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魚!”一身白衣的白術(shù)癡癡的望著那個飄逸的人兒。灼熱的視線,言子魚自然知道是誰。自她醒來,她就清楚的知道,白術(shù)心里存在什么樣的心思。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的心里已經(jīng)裝不下更多的人。
“你怎么來了?”淡淡的語調(diào)聽不出任何溫度。
白術(shù)的眼里有些黯淡,卻是一閃而過。只見他勾起唇角,淡笑著打趣,“這里可是子魚刻了字的地盤?”
呃……
直到言子魚臉上出現(xiàn)了不一樣的神情,他才低下頭輕笑,有些骨子里的東西還是改不掉的,他不喜歡言子魚那副冷漠的模樣。
言子魚亦是回以一笑,這才低低開口,“這幾年,謝謝你……”
“謝倒是不必了?!卑仔g(shù)笑顏逐開,“只要你啊,不要辜負了師傅對你的一番心意。”
“我……不會的?!毖宰郁~輕皺起眉頭。轉(zhuǎn)而,又瑤瑤望向遠方。
白術(shù)深知自己又說錯了話,便也不敢多言,就這樣默默的陪在左右失神。
許久,言子魚都沉靜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她醒來的這段時間里,其實,每日她都睡不好覺。每次當她要入睡的時候,她的腦子里就會閃現(xiàn)出很多的面孔。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她其實很無奈,可是沒辦法。直到有一天,讓她發(fā)現(xiàn)了這里——摘星樓的巔峰。當她踏上這里的時候,她就知道這里是屬于她的。只有當她站在這里的時候,心里才會稍稍平靜下來。
這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可是,她卻住的不安心。外面的消息,她從來就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白術(shù)每日都會給她訴說。連年的干旱,顆粒無收,百姓流離失所。上天給予她天賦,不管是為了星辰老人的遺言,還是為了這天下蒼生,她覺得都是她離開的時候了!況且,她的心里還牽掛著一個人。
“子魚?!卑仔g(shù)喚了一聲。成功吸引到言子魚的目光后,他才扯起一絲勉強的笑意,“行囊都已經(jīng)給你收拾好了,你,是時候離開了!”說著,如變魔術(shù)一樣,他的手中多了一個包袱。
“我就不陪你下山了,你……要是有空,就回來看看,你的房間一直給你留著……”言子魚靜靜的看著他,接過白術(shù)遞過來的包袱,微啟紅唇,“謝謝!”兩字隨風飄散。
白術(shù)的眼眶紅了一圈,轉(zhuǎn)過身去,狠狠心說道:“你……快走吧……”
言子魚不語,最后看了白術(shù)一眼,毅然離開。
天空卷起一絲涼風,直到言子魚的身影越來越小,白術(shù)才敢去看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好像,每一次都是這般,上次是,這次也是。什么都未從改變……
言子魚騎在白術(shù)給她準備的千里馬上,不緩不慢的前行著。左肩上背著的包袱,里面有幾套換洗的衣物一張地圖,還有一些吃的,以及銀票還有一些碎銀。最主要的還有一個裝著星辰老人的骨灰盒子。她不得不感嘆一下白術(shù)的細心,唇角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依照地圖上所畫的,天黑前,她就能到達第一個落腳處——漠城。真是熟悉的地方,她還記得大壯帶著她去漠城的畫面。想著,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大壯大哥和嫂嫂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樣了!她的心里升起一抹傷痛,不由的加快了千里馬的速度。
馬蹄聲在昏暗的路上傳出很遠很遠,漠城的夜晚也是熱鬧非凡。高掛的燈籠,嬉笑的聲音,還有各色小販的叫賣聲??諝庵酗h散著濃重的香味,言子魚下了馬,一步一步緩緩走著,在一家面館前停下。
“老板,來碗面!”也不管店家聽沒聽到,她自己拴好馬兒,隨便找了個位置坐好。就閉著眼靜靜地等待著。
好一會兒,言子魚即使閉眼也能感受到一道火熱的視線,她蹙眉,一下睜開了眼。原本要發(fā)怒的面孔,一下變得歡喜起來,“大哥,你怎么在這里?”
大壯激動的當場落淚,眼眶紅紅的,面條直接打翻在地,一把握住言子魚的雙手,語無倫次的道:“俺……俺還以為……”
“以為我死了?”言子魚笑著問。
大壯則瞪了她一眼,直嚷嚷道:“不許說死?!币桓吲d,他就把店內(nèi)所有的客人都趕了出去,口里還說著抱歉的話。
“大郎,發(fā)生何事了?”
言子魚一抬頭就見到了柳娘抱著個孩子從簾子后面出來,她立馬迎了上去,甜甜的喚道:“嫂嫂?!绷镆粫r呆愣在原處,大壯卻接過她手里的孩子,笑著道:“娘子,這是子魚,她回來了!”
