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銀寶穿著平日練功的象牙白色葛布衣裳去看望許安北,小哥倆特意帶了喜歡的小弓箭。
“許安北,快些好起來。”銀寶很是同情許安北,頗為友好的說。
許安北窩在床上,一張小臉毫無血色,雙眼緊閉。
一屋子的婆子丫頭,看著金寶銀寶,像是如臨大敵。
金寶拉著銀寶出了這屋子,到了外間,才發(fā)話說“父親不在府里,娘親身子不方便,我們來看看許安北?!闭f罷,揚(yáng)長而去。
小哥倆在外間,還聽到了許安北說話,進(jìn)了屋子,許安北就閉了眼不出聲,小哥倆當(dāng)然是明白。
咕咕嚕?;貋頃r,金寶銀寶寫了信,許安北病了,那位姨娘哭遍了總兵府,盼爹爹早日回府。
許昭在海上,這內(nèi)宅里如此哭聲不休,實(shí)在不是什么吉兆,琳兒姨娘如此哭鬧下去,是盼著許昭一去不回?
那大夫說許安北的脈象已經(jīng)平穩(wěn),實(shí)在不知這病情為何不見好轉(zhuǎn),府里還是另尋高明吧。
這名醫(yī)都是脾氣大了些,萬青倒是理解。只是,老管家臉色難看了起來。
又請了一位大夫,還是說許安北只是身子骨弱了些,脈象穩(wěn)定,實(shí)無大礙。只是,許安北依舊臥床,而且,琳兒姨娘也跟著病倒了。
萬青這耐心,真的磨沒了,吩咐了老管家,“想必是水土不服,不如送回國都?!?br/>
老管家不動聲色的回,“少夫人,就是送回國都,也得等小公子病好?!?br/>
“說得也是,只是啊,這海口實(shí)在沒有名醫(yī),安北這孩子實(shí)在讓人擔(dān)心?!比f青臉上看不出喜怒。
老管家垂頭不語,果真是老了,倚老賣老越發(fā)頻繁。
如此,一直等到許昭回來,這娘倆都還是在臥病在床。
許昭這一次回府,帶了三位大夫,直接進(jìn)了許安北的院子。
琳兒姨娘被丫頭攙扶著也到了許安北的院子里。
于婆婆跟著金寶銀寶也隨后趕到。
三個大夫都是看不出什么病,最后只能說是這孩子身子骨弱。
床上那個臉色蒼白的小人,對比金寶銀寶實(shí)在是天上地下。許昭抱著金寶銀寶,只能是無奈。。金寶銀寶從不生病,從小到大,就這么壯實(shí)。都是他的骨肉,這許安北不過一個月,就病倒在床,許昭心底百般滋味。
金寶銀寶安慰了許昭兩句“爹爹,許安北一定會好起來的?!毙「鐐z說完這些,就告辭而去。
在船上,咕咕嚕嚕就帶回了尚書府的信,許老爺?shù)囊馑际乔笾诒钡?,打著北道那些珍惜藥材的主意。許昭也是能是苦笑,北道收了金寶銀寶做弟子,純屬是機(jī)緣。何況金寶銀寶確實(shí)聰慧至極,許安北和這小哥倆比起來,只說這資質(zhì),就是云泥之別,北道怎會對許安北用這些珍稀藥材。
琳兒姨娘虛弱的撲在許昭懷中,一張臉,幾乎是沒了血色,“大公子,定要救救這孩子啊,你我多年,只有這?!痹捨凑f完,人已經(jīng)昏了過去,實(shí)在是悲傷過度。
三個大夫還未走,又給琳兒姨娘把脈開方,都說是積郁成疾悲傷過度,定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再不能傷了心神。
兩個人,也有一個兒子,青梅竹馬的情分,許昭把琳兒姨娘送回了院子。這小院子實(shí)在是過于偏遠(yuǎn),當(dāng)初都是許昭的意思,而今,許昭自己抱著這柔弱不堪的表妹,沉了幾年的心,也有了憐惜。
琳兒姨娘對許昭和萬青身為感激,“大公子,這些日子里,實(shí)在是讓夫人勞神,安北身子弱,我身子也是不爭氣。早知或者就是給您和少夫人填麻煩,我就不該拼死拼活生下這個拖累人的孩子,我們娘倆就該一道走了。”琳兒姨娘被許昭放在床上,就悠悠轉(zhuǎn)醒,還未說話,瘦的只有巴掌大小的一張臉染滿了淚,真真是個淚人,道不盡的心酸,說不盡的委屈,泣不成聲的說了上面的話,眼見著,又要昏過去。
許昭抓著琳兒姨娘的手“放心,安北會好起來?!背窃贌o他言。
琳兒姨娘一雙杏眼,幽幽的看著許昭,櫻桃小口微動,眼淚又是掉了下來。身上這一件碧色小衫,襯得這人越發(fā)嬌弱。許昭終究是心下一軟,坐在了琳兒姨娘的床邊,“睡吧,我在這里看著你。”
許昭這一個心軟,在這娘倆的院子里兩頭跑。
萬青聽說這些,挺著肚子,把那些賬本又看了一遍,娘倆的醫(yī)藥銀子,這一個月就是千兩,于婆婆早就說過,那些藥方不過是養(yǎng)身的方子,不過是用銀子換個心安。
許昭來到萬青的院子里,已經(jīng)是三日后。
且不說萬青感受如何,只是這滿院子上下,都對許昭冷了臉。
