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還有些人想跟著他們看熱鬧,好在荷華解釋幾次之后,總算她在這些人中還算有點威信,漸漸的眾人便都散了。
荷華沒有注意,那男子雖然一臉憔悴,微微低著頭一副全心趕路,心急如焚的模樣,卻還是不動聲色的將這發(fā)生的一切收入眼底,而見到荷華將人打發(fā)走之后,更是神色微變,若有所思。不過也只是片刻,就恢復(fù)了原樣。
一路都是沉默,于是荷華試探著問道,“對了,你們怎么會走到這里來?”
提到這個話題,那男子神色一僵,抿著唇低頭不言。
荷華也不著急,就領(lǐng)著他們往回走。她不打算把人帶去縣衙門口,所以這是回行轅的路。反正剛才那群人雖然散了,但是熱鬧沒看完,怎么會甘心?八成先跑到行轅那邊去蹲點了。這樣一來,消息定會傳回去,扶蘇也應(yīng)該得到消息了。
雖然不確定眼前這人的身份,但是荷華心中已經(jīng)有了猜想。不管最后對不對,這男人應(yīng)該都不是普通人,留在行轅,如果是個助力正好用上,如果有別的心思,也方便監(jiān)視。
行轅外果然早已有人守著,想來扶蘇也已得到了消息。
那男子看到荷華腳步不停的走入行轅之內(nèi),不由遲疑了片刻。畢竟是扶蘇住的地方,雖然看起來并不起眼,但是一應(yīng)守衛(wèi)警備都是最嚴(yán)密的,對男子來說,看出這些并不奇怪。
他不著痕跡的再次打量荷華,然后毫不猶豫的跟在了她身后。
不管這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只要能夠救活懷里的人,暫且管不了那么多了。
進(jìn)了屋,荷華讓他把人放置在榻上,然后把人都趕出去,才開始診脈。
這女子的傷勢其實并不重,只是失血過多罷了。診過脈,荷華又解開她的衣裳,查看了一下傷口。
那男子應(yīng)該是有些急救意識的,所以傷口簡單的處理過。箭已經(jīng)被折斷,只留下一小截在外面,傷口周圍撒了藥粉,不過許是因為走動的緣故,效果并不好,仍然在滲血。
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先將箭簇挑出來。要知道這可是金屬制品,古代沒有消炎這一說法,所以傷口本來就容易感染,稱之為“破傷風(fēng)”。何況金屬容易生銹,就更有可能導(dǎo)致感染。
說起來,荷華來到秦朝之后,誤打誤撞的,居然還學(xué)會了醫(yī)術(shù),現(xiàn)在這樣的小手術(shù)根本不在話下,作出決定之后,荷華便出去準(zhǔn)備手術(shù)用具。
那男人已經(jīng)等得急了,見著荷華出來,連忙上前兩步。
他長得高,站得近的時候尤其有壓迫感,荷華覺得自己必須把脖子完全仰起來才能夠看到他的臉,這樣的高度差距,本來就會帶來一種壓制的感覺。何況他現(xiàn)在的表情,也著實有些猙獰嚇人。
她連忙后退一步,心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此情此景,多么像電視劇里那些家屬們守在手術(shù)室門口,但凡有個醫(yī)生護士出來拿東西,就立刻湊上去,急巴巴的問,“醫(yī)生,病人的情況怎么樣?”
這男子沒有開口問,但是他眼中分明就透出了這個問題。荷華本想學(xué)那些裝x的醫(yī)生護士微微搖頭然后腳步匆匆的走掉,不過想了想,還是勸道,“她的傷并不重,我現(xiàn)在要將箭簇取出,你在外頭等著就是?!?br/>
如果眼前這個人就是自己所猜想的那個的話,無論如何也要留個好印象啊!
古代自然沒有什么專業(yè)的手術(shù)器具和消毒程序,好在荷華有系統(tǒng),早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全一套的手術(shù)工具——這是為了戰(zhàn)爭時期以防萬一而準(zhǔn)備的。
畢竟戰(zhàn)場上受傷的人多,重傷更多。有些傷勢本可有救,偏偏只是因為醫(yī)療條件不到位,所以生生熬死了。知道這件事之后,荷華就默默準(zhǔn)備了這些東西,想著總有一日能夠用上。
卻沒想到仗還沒打,就先用在這里了。
把箭簇取出,重新上了藥,將傷口包扎好之后,荷華這才松了一口氣,擦著汗走出來,朝一臉急切的看著自己的人笑道,“好了,無事了。她失血過多,恐怕要過一會兒才能醒來。”好在還不到需要輸血的地步,不然荷華就真的要抓瞎了。
“多謝?!蹦腥藧灺暤?。
荷華笑了笑,道,“不過雖然沒有大礙,但是畢竟虧了許多血氣,只能慢慢調(diào)養(yǎng)回來。對了,你們還沒有落腳之處吧?”說著朝里屋看了一眼,“她現(xiàn)在昏迷不醒,你帶著她也不方便,況且外頭亂糟糟臟兮兮的,萬一再次感染就糟糕了,不如留在此處,等她傷好了再說?!?br/>
男人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道,“我二人原是隨朝廷安排,遷徙來此定居墾荒之人。只是她生的太好,一路上也不知多少人打她主意,我便索性帶著她離開了隊伍,單獨前行。幸而一路無礙,抵達(dá)此處。誰知就在城外,碰上了幾個匈奴人,她為替我擋箭,才會受傷?!?br/>
?。。『扇A震驚了。從見面開始眼前這人就惜字如金,這會兒居然說了這么長的一段話,莫名有種感動的感覺怎么破?
