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兒一下子被問住了,猶豫了一會才回答:“我來醫(yī)院探望我一個朋友,聽她說在醫(yī)院里看到你,所以我才過來看看你的。”
“是嗎?這么說,你那個朋友也認識我?不如叫過來說說話。”我看破不說破,只是看著她該怎么樣回答我的問題。
果不其然,她沉默了一下,才找借口推辭:“我剛才來看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收拾東西準備出院了,所以現(xiàn)在過去應(yīng)該見不到了?!?br/>
我微笑著點點頭:“挺湊巧的啊?!?br/>
是真的湊巧,還是特意跟蹤我,過來找我的,我心里清楚。
只是我和這個江妍兒并不熟,以前拍戲的時候還有過節(jié),她為什么突然間故意和我親近?
我的視線落到了旁邊的謝逞身上,突然間明白過來。
江妍兒喜歡謝辭,在西雅圖的時候,就誤把謝逞當(dāng)成謝辭,這下可能是故意來追謝逞的。
我了然地看了她一眼,又轉(zhuǎn)過頭對謝逞道:“既然人家遠道而來,我又不方便,謝逞,那就麻煩你幫我招待一下?!?br/>
我盡量地給謝逞制造機會,反正他們兩個人也挺般配的,況且江妍兒怎么說也算個二線女星,還是有些知名度的。
謝逞卻不滿地掃了我一眼,直接無視了人家期待的目光:“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幫你招待客人的?”
這么不給面子,拆我臺?
我有些生氣地瞥了一眼謝逞,他正滿臉賤笑的樣子,看起來就是故意的。
我還沒有說話,江妍兒就識相地擺擺手:“不用這么客氣,我在這里坐著就好了,不用招待我。”
江妍兒說話的時候,目光里充滿了嬌羞,含蓄地看著謝逞,我就不相信,謝逞感覺不到她炙熱的目光。
看著她濃情蜜意的樣子,我也不忍心在這里當(dāng)電燈泡打擾他們,于是道:“謝逞,時間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去吧,順便幫我送江妍兒回去,謝謝你了?!?br/>
謝逞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頭,拿起手表一看:“這才十一點……”
“十一點那就更好了,順便幫我請江妍兒吃了午飯再送她回去?!蔽姨嶂蛔幼鲃菥鸵X。
反正忙都幫到這里了,后續(xù)怎么樣還是要看他們倆有沒有緣分,這一次我就勉強做一下紅娘吧。
“這多不好意思啊,謝逞,那就麻煩你了。”江妍兒的語氣別提多高興了。
她又故作親密地對謝明曜招招手:“過來,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沒想到謝明曜不領(lǐng)情,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被子抗拒她:“我不去,我要和媽咪待在一起。”
江妍兒一頓,又好言好語地哄著,沒想到謝明曜就像是膠水一樣粘著我,哪里都不肯去。
最后,謝逞無奈地攤攤手:“我兒子不肯去,我也沒有辦法,你還是自己去吧,不送?!?br/>
我看著江妍兒臉上高興的神情瞬間變成了失望,一時間有些同情她。
話說,這件事還是我挑起來的,尷尬的人卻是她,我還是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他們不去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在謝逞的婉拒之下,江妍兒最終還是一個人孤零零地出了病房。
我還沒有說話,一旁的謝逞和謝明曜兩雙眼睛就直勾勾地盯著我,似乎在問我剛才為什么要那么做。
我有些心虛地沒有說話,謝逞質(zhì)問的聲音就傳進了我的耳里:“想給我介紹對象?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我沒那個意思?!蔽伊⒖虜[手,可惜一切都瞞不過謝逞的眼睛。
不過,我看謝逞的確需要一個能管的住他的女人在他身邊。
看來,我真的可以給他介紹一個,這樣他就不會一直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我也可以自己安靜一段時間了。
可是我的身邊根本沒有合適的人選,娛樂圈里的女人雖然漂亮,但是大多都比較會演,不老實。
想來想去,還是等有機會再給他介紹,現(xiàn)在先摸清楚他喜歡什么類型的再對癥下藥。
“不過謝逞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明曜不可能沒有人照顧,我看你還是找一個人來照顧你還有明曜吧,你比較喜歡什么類型的?”
我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
他勾唇一笑,目光晦明晦暗:“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照顧得了我,不過我倒是有想要照顧的人?!?br/>
他的目光緊鎖在我的身上,我一下子被他看的頭皮發(fā)麻,就連謝明曜也似懂非懂地看著我。
過了一會,他突然間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我知道,爹地告訴我要照顧好媽咪,所以爹地想要照顧的人是媽咪對不對?”
