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匕首一下子刺在了李仲宣的肩膀上,李仲宣沒有躲避,而那匕首就如刺在了泥巴里一般。
鮮血卻飛濺了出來。
“不是我?!崩钪傩讨闯聪蚣绨蛏系呢笆?,他緩慢的將匕首抽出來,淚水卻墜落了,“我是個將軍,我從來想不到自己會變成殘廢,現(xiàn)如今,我殘廢了,再也沒有人你搶奪沈喬安了,你……你得償所愿了,李仲宣,你……你去吧,我不會將你怎么樣的,你去吧?!?br/>
“你莫要以為我饒恕了你,我是那樣的愛著喬安,現(xiàn)如今,你要是死在了我的手中,傷心的不過是沈喬安罷了,我……我不能看到沈喬安傷心了,喬安是我這一輩子愛過的唯一一個女孩,你去吧,去吧?!?br/>
“穆宸軒,那事情果真不是我做的?!?br/>
“李仲宣,莫要解釋了,去吧?!彼噶酥搁T口,李仲宣起身,忽而握住了桌上的匕首,一下子刺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我看到你這樣,恨不能代你受罪,但那事情的確不是我做的,現(xiàn)如今,我知道自己無論如何的解釋,你都不會聽了,我總會將證據(jù)拿出來給你看?!?br/>
“去吧?!蹦洛奋帥]有看他的表演。
李仲宣氣煞,恨不能將那一群冒充了自己的匪類頭蓋骨給掀開。
但此刻,李仲宣剛剛回頭卻看到了沈喬安,喬安眼睛了蓄滿了淚水,他沒有理睬李仲宣,就彷如這屋子里只有自己和穆宸軒倆人一般,喬安輕移蓮步,越過了他,靠近了穆宸軒。
“你好多了嗎?”沈喬安問,穆宸軒看到沈喬安,激動的就要起身,然而也咳嗽了一聲,劇烈的起來了,他抓住了沈喬安的手,良久良久沒有說一個字。
“我會日日都過來看你,”沈喬安位置動容,又是冷漠的瞟了一眼旁邊的李仲宣。
“我會將證據(jù)找出來,是誰傷了你,我要將他碎尸萬段。”沈喬安不是狠毒的女子,但此刻,喬安眼睛里發(fā)射出的一抹冷光,卻讓人一看就恐懼。
李仲宣沒有解釋。
“你還不去,在這里做什么呢?”沈喬安似乎在對墻說話,但告白的對象卻是李仲宣,李仲宣的身體震動了一下,朝著門口去了。
“將軍,將軍!”一個參將立即跪在了他的面前,“您不能放了這個劊子手啊,現(xiàn)如今,他居然自投羅網(wǎng)來了,您……您怎么能說放走他就放走他呢?”
“將軍,將之拿下,送大理寺去,讓他們去調查?!币蝗私ㄗh。
“少將軍,您快下令啊?!?br/>
李仲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少將軍!”眾人都跪在了穆宸軒面前,一個代表朗聲道:“這多年來,我們都是跟著少將軍您出生入死的,現(xiàn)如今怎么忍心看到您成這等模樣呢?朝廷總是人走茶涼的,朝廷不會要沒用的人,少將軍,現(xiàn)如今您還有余威在啊,不殺了這劊子手,將來就再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好機會了,還請少將軍三思啊?!?br/>
“請少將軍三思后行?!比藗兌脊蛟诹四洛奋幟媲啊?br/>
穆宸軒的神態(tài)很激動,但最終卻道:“你還不走嗎?”
李仲宣起身,朝著門口去。
但門口卻走進來了幾個人,那幾個人是給成將軍用鎖鏈捆綁了過來了,成將軍將幾個披枷帶鎖的人帶了過來,一腳踢翻在院子里。
成將軍拍一拍胸口,罵一句“奶奶個熊”,推開了旁邊的參將,“渴死我了,給我準備一碗水來,順便告訴少將軍,老成我今日為他破案了?!?br/>
長參將知成將軍是個暴脾氣,一面讓人準備冷水,一面到屋子里去找穆宸軒。
“什么?”穆宸軒一怔,那鴿灰色的眼眸里重新燃燒起來一片熠熠生輝的光芒。
“喬安,你……你攙扶我起來,快……快準備輪椅!”受傷后,他就在帝京找那幾個行兇作惡之人了,盡管他已找了許久,但連一點點的蛛絲馬跡都沒。
此刻成將軍將那群人給抓住了,他自是要好生拷問拷問的。
看到穆宸軒這等模樣,喬安唯恐他一激動會有什么好歹,一面攙扶起來,一面幽幽道:“你莫要激動,千萬莫要激動,一切也還有我呢?!?br/>
“喬安,給我好好的審問他們,連我也不相信一切是李仲宣做的,莫要弄死了他們,讓他們好好說話。”穆宸軒激動的坐在了輪椅上,喬安點點頭,“你稍安勿躁,莫要激動?!?br/>
“兀那少將軍……”成將軍看了看屋子,“那賊子已經(jīng)給你帶過來了,你自己審問吧,我巡城去了。”成將軍說完就要走,但卻似乎不放心。
“不對,你莫要冤枉了好人,李仲宣勤勤懇懇在辦案,我太了解李仲宣了,那事情一定不是李仲宣做的。”成將軍還沒有走呢,沈喬安就推著穆宸軒出來了。
看到沈喬安也在這里,成將軍笑了笑,找個位置四仰八叉就坐在了旁邊,“有喬安你在,我且看看。”
沈喬安目光變得銳利了不少。
“一定要審問清楚。”他寄希望于沈喬安,坐在滴水檐之下,有清冷的白光落在他的面上,讓穆宸軒看起來寥落,可憐。
沈喬安點點頭。
李仲宣此刻是嫌疑人,自是不能走的,旁邊的成將軍一腳踢過去一個石鼓給李仲宣,“李公子坐下等吧,看看這一群跳梁小丑,你怎么可能和他們同流合污呢?”