不過相對于一路的艱險來說,這寥寥數(shù)語,還是過于簡單了。荷華可是親自走過這些路的,知道有多為難。如果只是他一人的話,當(dāng)沒有問題,但帶著一個女人就未必了。
不過,這也恰好說明了他的不凡。
荷華忽然開口問,“我叫荷華。還未請教你的名字呢,不知可方便告知?”
“項羽。”
?。。。。。?!
果然是霸王!荷華激動得滿心澎湃恨不能立刻下樓去跑幾圈回來!但是好在來到秦朝之后,她也算是見多了世面(……),勉強能夠按捺住這種心情,表面上裝出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來。
可是還是好想笑怎么破?這可是男神啊,霸王啊,項羽??!活的??!屋里那個就是虞姬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有生之年她居然也能看到活的虞姬和項羽,此生何求?。?!
荷華心里一一秒一條的速度迅速刷屏,面上還要維持淡定,十分辛苦。她咳了一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顯得這么狗腿,“原來是項先生,先生就放心在此住下吧。我還有事,先離開一下。我會交代下去,若有什么事,就吩咐這里的婢女便是。”
項羽點頭。遲疑了一下,看著荷華離開之后,就快步進(jìn)屋去看虞姬去了。
荷華回頭看了一下他的背影,一臉羨慕,大長腿就是占便宜嚶嚶嚶,自己走五步人家兩步就走完了【手動拜拜
不過荷華雖然激動得想要去跑圈,但是她還沒有失去理智,知道自己現(xiàn)在該做什么。所以只看了一眼,就提著醫(yī)藥箱離開了。
現(xiàn)在要去見扶蘇一面,跟他說說項羽的情況。
咳咳,希望扶蘇知道項羽將來也是推翻秦朝的主力軍之后,不要太生氣才好。畢竟這可是一員猛將,不論是從個人素質(zhì)還是從帶兵綜合素質(zhì)來看,都很值得招攬?。?br/>
話說扶蘇才想打仗,這些人才就前赴后繼的跑到北疆來了,真的好嗎?感覺像是作弊一樣呢!
然而她才走了幾步,就有人從后面將她的醫(yī)藥箱奪了過去,力氣大得荷華根本無法抵擋。
難道光天化日之下太子行轅之中居然還會出現(xiàn)刺客這種生物?可是他搶自己的醫(yī)藥箱有什么用?荷華一邊吐槽一邊回頭,就看到了一堵人墻。
嗯,她從來沒有這么痛恨過自己一米六二的身高。跟兩米多的“巨人”比起來,自己簡直袖珍得像個侏儒好嗎!明明是正常身高的,明明站在扶蘇身邊還是最萌身高差的!
“項先生?”荷華所見過的人里面,有這個身高的僅此一人。
果然,她后退幾步,就看到了項羽那張看起來過于嚴(yán)肅,所以顯得有些嚇人的臉。
荷華疑惑的看著他,“項先生可還有什么事?還是虞姬出了什么問題?”
項羽眼中迅速的劃過一抹流光。
他可沒說過虞姬的名字,眼前這個女子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他對荷華好奇,是因為覺得荷華的身份似乎很特殊。硬要說起來的話,有些鄉(xiāng)里人見到虞姬時的意思。也就是說,她跟這里做主的人,或是蒙將軍或是太子殿下關(guān)系匪淺。
但是跟虞姬也有區(qū)別。那些人看向虞姬的視線,不是羨慕嫉妒就是滿滿的惡意,然而荷華卻不同,這城里的人似乎都非常尊敬她。
項羽感受了一下手里的醫(yī)藥箱,也許,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吧。她有一技之長,能夠替百姓解決難題,自然受人尊敬。而虞姬她雖然也不嬌怯柔弱,為人也聰慧伶俐,可惜卻沒什么用武之地,加上生的太好,自然有人不希望自己為美色所惑,將她留在身邊。
但是現(xiàn)在,虞姬這個名字從荷華口中說出來,他就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人了。
是否她從一開始決定救治虞姬時,就已經(jīng)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她是怎么知道的?須知此次他帶著虞姬北上,因為種種原因,一直都很低調(diào),根本不會有人知道他的行蹤。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暴露了的荷華,仍舊一臉疑惑的站在項羽面前。為什么還不回答啊,她感覺頭仰得有點兒久,脖子快要受不了了??!
