赣H繼續(xù)拿女兒開玩笑,“沒那么小啊,老鼠長的比我還高呢?!迸畠赫f。”你怎么知道???”父親問。”因為它每天晚上都來找我玩啊,每天夜里它敲門,我就開門讓它進來?!?br/>
看著女兒很真誠的臉,父親倒抽一口冷氣,說不出話來。
這天晚上父親是真的失眠了,翻來覆去到夜里還睡不著。夜深了,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的父親突然感到隱約聽到什么聲音。他一把推醒妻子,“醒醒,聽到?jīng)]?什么聲音?”妻子迷迷糊糊的回答:誰家的電視把,好像放到娶親了,吹嗩吶呢?!薄叭⒂H?嗩吶……?。?!”父親一骨碌從床上蹦起來,直往小房間跑去。
燈黑著,女兒被推門聲驚醒了,“爸,什么事情”父親仔細看了一遍房間”乖女,沒聽到什么聲音把?”“什么聲音啊?”女兒奇怪的問?!薄啊瓫]有就好,繼續(xù)睡把”父親關了燈,回到自己臥室。
迷迷糊糊剛睡著,妻子推醒了他:老公,不對啊,嗩吶聲好近呢,好像,好像就在咱家吹的?!备赣H立刻又蹦起來,直往小房間跑去。
燈還是黑著,女兒均勻的打著小呼,開燈看房間里還是什么都沒有。父親搔了搔頭皮,繼續(xù)帶上門回臥室。
突然,他愣住了,大廳里的白色地磚上,兩排清晰的黑腳印,從大門口,一直伸向小房間里面。腳印后面圓圓,前面四趾,不象人的,如果說象什么,那就是老鼠的爪印,不過,大小倒是和人一般大小。腳印后面還有根繩索拖過的痕跡,難道。。那是尾巴?。。
父親詫異得快要發(fā)瘋了,一腳踹開女兒房間的門,門里哪有什么老鼠,只有女兒被踹門聲嚇得坐了起來。父親一把抓起那本《老鼠娶親》的連環(huán)畫,伸到女兒面前問,“這書哪里來的?!?br/>
女兒眨巴著眼睛可憐夕夕的反問”前幾天我一醒來就看見這書放桌上了,我還以為是你們買給我做禮物的呢?”父親氣急敗壞的把書撕成了碎片,女兒哇的哭了出來。
正在這時,突然門外砰的一聲,然后是急匆匆的下樓腳步聲,父親一個箭步開門沖了出去,天那,他看到了什么。
電梯正在緩緩關上,借著最后一條縫,他看到一只……一只和人一樣大的老鼠正在電梯里轉過身來,沖著他獰笑,兩只綠豆小眼睛和連環(huán)畫上的一模一樣,綠油油的那么邪惡。
“哧溜”,老鼠尾巴在電梯收攏之前收了進去。父親腿莫的一軟,癱到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