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林楓出事了,夢安一定很擔心,也很難過,她要去安慰。
但孟君然說林夢安的身邊有溫景皓。
她知道他之所以執(zhí)意不讓她去,是擔心她的身體,但她現(xiàn)在除了行動不便之外,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了。
但最終,他還是拗不過她,把她一起帶過去了。
去到之后看到夢安的表情,她更加心疼了,心也緊緊地揪在了一起,她行動不便,不能為夢安做點什么,只能安慰她。
想到這,蘇程悅出了聲,“夢安,你哥他一定會沒事的,說不定過幾天他就醒過來了?!?br/>
林夢安轉(zhuǎn)了過去,背對著他們,眼淚還是沒忍住流了下來,她咬著嘴唇,不敢放聲痛哭,因為她害怕他們擔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的情緒平靜了下來,然后轉(zhuǎn)了過去,看著蘇程悅開了口,“悅悅,你快回去吧,你身體還沒痊愈,不能太勞累。”
蘇程悅搖了搖頭,“夢安,我沒事的?!?br/>
林夢安抿了抿唇角,繼續(xù)出了聲,“悅悅,你聽我的,快回去休息吧,你剛才已經(jīng)和我們在手術(shù)室門外等了幾個小時了,再留在這里,身體肯定吃不消啊,你得趕緊去把身體養(yǎng)好來?!?br/>
林夢安說完,看向了孟君然,“帶悅悅回去吧。”
孟君然雖然很擔心蘇程悅的身體,但他還是尊重她的選擇,于是看向了她。
蘇程悅抿了抿唇角,“那我回去休息一下,等晚點兒再過來陪你?!?br/>
林夢安點了點頭,“好。”
孟君然和蘇程悅離開了,偌大的病房就只剩下了林夢安和溫景皓兩人。
溫景皓動了動唇,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門口就響起了一道聲音,“林楓怎么樣了?”
慕晨和慕清雅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一臉著急地看著他們。
溫景皓抿了抿唇角,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悲傷,“還沒醒過來?!?br/>
慕晨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怎么會變成這樣?”
溫景皓搖了搖頭,也很迷茫,“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只知道林楓被砍了幾刀,失血過多,至今還在昏迷?!?br/>
他說完,看向了林夢安,發(fā)現(xiàn)林夢安的眼眶的淚水又在打著轉(zhuǎn)了。
他的眼底劃過了一抹心疼,來到她身旁坐了下來,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林夢安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吧眼淚憋了回去
慕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究竟是誰下的手?竟然這么狠心!”
溫景皓把幾天之前看見的事情說了一遍,并且猜測林楓的傷是那些土匪做的。
慕晨的眼神冷了幾分,“我去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出真相?!?br/>
溫景皓點了點頭,“好?!?br/>
慕晨離開之后,慕清雅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了林夢安的面前,柔著聲音安慰道:“夢安,你哥一定會沒事的,別擔心?!?br/>
林夢安抬起了眼眸,堅強地點了點頭,“嗯,我相信我哥一定會沒事的?!?br/>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之后,慕晨回來了,他全身上下無一處不彰顯他的怒氣。
慕清雅眼神閃爍了一下,連忙追問,“怎么樣?查到了嗎?”
慕晨的眼神冷了幾分,聲音夾著一抹憤怒,“已經(jīng)查找了,是那些土匪傷了林楓,我已經(jīng)把他們送進監(jiān)獄了?!?br/>
林夢安的拳頭緊緊地握在了一起,眼底劃過了一抹憤怒,聲音夾著絲絲不悅,“就算是把他們送進監(jiān)獄,就能把我哥所受過的傷全都抹消嗎?”
慕晨的眼底劃過了一抹憤怒。
是啊,就算把他們送進監(jiān)獄,也不可能把林楓所受過的傷害全都抹消。
也不知道林楓能不能逢兇化吉,盡快醒過來。
溫景皓更加心疼她了,把她擁入了懷里,柔著安慰道:“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醒過來的?!?br/>
被這么一安慰,所有的委屈和難受都涌上了心頭,她再也堅強不下去了,窩在溫景皓的懷里哭了起來,肩膀也一抖一抖的,哭的很厲害。
溫景皓的心緊緊地揪在了一起,他輕輕地拍了拍她的發(fā)頂,繼續(xù)安慰道:“沒事的……”
他越是安慰,她越是哭的大聲。
直到最后,他也不說話了,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夢安總算止住了哭泣,松開了溫景皓。
溫景皓的唇角揚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
只要她哭出來,心里就沒那么難受了。
她是他的小公主,也不能一味的堅強,她可以依靠他,把他當作避風港。
…
回到病房的蘇程悅根本就睡不著,她躺在床上,眼睛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一點睡意也沒有。
她還在擔心林夢安和林楓。
擔心林夢安太傷心,擔心林楓醒不過來。
孟君然洞悉一切,他來到她身旁坐了下來,揉了揉她的發(fā)頂,柔著聲音開口,“睡不著?”