看到她眼中不似作偽的疑惑,項羽心下微微皺眉,口中道,“我來?!?br/>
荷華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他的意思是要幫自己提著醫(yī)藥箱。
為什么忽然覺得霸王也有點兒萌呢?荷華很想扶額,總覺得是不是哪里壞掉了。這么有紳士風(fēng)度不像是她知道的霸王??!
不過能讓霸王為自己服務(wù)是非常難得的機會,荷華思量著,可能項羽只是覺得自己救了虞姬,他卻沒什么能報答的,所以才打算幫忙吧。
既然這樣,那就不用客氣了。
指揮著項羽將東西送回自己的房間,打發(fā)他回去守著虞姬,荷華這才松了一口氣。
讓霸王做小弟是很爽沒錯啦,但是同時也鴨梨山大有木有!總覺得一不小心就會觸發(fā)什么可怕的flag。
“算了吧,你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系統(tǒng)忍不住吐槽道。
荷華得意,“那又怎么樣?你就羨慕嫉妒吧,我能跟西楚霸王項羽說上話,還指使他給我當(dāng)小弟,你能嗎?”
“看你這么得意,我真是忍不住打擊你一下。”系統(tǒng)說,“你剛剛在項羽面前提起虞姬這個名字了?!?br/>
“提起虞姬又怎么……啊??!”荷華本來只是習(xí)慣性反駁,說到一半才意識到這件事到底有多嚴(yán)重,于是發(fā)出了一聲慘叫。
“天哪我怎么這么蠢,項羽一定已經(jīng)在懷疑我了吧?虧我還以為他是來幫我的,原來是來套話的,真是太陰險了!”荷華憤憤不平。
“我說……”系統(tǒng)忍無可忍,“雖說我是你的系統(tǒng),但也忍不住說句公道話了。項羽根本沒套,你就自己什么都招了吧?”
“……”胳膊肘往外拐的系統(tǒng)果然神煩!
于是荷華去見扶蘇的時候,神色一直懨懨的,全然沒有之前的興高采烈。項羽明明聽到自己說了虞姬這個名字,當(dāng)時居然沒有問,肯定心里正在醞釀什么事情,還是先跟扶蘇報備一下吧。只不過……自己犯蠢這種事,說出來真是好丟臉啊……
“這是怎么了?”見她這樣子,扶蘇都有些吃驚了。
荷華雖然不至于精力充沛到上躥下跳,但的確是什么時候精神飽滿的。還真難得見到她這幅樣子。
“我做了一件蠢事,公子你要有個心理準(zhǔn)備?!焙扇A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在胸前交握,表情嚴(yán)肅的說。
扶蘇忍不住皺眉,“好好說話?!?br/>
“好吧……”荷華把手放下來,有氣無力的道,“公子應(yīng)該也知道我?guī)Я藗€人回來沒錯那個人也是個名人他叫項羽打架非常厲害打仗也很厲害他抱著的是他老婆虞姬我救了虞姬把他留下了剩下的公子看著辦吧!”
真難為她居然能夠有氣無力的說出這么一大段沒有標(biāo)點毫無停頓的話。
“這是好事,你何故如此?”扶蘇果然很會抓重點。她分明一個字都沒提自己犯蠢,但是他不去關(guān)心項羽的身份和能力,居然問到了這個。
以為她會感謝他的關(guān)心嗎摔!
“他可能懷疑我了?!焙扇A說,“因為在他沒告訴我他老婆叫虞姬的情況下我說出了虞姬這個名字。哎其實這也不怪我啊,畢竟霸王別姬實在是太有名了,是個人都會把他們聯(lián)想在一起的好嗎?”
“我不會。”扶蘇淡淡道。
(⊙o⊙)……扶蘇居然也會說冷笑話了!真的好冷!
不過,荷華說的這個問題的確是比較嚴(yán)重。像項羽這種人非比尋常,這種關(guān)系自身隱秘的事情被人知道的,恐怕很難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扶蘇試想如果自己是項羽,恐怕已經(jīng)在謀劃怎么滅口了。
“你將此人的身份詳細(xì)說一下?!狈鎏K想了想,道。
荷華:“……”雖然早知道他會問,但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說?。?br/>
不過不說也沒用,扶蘇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你剛才說,霸王別姬?”
