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說到底,青韻姐姐還是不相信那首《江雪》乃是云大哥所作?!?br/>
聽到韓青韻的要求,莊欣妍斗氣般撇了撇小嘴。
不過大眼睛卻是忽閃忽閃的望向了云逸,想要看他到底如何應(yīng)對。
雖說她一直都在力挺云逸,可那都是基于對自己爺爺?shù)男湃巍?br/>
在心底里,莊欣妍其實也在懷疑,云逸是否真如爺爺所說的那般優(yōu)秀。
云逸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對自己敵意頗濃的小姑娘,居然會要求自己作詩。
穿越至今,他也只是剽竊了一首《江雪》。
所以,這詩詞一道頗有建樹的評價,到底是從何而來的呢?
云逸疑惑的望向莊靜庵,卻見他也正撫須望著自己:
“云逸小友,青韻這小丫頭的提議,聽起來倒是頗為有趣兒,不如你就向她證明一下如何?”
雖然莊靜庵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但是既然韓青韻提出了這個要求,他倒也是樂見其成。
“怎么?這個證明的法子對云公子來說很難嗎?”
見云逸踟躕的模樣,韓青韻眉頭一挑,不無得意的詢問道。
望著針鋒相對的韓青韻,云逸不由搖頭苦笑。
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得罪過這小姑娘嗎?
怎么剛一見面,她就處處針對自己呢?
作詩云逸自然是不會的,不過若是繼續(xù)剽竊,那還真沒有什么問題。
可是剽竊這件事情,做得多了,總感覺會讓人良心不安。
正在猶豫之際,云逸卻看到了沈幼薇那滿懷期待的目光。
算了。
既然小丫頭想聽,那自己就再做一次文抄公吧!
揉了揉沈幼薇的小腦袋,云逸當(dāng)下便有了決斷。
若論寫女子美貌的詩詞,當(dāng)數(shù)詩仙李白的清平調(diào)·其一。
雖說用這首詩來形容一身粗布麻衣的沈幼薇,有些不甚相符。
不過既然那韓青韻想要自己證明,沈幼薇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
那用這首清平調(diào)·其一倒也頗為貼切。
畢竟剛才自己已經(jīng)說過了,沈幼薇在自己心目中是最美的。
“韓小姐說笑了,一首詩詞而已,這又有何難?”
既然心中有了決斷,云逸的心態(tài)自然就放松了下來。
只見他面帶微笑,整個人都散發(fā)著自信的光芒。
“哦?既然云公子如此自信,那本小姐洗耳恭聽!”
云逸表現(xiàn)出來的自信,讓韓青韻微微有些愣神,不過這也僅僅只是一瞬間。
“小友莫急,我來為你研墨。”
見云逸如此自信滿滿,莊靜庵的眼神不由就亮了起來。
“莊先生,一首詩而已,沒必要寫下來吧?”
聽到莊靜庵居然要為自己研墨,云逸不由一陣苦笑。
“有必要,有必要,老夫也想現(xiàn)場觀摩一下小友的書法。”
莊靜庵像個老小孩兒一般,嘿嘿一笑,便來到了云逸的書桌前。
見到自己的爺爺居然要親自研墨,莊欣妍哪里還坐得住,連忙起身上前研起墨來。
沈幼薇聽到云逸居然真的要為自己作詩,也紅著小臉滿心歡喜的幫著鋪好了宣紙。
紙筆很快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
云逸微微一笑,便來到了書桌前。
也不見他有什么準(zhǔn)備,拿起毛筆便要開始書寫。
“云逸小友,先想好了再下筆也不遲?!?br/>
莊靜庵見云逸隨意的模樣,心中不由多了幾分失落。
就算這小子有天縱之資,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做出多好的詩詞來吧?
要知道就算是自己作詩,那也得思量再三,字字斟酌才行。
除非這小子有七步成詩的天賦!
“一首詩而已,不用想了?!?br/>
云逸無所謂的笑了笑,提筆蘸墨,手腕翻飛。
不多時,一行行龍飛鳳舞的字跡便躍然紙上。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fēng)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妙啊!”
從云逸開始下筆,莊靜庵便一直在盯著宣紙。
所以在云逸最后一筆落下時,他就已經(jīng)讀完了整首詩。
只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云逸僅僅只是用幾步路的功夫,就能作出此等驚才絕艷的詩詞來。
一時間,莊靜庵激動的手指都在輕輕抖動。
莊欣妍在讀完這首詩后,臉上的驚喜之色也是溢于言表。
她挑釁的看了一眼韓青韻,然后有些惡趣味的朝著莊靜庵說道:
“爺爺,這首詩讀來確實極好,可是我一時半會兒又說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好,還請爺爺指教?!?br/>
對于莊欣妍的挑釁,韓青韻并未在意,因為此時她的心中已經(jīng)翻起了驚濤駭浪。
作為大周王朝有名的奇女子,用才貌雙絕這個詞來形容韓青韻其實并不夸張。
剛才自從給云逸出了難題后,這位大周奇女子便已經(jīng)開始在心中打起了腹稿。
只是讓她頗受打擊的是,自己的腹稿還沒有任何頭緒,云逸就已經(jīng)寫出了這首驚艷的詩詞。
僅僅這一首詩,就已經(jīng)讓韓青韻完全相信了云逸的詩才。
只是讓韓青韻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云逸有如此大才,為何外面的傳言卻多有不堪呢?
莫非他只是不屑去參加縣試?
嗯。
想來是極有這個可能的。
擁有如此才氣之人,性格多半會有些異于常人。
云逸不知道韓青韻已經(jīng)腦補出了這么多東西,此時他還在輕聲給沈幼薇誦讀著這首詩。
沈幼薇滿心歡喜的聽著云逸誦讀,只是大眼睛已經(jīng)滿含期待的望向了莊靜庵。
她雖然相信逸哥兒作出來的詩肯定是極好的,但是對于詩詞的意思,她并不怎么理解。
所以當(dāng)聽到莊欣妍讓莊靜庵解讀時,她的注意力便開始集中到了莊靜庵身上
莊靜庵一番感慨之后,見幾個女娃都眼巴巴的望著自己,微微一笑,便朝著云逸說道: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嘗試解讀一下云逸小友的這首詩。”
“如有不足之處,還請小友見諒?!?br/>
“先生過謙了?!?br/>
見莊靜庵竟如此低姿態(tài),云逸連忙拱手行禮道。
“云小友的這首詩,想象之巧妙,宛如信手拈來,絲毫不露造作之痕。”
“詩中語語濃艷,字字流葩,讀之如春風(fēng)滿紙,花色滿眼?!?br/>
“人面迷離,無須刻畫,自然使人覺得這就是一位宛若天仙的美人?!?br/>
“詩中采用云、花、露、玉山、瑤臺、月色,一色素淡字眼,雖贊美了幼薇姑娘的姿容,卻并不露痕跡?!?br/>
“這當(dāng)真是一篇不可多得的佳作??!”
莊靜庵一邊感慨,一邊拿起那張寫了詩詞的紙張,仔細(xì)研究起來,卻絲毫沒有注意云逸扯動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