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那兒?!”
一道聲音傳來,遠遠地,秦豐便是見到了一個人正朝著這邊走來。
那似乎是一個落了單的守衛(wèi),而在他身后遠處,則有著另一隊正在遠離此地的巡邏衛(wèi)隊。
見此一幕,秦豐心下一嘆,多少也有些慶幸。
如果不是被這一個落單的侍衛(wèi)看到,而是被那群守衛(wèi)看到的話,這件事情可就徹底鬧大了。
“你先在這兒等一下,不要亂動。”秦豐說道。
“好?!毕默幋藭r,出奇地乖巧應答。
而后,秦豐便是俯下身來,朝著另一個方向前進,稍一動身間便是掠到了一旁一株道旁樹的枝干上,只留下一陣風的動靜,引動了那個前來查探的侍衛(wèi)朝著樹下的灌木叢走來。
就在那侍衛(wèi)走進了灌木叢的瞬間,秦豐則直接飛身而下。
沒有半點的動靜,那人便直接被秦豐擊昏。
畢竟秦豐這也是貿然闖入,所以自然也不會傷害這些守衛(wèi)的性命。
處理掉了眼前的事態(tài)之后,秦豐便是回到了夏瑤的身旁,而帶著她,朝著軍機府的深處,那一座樓閣的方向前進而去。
而在系統(tǒng)百米內的探查權限,加之秦豐過人的機敏察覺力,兩人便是有驚無險地來到了那座樓閣下一片廣場的圍墻之外。
但這片廣場有著百米的范圍,而在位于廣場正中心的那座樓閣之外,則有著數(shù)以百計的巡邏守衛(wèi),必然是在守護著這一座樓閣內所封存的軍機。
而在這么多人的巡邏之下,幾乎這一座空曠的廣場都沒有半點死角。
想不被發(fā)現(xiàn),除非瞎掉一半人。
“太陽就要落山了。”夏瑤突然輕聲說道,“這些人應該快要換班了吧?!?br/>
秦豐聽言,看了看夏瑤。
“你怎么知道?”秦豐問道。
夏瑤并沒有多說,只是隨意地說道:“猜的,一般總不可能讓他們守一整天都不休息的吧?”
秦豐點了點頭,而后便又是看向了廣場的方向。
正如夏謠所說的那樣,就在完全看不到太陽,但依舊還有夕陽余暉的時候,一行拿著火把的人,便是廣場另一邊的一處入口進來,開始了換班。
而就在這樣一個時機之內,秦豐便一連看到了好幾個間隙。
心下一定,他便又是抱起了夏瑤。
隨后他稍微沉了沉心思,便立刻是一步來到了廣場入口。
而不等任何人發(fā)現(xiàn)他,他腳下便立刻生風。
自創(chuàng)的《扶搖步法》在他腳下飛速運轉,而經(jīng)過這么久的修改之后,這一次扶搖步法的速度有所提高,而持續(xù)時間也已經(jīng)比之前要長了一倍。
秦豐掠過廣場,正如一陣不大不小的風,并且恰好皆走在大部分人視線的死角,所以也是并沒有引起什么騷動,就已經(jīng)來到了樓閣之下。
不過樓閣的大門卻是緊緊鎖住,他根本沒有機會從正門走入。
故而稍一停頓之后,他便是帶著少女,以輕巧的步法,迅速在閣樓外向上跳躍著攀登。
這對他來說,倒也并不是什么難事。
很快,兩人便是來到了這江山閣的頂端。
而在江山閣頂端,是一座由紗簾充當窗戶的亭臺,四面視野皆是不錯。
進入了這一處亭臺之后,秦豐便是將夏瑤放了下來。
此時,秦豐卻才是注意到,夏瑤的秀發(fā)已經(jīng)散落了下來。
夕陽余暉中,她突然變得朦朧而美的令人窒息。
“應該是掉在廣場上了吧,那支發(fā)簪。”
看著秦豐的視線,夏瑤臉頰稍微浮現(xiàn)出了一絲紅暈,隨即她便如此說著。
秦豐聽言,便也是點了點頭。
“哇,好美?!?br/>
但就在這個時候,少女的視線似乎被景色所吸引,而很快來到了亭臺的邊緣,望向了亭臺的南方,這整一座郡城。
今日入夜天色晴好,能夠看到極遠處那城墻上的星火。
而在夕陽的余暉迅速逸散的時候,整一座郡城內大街小巷的燈火,也在接連不斷地亮起。
終于,當天邊不再有夕陽的光輝時,整座郡城便都在月光與燈光的籠罩下變得美不勝收。
少女望著塔樓之下,整座城池的景象。
而少年的眼中,出了這座城以外,還有著少女。
她在這一刻仿佛也已經(jīng)融入了這張瑰麗的畫作一般,而這一整座城卻仿佛成了她的點綴,將她的美麗毫無保留地襯托了出來。
即便她尚且只有十四歲,但她的美,卻已經(jīng)如此驚艷。
難以想象數(shù)年之后,她將會出落到如何地步。
不過良久過后,少女眼神之中的悲傷,卻是被不斷地放大,最終將她原本對這個景色的向往一掃而空。
兩行淚,不由自主地從她的眼角落下。
“怎么了?”