她回來了!柳娘還是不可置信的顫抖著抬手,撫上言子魚面孔。直到指尖傳來,溫熱的溫度,她才捂住嘴小聲的嗚咽起來。言子魚也不好多說什么,說起過去,她自己心里也難受。只好不語,逗弄起大壯抱著的孩子來。
“這是俺兒子。”大壯樂呵呵的介紹。
言子魚心里懸著的一塊石頭落下,老天始終是公平的。
“兄弟!”大壯又試探性的開口。言子魚挑眉看了他一眼,調(diào)笑開,“大哥有事說事,你憋著難受,我心里也難受?!?br/>
“你……有去看過俺妹子嗎?她還是住在你們以前住的小木屋里……”大壯的話還沒說完,言子魚就如一陣風一樣消失。柳娘和他對視一眼,望著消失的背影舒展了眉頭。
這次下山,她本來就是想著先去找尋到夕兒,然后,再去星辰國給星辰老人還愿的。沒想到,她的夕兒就在原處等她。漆黑的夜色也阻擋不了她急迫的心思,千里馬急速的奔跑著。
桃花塢,空氣中還能聞到淡淡的桃花香。夜風嗖嗖的吹著,小木屋還是燈火通明。在她離開的時候,她記得,還是沒有燈火的呢!嘴角淡淡的蕩漾起笑容,她馬上就能見到她的夕兒了。只是,越走近一步,她就越難跨出下一步。心里也砰砰砰的直跳著,腦子里更是已經(jīng)開始想到很多種一會見面的方式。
‘嗖’一聲,她漂亮的一個側(cè)身,兩指夾住差點要了她命的梅花鏢。精美的梅花圖形,真不像是一件可以殺人的利器。她拍了拍手,把東西別在腰間。
只是,還沒待她喘口氣,又有許多飛鏢朝她飛來。她開始左躲右閃,星辰老人傳給她的深厚內(nèi)里,再加上她的聰慧,所有的飛鏢全都安穩(wěn)的到了她手中。
三年未見,夕兒倒是變得調(diào)皮了。她淡然一笑,屏住呼吸,只一個冥想,就輕松的到了關(guān)著的大門前。不曾想,大門自動打開,屋里卻是靜悄悄的。
“夕兒?”她有些奇怪,心里也就多放了一個心思。
突然,在她的右側(cè)襲來一股風。只見,她一個躍身躲了過去。待她站定,面前出現(xiàn)一個高貴的婦人。說她是婦人,只因為她的發(fā)髻。其實,這人的容顏看著也就二十幾歲。言子魚蹙眉,冷冷問道:“你是誰?”
“你又是誰?”
一股無名怒火燃起,她一下把手里的梅花鏢全都甩了過去。她能感受到那人似要吃人的眼神,不過,她并不害怕。唇角還勾起了一抹壞笑,以牙還牙的感覺還真好??!
“說,你來這里什么目的?”言子魚看她一眼,并不答話。只是,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喝著。一路狂奔,她都渴了。
“臭小子,本宮問你話呢!”
本宮?言子魚挑眉。
“誰來了?”柔柔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就緩緩走出一個儀態(tài)萬千的人兒。言子魚愣了一下,立馬撲了上去,緊緊地擁住懷里的人兒。
說時遲那時快,‘叭’一聲,言子魚一下松開了擁著的人兒,淚眼朦朧的指著臉色泛白的人告狀,“她打我……夕兒你要給我報仇……”
“本宮要把你砍了喂狗?!币粫r間,硝煙彌漫。言子魚左躲右閃,兩個人你追我趕的打的不亦樂乎。
被言子魚當成納蘭夕的人則是嘴角含笑,也不阻止打鬧的兩人,而是搬了個椅子坐著喝茶看戲。當納蘭夕沉著臉從房內(nèi)出來的時候,她還嬉笑著喊了納蘭夕一起喝茶看戲。
大半夜的不睡覺,坐著喝茶,虧她娘親想的出來。無奈的搖搖頭,順著她娘親的視線看過去,納蘭夕眼里的淚水再也止不住。
打得火熱的兩人,言子魚突然喊停。一個轉(zhuǎn)身,納蘭夕就這樣撲進她懷里。熟悉的冷香纏身,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任由,納蘭夕的粉拳敲打在她身上。
“不哭了,好不好?!毖宰郁~柔聲哄著懷里的人。不想,納蘭夕卻一下脫離了她的懷抱。一抬手就擰上她的嫩耳,三百六十度一個旋轉(zhuǎn),痛的言子魚哇哇大叫。聽她這樣一叫,納蘭夕又開始心疼起來。只是,面子上依舊是兇巴巴的樣子。
‘撲哧‘一聲,打斷了忘我的兩人。納蘭夕一下臉色緋紅,抬眸瞪了一眼偷偷看她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