萬青還是淡笑,“許大公子總算是回來了,否則,我還真是為難。”
本該給他臉色的妻子,神色如常,這樣的寬容,并不會讓許昭舒服。
“夫人身子如何?”許昭這話明顯是問于婆婆。
“少夫人身子一向大好?!标惞霉冒逯?,話里話外全都是本份。
許昭走到萬青身邊坐下,大手又是伸向了萬青的肚子,這又是他的骨肉,他盼著,不管是兒是女,定要想金寶銀寶那般壯實(shí)的長大成人。
黃昏時,金寶銀寶帶著紅裊咕咕嚕嚕過來了,兩個孩子這性子還是有幾分像了萬青,許昭在許安北的院子里,這小哥倆只是看了一次就再不露面。小哥倆給許昭問了安,隨即一左一右圍坐在萬青身邊,四只小手摸著母親的肚子,“娘親,這肚子里定是妹妹?!便y寶很是肯定,仰著小臉,得意萬分。
“若不是妹妹,該如何?”萬青一手撫著一個腦袋,一臉慈母的溫和笑意,聲音更是柔和的如云朵一般。
“弟弟,也是我們的?!便y寶索性抱著娘親的手臂,身子一歪,靠在了娘親身上。金寶只是笑著,不說話,這孩子話少,有些少年老成的樣子。
許昭看著這娘三膩成一團(tuán),索性坐在一邊冷眼看熱鬧,這兩個孩子分明就是耍脾氣。
紅裊不知道從哪里叼了一個桃子,哼哼唧唧的送到了萬青面前,一雙狐眼,滿是諂媚。這一身狐貍毛,越發(fā)火紅了,算來,真是一只老狐貍了。
咕咕嚕嚕驕傲的挺著腦袋,嘰嘰力力的進(jìn)了屋子,到紅裊身邊,也擠了過去。萬青這眼前,金寶銀寶咕咕嚕嚕紅裊,倒是把萬青圍了個嚴(yán)實(shí)。
咕咕嚕嚕腦袋一伸,蹭了蹭萬青的臉,紅裊兩只爪子,也搭在了萬青的腿上。
一屋子圍繞著萬青的祥和氛圍里,桌子邊的許昭倒是像個外人。
這一晚,許昭都是板著臉,只是這滿院子上下,都是當(dāng)作看不見。
夜里,許昭抱著萬青,“安北那孩子讓人心疼,琳兒對你很是感激?!比绱嗽谌f青耳邊低聲說。
“該做的,我定會做了。我也是母親。”萬青這聲音很是冷清。
許昭這大手挪到了萬青胸前,十指連動,輕輕揉著這兩團(tuán)豐滿,□那物件蠢蠢欲動,“夫人”許昭抓過萬青的手。。
萬青想了想,兩手□著那物件,盡力而已,為了金寶銀寶,為了腹中的這個孩子,萬青再不想被誰壓了下去,不管過去如何,現(xiàn)在,萬青就是這總兵府里的當(dāng)家主母!
許昭把那釋放了出來,才喘聲說,“為夫只是在那院子里看看安北?!?br/>
萬青心下也是明白,如此算是解釋吧。只是,許昭該解釋給他的那一對雙生子,這小哥倆才是憋了一肚子氣。
幾日后,國都來信,萬顧氏,生下了一個女兒,萬年納了一妾,是個貧戶家的小女兒,說這女子長得只是周正,極為能干,身子骨壯實(shí)。
萬青看了這信,竟是不知如何回了,且不管如何,誰愿意與人共享一夫,終究萬年還年輕,這么早納妾,何況萬顧氏剛剛產(chǎn)女。雖說顧家實(shí)在讓人不喜,萬青對萬年納妾一事,還是不甚滿意。
許昭看萬青這眉眼里頗為落寞,拿過了這封信,看罷,呵呵一笑,說道“舅兄納妾,和喜可賀?!?br/>
萬青這臉,直接拉長了。
許昭看了萬青這反映,直接大笑,“為夫是不納妾了?!闭f罷,攬過萬青的肩膀,低聲說“我有這一雙麟兒,夫人肚子里還有個寶兒,足矣?!?br/>
萬青忍俊不禁,也笑了出來。這一笑啊,云開見月。
許昭心情大好,揮筆修書,給萬年回了一封信。
翌日,許昭總算是哄的那一雙兒子和他親熱起來,小哥倆抱著許昭喊“爹爹,我們想您,您不想我們!”
說出這話,金寶銀寶就是消了氣,否則,這小哥倆絕不會抱怨半句。
父子三人過招,小哥倆的輕功竟是可以和許昭平分秋色了。許昭心底忍不住又想到了北道的那些珍貴草藥。
金寶銀寶看到父親若有所思,忍不住喊,“爹爹!”
“若是安北有你們一半壯實(shí),就不用爹爹費(fèi)神了?!痹S昭感嘆。
小哥倆一同蹦跳著跑進(jìn)了屋子,早就想到這些,那許安北總是想到金寶銀寶的院子里,和北道師父親近。可惜,北道師父是個怪老頭,只是溺愛自己的弟子,對許安北頗為冷淡。小哥倆當(dāng)然知道,這些年里一直泡著的藥浴多么珍貴、那些藥材啊,沒用一次,北道就會肝疼一翻,這些年里每天如此倒是肝疼習(xí)慣了,眼見著兩個弟子如此成器,恨不得早早回了那天機(jī)門所在的無量谷,只是,兩個孩子年紀(jì)小,出身又高了一些,只能再等上兩年。
許昭看著兩個兒子散去,也就徹底死了心,終究是造化而已,許安北命該如此吧。
作者有話要說:蘿卜回來了,努力碼字。明天更新6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