這小家伙,和謝逞完全一模一樣,精明的很。
他又跑過來拉了拉我的手:“媽咪,等我長大了,我也會照顧你的?!?br/>
我欣慰地摸了摸他的頭,這個孩子長大了,要是知道了他的生母不是我,或者,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應(yīng)該怎么辦?
或許,我也應(yīng)該考慮一下這個問題了。
總不能一輩子都讓他叫我媽咪,占了便宜還得了一個這么可愛的孩子吧?
突然間,病房外的門被人敲響,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是秦姨過來送飯了。
“葉小姐,先生吩咐我過來給你送飯,晚點他辦完事情之后,就會親自過來?!?br/>
秦姨放下保溫盒之后,又對著謝逞點點頭,又看了謝明曜一下,什么也沒有說。
過了一會,她就離開了。
我招呼明曜過來吃飯,謝逞卻皺了皺眉頭:“陸震霆該不會是派人過來打探消息的吧?”
“是又怎么樣?你害怕陸震霆?”我挑挑眉,有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別想多了,怎么可能的事情,我只是在想,他這么監(jiān)視你,你一點也不生氣?”謝逞三言兩語,就讓我心煩意亂。
本來我沒多想什么,可是聽他這么一說,的確有點道理,陸震霆這是在監(jiān)視我嗎?
隨后,我盡量讓自己保持正常地微微一笑:“你這是在挑撥離間?”
“隨你怎么想,我只是在提醒你,好馬不吃回頭草,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再走兩步說不定你能看到更漂亮的風(fēng)景。”
謝逞這話說的不明不白的,我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我心里知道的是,他不想讓我和陸震霆在一起,也只是這樣而已,其他的我就看不出來了。
只是,我從此沒有想過要重新和陸震霆在一起,為什么他會這么覺得?難道是我表現(xiàn)的太過明顯了嗎?還是他誤會了什么?
不管事情怎么樣,我都沒有再考慮自己的感情問題,畢竟現(xiàn)在的我沒有心思,也沒有時間去想這件事情。
我還有很多的事情沒做。
陸震霆下午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把謝逞打發(fā)走了。
他來的時候,整個人顯得很疲憊的樣子,我很想關(guān)心一句,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
畢竟,我和他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不允許我多問什么。
“再觀察一天吧,不用著急出院。”陸震霆坐在沙發(fā)上勸我。
“一回國就住院的估計也只有我了,我要先去找個墓地葬了阿辭,這件事情不能耽誤?!蔽艺J真地說著。
陸震霆點點頭:“墓地我已經(jīng)找好了。”
我有些疑惑,這才短短一天多的時間,陸震霆就把墓地給找好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你的動作也太快了,墓地在哪里?”
“在青山墓園?!?br/>
青山墓園,我呢喃了一下這個名字,好像在哪里曾經(jīng)聽過。
我想起來了,曾經(jīng)有一天我和謝逞討論起多年之后的死亡,他就告訴過我,他一定要落葉歸根,并且葬在青山墓園。
因為他的家人,全部都在那里。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陸震霆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他居然知道青山墓園。
我裝作隨口一問:“你是隨便找的嗎?”
“不是,我選了很多個地方,也請大師看過,最后才看中這個地方,有山有水,風(fēng)水也好?!标懻瘀卣f著。
我笑了笑:“沒想到你也迷信,還請大師來看風(fēng)水,費心了。”
陸震霆看了我一眼,那目光看的我頭皮發(fā)麻,最后他還是岔開了話題。
“今天上午謝逞來過?”他突然間問。
我忽而想到了謝逞說的話,秦姨來,果真是在監(jiān)視我的么?
“除了謝逞,還有人也來過了,秦姨沒有告訴你么?”我突然間勾勾唇,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陸震霆冷漠淡然的目光突然間泛起一絲笑意,面色沉靜地看著我:“秦姨她沒有告訴我,但是我上來的時候,剛巧在門口看見了謝逞和謝明曜。”
他和謝逞是在門口遇見的?這么說,他沒有讓秦姨過來監(jiān)視我了?
奇怪,我怎么會因為謝逞的一句話就想這么多,還試探著去問了他這件事情。
陸震霆就算動動手指頭,也能算出來我到底在想什么,和他結(jié)婚的那些年,我就應(yīng)該明白了。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點點頭,撩了撩散落在額前的一縷長發(fā)。
“喝杯水吧?!?br/>
或許是為了緩解我的尷尬,陸震霆遞給我一杯水,我低著頭,正要接過,沒想到卻灑了他一身。
我尷尬地看著水淋濕了他的褲襠部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那個,你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