李仲宣沒有落座,凜然的盯著眼前人。
沈喬安也看向了李仲宣,“你說這事情不是你安排的?”
“不是!”李仲宣斬釘截鐵,語聲武斷。
沈喬安讓人給他們這四個人松綁,四個人叫苦不迭,喬安也讓人將他們口中的麻核桃給拿走了,“現(xiàn)下,說說事情的來龍去脈吧,怎么好端端的要去謀害少將軍呢?”
李仲宣盯著那一群人看,他此刻想了太多的東西,一切為何都會這么巧合呢?自己不來,沈喬安就不來。自己剛剛前腳到,后腳沈喬安也就到了。
就如有什么人在操控這一切,他感覺自己成了傀儡,連沈喬安和成將軍等都有一根線給人提著,那人用看不到的大手掌,神秘的見個他們集合在了一起,他卻一定在暗處盯著他們呢。
種人都跪在了穆宸軒面前,用力的叩頭。
“少將軍,少將軍,還請少將軍網(wǎng)開一面啊?!?br/>
“少將軍,是我們的不是了,我們不該謀害您,還請您手下留情啊?!?br/>
七嘴八舌莫衷一是,但主要還是求肯饒恕,喬安回身,示意穆宸軒莫要激動,而后,沈喬安指了指那聲音最大的一人,“你說說,究竟怎么一回事?”
“沈姑娘,沈姑娘,小人說了后,您能酌情饒恕了小人嗎?”那人開始討價還價哦,沈喬安搖了搖頭,遺憾道:“雖不能饒恕你們,但卻可以讓你們不那么痛苦,畢竟,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對嗎?”
喬安不提前允諾他們任何東西,諸位點點頭,還是那人啟唇,跪在了沈喬安面前,“那事情,這……這個……”
“你在怕什么?”沈喬安黛眉微蹙,盯著那人,那人瑟縮了一下,朝著李仲宣的方向去看了看,“我……這,小人……并……并不敢!”
“沒有什么敢不敢,你說來就是,總有人會為你做主,為大家做主?!鄙騿贪舱f完,那人嘆息道:“那事情是李仲宣安排了小人做的,小人在李公子府上多年了,從來都是公子爺說什么就做什么。”
“不要說您了,”看到沈喬安面上乍然浮現(xiàn)出的恐懼表情,那人驚悚的后退,“就連小人得到這個號令后,也兀自覺得蹊蹺呢,小人從來想不到我們的少爺會是這樣一個人。”
“這不是我府上的家丁?!崩钪傩穸ǎ系募叶‰m然多,但老爺用人向來都是用的比較老成持重的,那些人各個李仲宣都能叫出名字,但這幾個人,看起來雖然老實巴交,但卻面生的厲害。
“你接著說?!鄙騿贪捕⒅侨耍侨颂咸喜唤^繼續(xù)說下去,“李公子第一天和劉安去買燕翎刀去了,說是要送少將軍做禮物的,卻便要我們去采買蒙汗藥,小人等并不敢不聽,跟著就有了第二天的事情……”
“何人挑斷了穆宸軒少將軍的手筋腳筋?”沈喬安可不糊涂,“目的呢,目的???”
“沈姑娘,那自我們李少爺親自下的手,”那人續(xù)道:“少爺做了案后,急忙就離開了,卻不想將那燕翎刀給落下了,不然哥幾個今日也就離開了中京啊?!蹦侨丝喙目聪蛏騿贪?。
“至于那目的,姑娘,您就是他的目的啊?!鄙騿贪惨婚_始沒能弄明白這句話,待到弄明白后,面上有了一片燦爛的火燒云,好的很,弄來弄去,這些陰謀與算計不過是在搶奪她的歸屬權罷了。
沈喬安看向成將軍,“能不能抽調你幾個人用?”
“哎呦!”成將軍起身,“這都什么節(jié)骨眼了,您想要用人就用,都聽你安排,沈姑娘,可莫要冤枉了李公子啊,李仲宣不是那樣的人。”
“我知道。”沈喬安找了兩個人,一人卻確定買刀的事情,一人去府上確定這幾個人口,不許久,人人都回來了。
矛頭直接指向了李仲宣,這幾個人的確是他們府上的,是今年才外面采買的幾個奴仆,至于那刀子的事情,其實哪里需要外人去證明,成將軍就能證明。
最為主要的是,李仲宣沒有不在場證明。
一切讓李仲宣百口莫辯,連成將軍此刻也開始懷疑起來他,“這……你快解釋啊,告訴我們這事情不是你做的?!?br/>
“我想要解釋,但只怕說出來連三歲小孩都知事情是我在謀劃?!崩舷棺悠衬靠戳丝茨枪蛟诘厣系膸讉€人,那幾個人也不敢直視李仲宣的目光。
“問你們一個字,他死的時候,在桌上寫了一個字,山,那山是什么意思,那就買只要告訴我,我也就承認事情是我干的?!?br/>
李仲宣想要交換,眾人一臉的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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