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看著自己的手腕,鮮艷的紅繩已經(jīng)變得灰敗,廉價的材料也已經(jīng)起了磨損。他想了想,把繩子解下來,放到葉阮手心里:“阿阮,那你替我保存?!?br/>
“???這是為什么?”葉阮不知所措地看著手心里的紅繩。
“我把我的紅繩給你,等著你下次送你的給我。”葉景說,看著葉阮悄悄紅了眼眶,他繼續(xù)說:“阿阮你要知道,無論如何,我此刻最愛的人,是你。”
“這樣對納蘭是不是不公平?”葉阮還是忍不住偷笑兩聲。
“不,這是最公平的事。”葉景靠過來,將葉阮抱進懷里。
葉阮點點頭,他再一次聽見葉景變得雜亂的心跳聲,于是他有心讓這心跳更加劇烈,他說:“蘷王,我這輩子,唯一愛的人,也只有你了?!?br/>
葉景低頭,輕輕地觸碰后是一個綿長深入的吻,葉阮下意識閉眼,他能感受到唇齒間飄忽不定的酒香。
外面的歌舞停了,最后一批煙火燃盡,長街歸于平靜,只剩一輪清冷的月。
葉阮看著葉景微微紅腫的唇,偷笑,這可是我干的啊,哈哈。
冷風(fēng)一吹,酒醒了大半。
葉阮起身去把窗戶關(guān)上,他站著沒動,說:“我之前每次去做任務(wù),無論遇到什么情況,我都不會著急?!?br/>
“嗯?!比~景覺得頭暈,同時也詫異自家阿阮的流量何時那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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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我無論身在何處,蘷王都會找到我,接我回去?!比~阮笑,臉上突然落下淚來。
葉景看了看面前的酒,自然以為是酒出了問題,他搖晃著站起來往葉阮身邊走:“阿阮,快走,酒里有問題?!?br/>
在葉景跌倒時葉阮過去將他抱住,兩人坐在地上,葉阮說:“酒沒問題,只是蘷王的酒杯里面有些東西?!?br/>
“什么?”葉景莫名覺得心慌,他緊緊地抓住了葉阮的袖子。
“蘷王,你太累了,”葉阮把臉貼在葉景的額頭上,他說:“你就好好睡一覺吧,睡醒了,就好了?!?br/>
“不要走……”葉景瞪著葉阮,他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心里的不安也越大擴大。
葉阮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拍拍葉景的背:“我去哪兒你都會來接我的,我等著你來接我?!?br/>
葉景軟軟地睡過去,葉阮低頭好好的看著他,只覺得看了那么多年的臉到了此刻仍覺得依依不舍。
房門被打開,葉阮看過去,懷安一臉沉靜地站在門口。
葉阮換了身衣裳,坐上了去皇宮的馬車。
夜色涼如水,葉阮悄悄向外看過去,鼻翼上感受到一片冰涼,他抬頭望,只看見洋洋灑灑的雪珠子落了下來。
今年的冬,格外的冷呢。
皇甫斐坐在大殿,他面前是一張潔白宣紙,半晌他提筆,手指微顫,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靜”字。
如何靜得下來?他擱了筆,往外一看,已是深夜,但還沒消息。
他再一次摸出懷中的信紙:今夜,納蘭至。
納蘭!皇甫斐深深一口氣,他這廂又忍不住勾起嘴角:“別來無恙。”
漸漸有腳步聲傳來,皇甫斐立刻站起,帶翻了擱在面前的墨盤。漆黑的墨水從桌案滑落到鋪在地上的地毯上,氤氳出一團復(fù)雜的墨團。
那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一身藍(lán)衣配著披散的發(fā)走到自己面前,他跪下,說:“奴才葉阮,見過陛下。”
皇甫斐笑,他沖他走過去:“納蘭,你起來?!?br/>
……
今日皇宮里的氛圍很微妙。
一面是今早紅著眼,也沒有更換的朝服的蘷王殿下沖進朝堂沖皇帝要人;一面是皇帝竟然沒發(fā)脾氣,還笑著說:“二哥這幾日操勞,沒休息好,所以朕特允許二哥回宮靜養(yǎng)?!?br/>
人人都知道蘷王葉景最會隱忍,而當(dāng)今圣上最恨的就是蘷王,一大早兩個人的性格突然調(diào)轉(zhuǎn),倒是讓人有些詫異。
唐域聽得,換了衣裳往大殿而去。
前朝還未下朝,百官依舊在皇甫斐面前字字珠璣,而如唐域所料,被獎勵回宮靜養(yǎng)的葉景正跪在大殿門口。
“阿景?!碧朴蜻^去,想扶葉景起身,卻被葉景拒絕。
“你這是做什么?”唐域小胳膊小腿自然是拉不動葉景的,只好蹲在葉景面前:“快回去?!?br/>
“我想帶著阿阮一起走?!比~景木木地回答,片刻后他突然扯出一個笑容來:“阿阮跟我說,讓我接他回去?!?br/>
“阿阮讓你接他,是用什么法子接?你看你現(xiàn)在這個樣,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