秦豐見狀,便立刻問道。
但在這個時候,他卻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不知所措。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少女為何落淚。
“我娘親死了,就在十天前,我的生辰宴上。”
她說著話的時候,目光望向南方。
但并非落在郡城里,而是望向了天際邊。
秦豐沉默不語,看著這個已經(jīng)顯得有些憔悴的少女,卻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我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我的哥哥一定非常恨我,要是那天不是我的生辰,可能……”少女如此說著。
但秦豐沒有讓她說完,便看向天空開口道:“你的母親,一定在那邊最高的星星上,無時不刻地看著你一天天地成大,明年的生辰后年的生辰,她也一定都會在的?!?br/>
因為秦豐明白,她一定是在往壞的方面想。
而秦豐的話,讓她看向了秦豐。
雖然沒有釋懷,但她卻明白,秦豐是想要安慰她。
只是這秦豐看起來深不可測,但在這方面,卻像個孩子一樣笨拙,連安慰人都不會。
不經(jīng)意間,她噗嗤一笑。
之后很久,兩個人都一句話沒有地注視著郡城內的一切。
“楚國我不清楚,但要是在秦國的話,我們闖入了這樣的禁地,那可就是無可開脫的死罪了?!苯K于,秦豐打破了寂靜。
而少女看了看秦豐,而后問道:“你是秦國人?”
“算是吧。”
秦豐模棱兩可地回答著。
少女笑問:“什么叫算是吧?”
“我體內也算流著一半秦國的血吧?!鼻刎S如此說著。
他的母親是真正的秦國人,是他父親來到秦國的之后愛上的一位女子。
不過,他父親卻從沒有提起過他母親的娘家,并且秦豐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的外公,甚至連外公是誰都不知道。
“真是個奇怪的人。”夏瑤并沒有刨根問底,就像秦豐一直都沒有細問夏瑤的身份一樣。
終于,天色將晚。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br/>
秦豐離開了欄桿,開口說道。
不過他的話音剛落,還不等夏瑤有任何的回復,整一座塔樓之內的燈光便被瞬間點亮,與此同時無數(shù)的守衛(wèi),也在這一刻整整齊齊的排列在了塔樓下方。
這預示著,他們早已被發(fā)現(xiàn)了。
“現(xiàn)在才想起來,要送她回家么?”
一個陌生的聲音,從塔樓頂端的樓梯方向傳來,這讓秦豐面色一凝,當即退后一步而將夏瑤擋在了自己的身后。
隨后,那樓梯的方向,徐徐走上了兩名青年。
其中一人,便是今日早些在賭石場上遇到的那個青年。
而另一個人,大概十八九歲的年紀,與那青年長相相似,也是同樣的俊秀。
“哥哥?”
就此時,夏瑤突然叫出了聲。
“小妹,你太貪玩了,竟然這么晚還不回去!”
那十八九歲的青年如此說道,不過隨后,他又是有些敵意地看向了擋在夏瑤身前的秦豐。
而在這一刻,秦豐也是意識到了夏瑤身份的不平凡。
軍機府,必然不是隨隨便便是個人物都能上來的。
“對不起?!?br/>
在那個青年面前,夏瑤甚至沒有半點想要辯駁的打算。
而那個青年得到了夏瑤的回答之后,便是說道:“走吧,回去?!?br/>
“可他……”
夏瑤上前一步,來到了秦豐身旁,開口說著。
“擅闖軍機府,理當問斬?!蹦乔嗄戤敿凑f道,“此時軍機府內已經(jīng)布滿兵馬,他插翅難逃。”
這番話,并不像是說給夏謠聽的,要是在說給秦豐聽的。
這個青年,似乎是想要讓秦豐明白,他和夏瑤之間的尊卑差距,而試圖以此來讓秦豐離夏瑤原點。
“可我想離開的話,在場諸位,以及下面的人,恐怕都攔不住?!?br/>
秦豐輕笑道,甚至沒有表現(xiàn)出半點懼色。
這樣的表現(xiàn),倒是讓那兩個青年都是微微一驚,甚至于夏瑤都有些意外秦豐竟然會這么說。
“哈哈哈,好啊,那你今日,便自己想辦法逃出去吧。”
片刻之后,那十八九歲的青年如此說著,便快步走到了夏瑤的面前,拉著夏瑤便是走下了樓梯去。
“哥哥等一下?!?br/>
不過將要走到樓梯的時候,夏瑤卻是突然站住,隨后回頭看向了秦豐,“我叫羋瑤,我想風清也一定不是你的真名,但下次見面的時候,希望你能告訴我你真正的名字。”
說罷,她便隨他的哥哥走下了塔樓。
秦豐嘴邊默念著羋瑤的名字,卻是發(fā)現(xiàn),那另外一個青年,依舊站在那兒紋絲不動。
“還有何事?”
秦風問道。
那人笑著答道:“我此次前來,是專程找你的?!?br/>
“找我?我不過是個普通人?!鼻刎S說道。
“不用那么急著為自己開脫,你的事情,至少你在楚國之內做過的事,還瞞不了我?!蹦乔嗄暾f道,“不過在開始話題之前,我想要先問問你,你知道我們是什么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