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長安趕到的時候,丹云師伯和周元師兄都已經(jīng)到了,而且面色出乎他意料的凝重。
“妖園出事了!”
李長安面色微變,“怎么回事?哪吒還在里面,不會有危險吧?”
丹陽真人搖搖頭,“不知道,前不久從妖園之中傳來的消息,說試煉弟子已經(jīng)到達封妖塔下,除了少數(shù)幾人進入封妖塔攻塔之外,剩下的人都在封妖塔外等著?!?br/>
“問題出在封妖塔內(nèi)?”
“不?!钡ぴ普嫒藫u頭,“問題出在外面,不知道怎么回事,整個妖園的妖獸竟然聚攏在一起,同時朝著試煉弟子發(fā)難,其中單單歸元巔峰的妖獸就有兩掌之數(shù),歸元上境初境足足百位,筑基練氣不可盡數(shù)?!?br/>
“試煉弟子被圍攻了,想要在數(shù)以千計的妖獸潮之中活下來,希望很渺茫?!?br/>
“丹云師叔,妖園的妖獸不是被抹去了靈智嗎?”周元問道。
“為了試煉弟子的安全,確實抹去了妖園妖獸的靈智,但此次的事情怪就怪在,這群沒有靈智的妖獸竟然像是被什么東西組織起來了一起,發(fā)起了一場有目的性的圍攻?!钡ぴ坪苁堑疤鄣恼f道。
“我懷疑和封妖塔內(nèi)的那只大妖有關。”
李長安眼皮一跳,這下該輪到他蛋疼了。
“丹云師伯,你找我來不會是……”
丹云點點頭,“我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李長安面不改色的點點頭,“那好吧,我回第九峰了?!?br/>
說著轉身就走。
“你給我回來!”丹云沒好氣的瞪著李長安,“你別跟我裝傻,那只大妖是被你第九峰的人關進妖園的,現(xiàn)在碰到這種事,你不處理,誰來處理?!?br/>
李長安滿臉無奈,“我說老爺子,我就一個練氣境的廢柴渣渣,我進去也沒用啊,那可是入神巔峰境界的大妖,打個噴嚏都能崩我一身血,我何苦進去找死呢!”
妖園的大妖,確實和第九峰有關系。
當年后羿在上一屆圣地會晤中脫穎而出,之后前往滄瀾,繼承了上一任滄瀾守將的衣缽。
上一任滄瀾守將臨退之前,除了將滄瀾的守護之責交給后羿之外,還交給了他一個滄瀾俘虜,一只入神巔峰境界的大妖。
再后來,后羿便將其妖族血脈剝離,強行打落境界,封鎮(zhèn)在了妖園封妖塔下。
而這封妖塔之名,便是由此而來。
可……這特么跟我有個雞毛關系啊。
李長安滿心的委屈,“就算是被老四剝離了妖族血脈,打落了境界,可畢竟曾經(jīng)也是入神境界的大妖,這些年也不知道有沒有突破,若妖園的動亂背后真的是她,我去不過多送一顆人頭罷了?!?br/>
“丹云師伯,我求你放過我,我祝你長命百歲,福壽永康……”
特么老子今年七百歲,你祝我長命百歲?是想讓我早死嗎?
丹陽強忍著跳起來錘這貨一頓的念頭,“你也知道,妖園世界本就瀕臨破碎,承受不起太過強大的能量沖擊,頂多也就派個歸元巔峰的弟子前往,但我覺得根本沒什么用?!?br/>
“既然如此,那我能想到的合適人選只有你了,你本就是第九峰的人,若是被那只大妖看到,起碼能吸引一波仇恨,到時候試煉弟子才有機會跑路……”
我特么……
李長安不淡定了。
“師叔,我請求被逐出師門,浪跡天涯……”
丹云真人拍了拍李長安肩膀,“行,從妖園出來之后,我就成全你?!?br/>
李長安“……”
這老定西是鐵了心搞死自己是吧。
“你鬼點子多,也不需要和那只大妖硬碰硬,只要能將試煉弟子帶出來就行?!钡ぴ普f道,“如果你答應下來,那回來之后想要什么盡管開口,只要我能給的決不推辭,若是不答應,那以后你也別想著從我手里拿到任何丹藥,之前從我這里占得便宜,咱也一筆一筆算清楚……”
李長安雙手高舉,“得,我去?!?br/>
丹云欣慰的笑道,“去的時候帶上青怡丫頭,她是心照初境,勉強在妖園的承受范圍之內(nèi),就算是遇到危險,也好給你一些幫助?!?br/>
下了太玄峰,看到沈青怡已經(jīng)全副武裝的等著自己。
“長安師兄,師姐讓我去妖園,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李長安齜了齜牙,“確實發(fā)生了一件事,一件很惡心人的事?!?br/>
感受著胳膊上的柔軟,李長安心情倒是好了一些,“等我回小瓊峰寫好遺書托付一下后事,咱馬上就走。”
“……好。”
李長安抓緊時間回了一趟小瓊峰,然后和沈青怡兩人直奔神相峰頂?shù)难龍@入口,但是下一刻,李靖忽然出現(xiàn)擋在了前面。
“妖園之中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妖園的禁制隔絕一切通訊,也唯有太玄宗才有秘法接收到妖園內(nèi)傳來的信息。
李長安瞥了一眼,“對,你北天門的人已經(jīng)死光光了,我正要進去給他們收尸?!?br/>
李靖面色一沉。
“小子,要是我北天門弟子在妖園中出現(xiàn)意外,那你們太玄就等著承受我北天門的怒火吧?!?br/>
李長安根本不甩他,抬腳跨入妖園入口消失不見。
李靖臉色陰晴不定,“去查一下,妖園之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是不是仙靈之氣出現(xiàn)了?還有……無論如何,敖海不能有事!”
身后一道影子輕聲應了一下,很快消失不見。
……
妖園之內(nèi)的慘烈,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數(shù)以千計的妖獸不知道從哪里涌了出來,朝著封妖塔下的修士瘋狂沖擊,短短不到半天,數(shù)百人的修士隊伍,便硬生生折損了一半。
除了五大圣地的人還能艱難組成防御之外,另外的小宗門和散修,基本上死了個精光。
晁三陽身前放著一個古老的香爐,青煙從香爐之中鉆出來,繼而擴散,形成一個碗狀倒扣而下的煙霧屏障。
云煙屏障外已經(jīng)死了一層妖獸尸體,但依舊有更多的妖獸紅著眼睛,盯著晁三陽等人。
“師兄,宗門的人怎么還沒來?”身旁一個弟子一條胳膊被妖獸撕裂,面色慘白。
“宗門的人再不來,我們都要死在這里了?!?br/>
晁三陽艱難睜開眼睛掃過,太玄宗六十個弟子,短短一會工夫就已經(jīng)死了一小半,這還是自己有一件玄境高品階靈寶的庇護之下。
“師兄,為何不退進封妖塔內(nèi)?”
“不行,我們誰都不知道封妖塔內(nèi)到底什么情況,擅自闖入,可能會更加危險?!标巳柾饷嫜弁木G的兩只嘯月蒼狼,還有在妖獸撞擊下越來越淡的云煙禁制,咬了咬牙。
“在堅持一會,就一會……”
說著一口血噴出,灑在香爐之上,煙氣頓時濃郁了幾分。
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噴出去的鮮血有很大一部分被某種力量牽引落到了地上,然后迅速滲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