霸王這種名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所以扶蘇頓了頓,用非??隙ǖ恼Z氣道,“這個項羽,恐怕就是你之前說的兩大勢力之一了?他是成功的那個還是失敗的那個?”
“……失敗的?!表旑^上司太聰明了什么都能猜到怎么破?急,在線等!
荷華道,“霸王別姬是一出戲,講的就是西楚霸王項羽兵敗自刎之前,與自己的愛妾虞姬訣別的故事。雖然后來虞姬也殉情了。”
扶蘇抓重點的能力總是能夠讓荷華驚嘆,“自刎?”
荷華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都快忘記了。扶蘇上輩子也是自刎的!自己現(xiàn)在之所以在這里,就是因為他自刎害自己的常規(guī)任務(wù)無法完成,結(jié)果觸發(fā)了這個強制任務(wù)!
系統(tǒng)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荷華最近通過跟它的交流,已經(jīng)猜到了,其實她的任務(wù)并不是非要完成的。只要她能夠在任務(wù)世界完成足夠的支線任務(wù),賺取足夠的積分,就可以用這些積分兌換放棄主線任務(wù)了。
但是……扶蘇在她連支線任務(wù)是什么都還沒弄明白的時候,就自刎了。連系統(tǒng)都猝不及防,不然他們也不可能混得這么慘。
這件事對荷華的震動至今都還在。
她是這樣,扶蘇這個當(dāng)事人,自然只會更加的刻骨銘心。
所以才會在聽到項羽自刎時這么失態(tài)吧?
“是啊,說是兵敗了無顏見江東父老。后來有人寫了一首詩贊美他:生當(dāng)作人杰,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br/>
扶蘇聞言,難得的有些愣怔,他反復(fù)的將這首詩念了兩遍,忽然問道,“荷華,自刎之人,還有資格被稱作英雄嗎?”
荷華正要回答,腦子里忽然靈光一閃,連忙閉上了嘴。
她忽然意識到,也許那件事對扶蘇的影響遠(yuǎn)遠(yuǎn)比自己所以為的還要大。也許在回到現(xiàn)在之后,扶蘇曾經(jīng)很多次回顧自己的過去,思考那時的選擇究竟是對是錯,然后漸漸的成了心結(jié)。
他本不該這么容易就被挑動情緒,如果不是這件事對他的影響實在太大的話。
荷華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字斟句酌著鄭重的道,“我覺得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有時候勇敢面對現(xiàn)實是英雄,有時候坦然赴死,也是英雄?!?br/>
她當(dāng)然知道,扶蘇當(dāng)時做的事情,遠(yuǎn)遠(yuǎn)稱不上是什么英雄。那只是他心灰意冷時選擇了逃避,不管怎么美化都無法掩蓋這一點。但她又不敢直說,誰還沒有個低潮期呢?誰又敢說自己一輩子沒有過逃避的時候?
何況扶蘇并不知道胡亥的繼位本身就名不正言不順,他并不知道胡亥會把整個秦朝給玩完了。他只是在當(dāng)時選擇了他覺得對自己最好的解決方式而已。
既然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他就不該繼續(xù)被這種事情困擾。
扶蘇抿著唇,思量了半晌,才輕輕一嘆,“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去處理,你放心吧?!?br/>
“那就好那就好?!焙扇A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我對著他的時候總覺得氣勢完全被壓制住了,不然也不至于大失水準(zhǔn)?!?br/>
到這時候還不忘為自己推脫責(zé)任,系統(tǒng)在腦海里鄙視荷華。
扶蘇看了荷華一眼,忽然問道,“你對這個項羽的態(tài)度,似乎與別人不同。”
像是樊噲韓信等人,扶蘇并不認(rèn)為荷華在他們面前也會如此失態(tài),可見項羽的確是不同的。這個認(rèn)知讓扶蘇非常不悅。
荷華嘿嘿笑了,“那當(dāng)然啦,項羽是男神嘛!”
“男神?”
“就是喜歡崇拜的對象嘛!”
沒經(jīng)歷過現(xiàn)代追星時代的扶蘇聞言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心中對荷華這么容易就“喜歡崇拜”一個人非常的不滿,“你甚至不曾見過他的面,就能喜歡崇拜?”
“我也沒見過公子你啊,你不也一樣是大眾男神?!焙扇A不假思索的道。
“嘩啦”一聲,那些不悅就像是冬雪遇到了艷陽,一下子就融化蒸發(fā),消失無蹤了。
“咳……”他非常矜持的問道,“你們那里……都這樣?你有很多個男神?”問到后面一個問題,還隱隱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