蘇程悅?cè)鐡v蒜般地點了點頭,“完全沒有睡意。”
不等他說話,她又出了聲,“要不你再和我去看看夢安?然后再看看林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了。”
“程程,你剛才已經(jīng)在手術(shù)室門口等了幾個小時了,再去的話身體會吃不消,你今天必須要休息了。”
“我剛才坐在輪椅上幾個小時,一點都不累的?!?br/>
蘇程悅話音落下,孟君然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那也不行?!?br/>
“林楓出事了,夢安肯定是最崩潰的,我……”
孟君然抿了抿唇角,“程程,你剛才已經(jīng)安慰過她了,她也擔心你的身體,如果你再去,可能會給她添麻煩……”
孟君然的話音落下,蘇程悅的眼底劃過了一抹落寞,她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了。
孟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補救,“程程,我不是這個意思……”
孟君然還沒有說完,蘇程悅就出了聲,“孟君然,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也對,我去了會給夢安添堵的,我會乖乖留在這里的。”
孟君然知道她沒有生氣,勾了勾唇角,柔著聲音開口,“真乖,那我現(xiàn)在給你講故事,你閉上眼睛睡覺。”
蘇程悅雖然口頭上是這樣說,但內(nèi)心還是想去。
但她沒有拒絕,輕輕地點了點頭,“好?!?br/>
他講了約莫十分鐘左右,聽到均勻綿長的呼吸聲,閉上了嘴巴,沒有再說話了。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輕手輕腳去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這時,孟君然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顯示屏,是慕晨發(fā)過來的信息。
孟君然看到信息內(nèi)容的時候,眼神閃爍了一下,眼底爬上了一抹細微的震驚,他忍不住站了起來,想立刻去林楓的病房,但他及時地把這個念頭壓制住了。
程程睡著了,他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里。
經(jīng)歷了上次的事情,他已經(jīng)怕了,也發(fā)誓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fā)生。
在他沉思之際,一道嬌軟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思緒,“孟君然……”
孟君然微愣了愣,下一秒把視線落在了躺在病床上的蘇程悅身上,聲音夾著一抹意外,“程程,你沒睡?”
蘇程悅有點心虛地說道:“我睡了,然后又醒了?!?br/>
沒等他開口,她撐子身子坐了起來,看著他繼續(xù)說道:“你現(xiàn)在要去哪里?”
“晨說查出林楓受傷的真相了,我正準備去林楓病房。”
蘇程悅的眼底劃過了一抹亮光,連忙出了聲,“我也要去?!?br/>
正在他猶豫之際,她又出了聲,聲音夾著一抹撒嬌,“好不好嘛?”
孟君然勾了勾唇角,不忍心拒絕,“好?!?br/>
他說完,來到她身旁把她抱了起來,然后輕輕地放到了輪椅上,勾了勾唇角,聲音夾著一抹笑意,“出發(fā)。”
蘇程悅的臉上浮現(xiàn)出絲絲甜蜜的笑容,唇角揚起了一抹笑意,“出發(fā)咯!”
兩人來到了林楓的病房,看見林楓安靜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整個人看上去很憔悴。
慕晨把視線落在了他們的身上,“你們來了?”
孟君然點了點頭。
慕晨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去查了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是有幾個土匪砍了林楓,調(diào)查了之后才知道林楓前些天因為救人,所以得罪了那些土匪,他們今天是為了報仇?!?br/>
孟君然的眼神冷了幾分,看著林楓的視線多了一抹熾熱。
他沒想到林楓竟然為了救人,還把自己給弄進了醫(yī)院。
他一開始和林楓接觸的時候,覺得他這個人熱愛事業(yè),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有這份善心。
現(xiàn)在看來,他沒有交錯朋友,林楓也值得他深交。
蘇程悅看了林楓一眼,瞬間對他多了一份刮目相看。
孟君然出了聲,“報警了嗎?”
慕晨點了點頭,“我在第一時間知道真相的時候,就把他們送進監(jiān)獄了?!?br/>
幾人聊了幾句話,就沒有再說話了,而是在靜靜地等著林楓醒過來。
蘇程悅把視線落在了林夢安的身上,她的眼睛紅紅的,甚至有點腫,臉上也沒有露出笑容,掛滿了擔憂的焦慮的表情。
她想過去安慰林夢安,但是看到林夢安窩在了溫景皓的懷里,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十點。
蘇程悅的身體本就沒有痊愈,在輪椅上也坐了幾個小時,頓時覺得身體很累。
慕清雅察覺到她的不適,連忙看著孟君然出了聲,“孟君然,你把悅悅送回病房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