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寫過的諸多文字中,有一篇需要單獨重點提出來。
肯定是初中,但不記得是初幾了。
當年我一口氣兒讀完了《天龍八部》,深為書尾喬峰的自盡而不解,決定逆天改命,于是開啟了我的小說歷程。
前幾天找東西的時候也特意去找了一下,沒找到,這個肯定不會扔,估計還是在創(chuàng)業(yè)城。
大意是喬峰自盡時因為武功高超,箭入心口時不由自主地真氣護了一下,導致箭扎偏了,后被阿紫帶著跳崖,落入深潭,雖然慢慢身體好轉,但經此事傷心,便不想再復出江湖。
后來又心中實在放不在,多年后復出,故事由此展開。
當時覺得也很精彩。
時間還是太長了,具體情節(jié)已經記不太清了,只是記得當初構建了一個每個人都以十二生肖之一為武功的人物反派團伙,那時候還沒有讀唐家三少和古龍的東西,并不知道他們也曾這樣寫過。而且看發(fā)表時間,確實他們是后來才寫的。
這可以視為我的第一部小說,完全具備現代網絡小說的一切特點。
盡管只寫了個開頭。
但終歸小說夢算是開始了……
然后就是一個慢慢累積的過程。
盡可能的去閱讀各種各樣的書。
但那個時候還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不知道如何去寫一本小說。
所以就看。
看人家怎么寫。
特別是網絡小說流行后,看了大量的大神級別的代表作,看他們的構思手法,看小說大的結構,看他們如何轉換場景。
有些自然是構架很精彩的。
但也有很多是很成問題的。
關于小說的寫法是可以寫成一部百科全書的。我個人的觀點就是小說中的情節(jié)是為人物服務的,一部小說最終是要通過一個一個的人物反映當時的社會的。所以我在讀一本小說的時候特別注重看人物性格,看一下全書讀完后能不能有一個清晰的人物浮現在眼前。
其中不僅僅包括男女主人公,也包括反派人物,甚至也包括一些小的配角。我看這個的方法很簡單,就是每看完一本書后會想一下書中的人物。如果一本書看完后能讓讀者在頭腦中大致有了里邊某些人物的形像,就基本上可以說寫得是不錯的;如果能有深刻印象,寫得比較鮮活,就足以證明這本小說寫得很是成功。
我認為最差的就是那種男女主人公沒見過幾面,女的就愛得死去活來的,這一看基本上就是單身的人寫的;或者是光寫男主如何如何,一路高歌猛進,到一個時期就出個新女主,沒寫多少筆墨這個女的就沒影兒了,然后再遇個新的,最后一看,男主娶了許多女的,有些根本連名字都沒給讀者留下印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構建大綱的。
其中竟然還有許多大神的作品也是這樣,讓我實在無語。
這并不是狂,而是既然要寫,就一定敢于去拆分剖析別人的東西,學到優(yōu)點,同時盡量去避免一些他們出現的問題。
這個方法是和路遙學的。他在構建他口中的幾個小土包時就是這樣認真拆解一大堆別人的金字塔的。
作為一名作者,特別是想寫一部長篇小說的作者,在認真學習名家的優(yōu)秀作品中好的特點時,一定要做到敢于拆解、質疑和反對,同時必須要從內心樹立起超越這些作品的決心。
當然,這種超越肯定不是全面超越,那屬于自不量力。我認為的超越是必然要在自己的作品中有著某處超越這些作品的章節(jié)、段落,最低限度也要敢想,到時候你才能真正認真打磨自己的作品。
只要真正認真打磨自己的作品,這種微小局部的超越是有可能的。畢竟除了某紅學家說過《紅樓夢》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改外,還真沒聽說過哪部作品一點兒問題沒有。
有時候為了了解各種人物的性格,還開了小號加各種QQ群,看許多人在面具下是什么樣的,記下他們的語言和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的心理,為構寫反面人物積累素材。
然后就是反復讀路遙先生的《早晨從中午開始》,這本書幾乎可以當成是小說創(chuàng)作教科書中的天花板。
里邊許多經典段落我曾反復閱讀,就算不能背誦也基本上達到了只要想找,基本上幾個章節(jié)下來就能找到的程度。
然后多年前深藏心底的念頭開始萌動。
終于在2017年2月9號,寫下了《小說序言》一文,對我的新書進行了構想,盡管當年還沒進入到大綱那一步,但總的思路總歸是有了。
平時也偶爾間試著寫上一兩個章節(jié),還學著路遙先生先寫完了結局,把主要幾個人物的結局寫了一下,然后再去回到開頭,這個開頭我已經在中的第9節(jié)《家有書房》中整段摘錄了,就不在這里寫了。
讀的書多了,就總有些想寫點什么的念頭!
想得多了,自然會變成行動。詩、散文、隨筆等等,細數起來,也有著一定字數的充數之作了。其中的部分篇章,甚至還達到了自己當時的才盡之邊緣。
那總也算得一個高度,盡管這高度僅僅是對應自己一個人來說的。
但在我的潛意識中,一直有著一個沒敢公開的念頭,那就是我一定要寫一部小說。
這個念頭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無所可考了,唯一可以確認的就是這種想法一直深植于頭腦中,從沒改變,糾結的只是究竟要把這本小說寫成什么樣的。
應該是在初中時候,或是更早些(肯定不是高中,因為高中的我就不應該有這種按我夫人說的斯丟佩德般的想法了),我讀過一篇科幻小說,現在能記得的或者說一直牢記在心的是其中的一個情節(jié),那就是在文中的某個章節(jié)里,有許多人在談論飛碟,有人說是自然現象、有人說是美蘇研制的新式武器、有人說是外星文明的造訪……有一個孩子提出了自己的見解,那就是飛碟是來自我們的未來世界,是未來世界的人們科技發(fā)展到了一定的程度,能夠穿梭(現在改成穿越了)回到過去的年代來親眼看一看當年的人們是什么樣的,如果他們來到了我們這個年代,那么這個年代的人就可以看到這個對于當時的我們來說完全弄不清楚的東西,我們只能給它命名為“飛碟”!
這個說法影響了我?guī)资?,直到今天我依然是這樣認為的。
也許從那時起,年少的我就一直想用這個題材來寫點東西,直接點說就是想有個飛碟可以穿越回到我想去的年代。
什么是我想去的年代?當時的我能給出的唯一答案應該就是:好玩的年代!
我們每個人都曾在少不更事時有過這樣或那樣的夢想,從小蘭的馬蘭花到小蓓的七色花,從哈里波特的魔法寶石到大雄的機器貓,從阿里巴巴的芝麻開門的咒語到無所不能的馬良手中的神筆……我們不止一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期盼著我們也能得到這樣或那樣的一樣寶物,為我們沒有網絡、手機、wifi的童年增添一些靚麗的色彩。
還是虛榮心作怪,每次當我要提筆時,總覺得當時那個年紀的我得寫點能匹配那個年紀的高大上的東西,盡管有這個想法的次數隨著年紀總是在一起增加,但我每次都認為飛碟這種題材應該是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年紀的人才應該寫的!
直到今天!
在公開了自己的年度目標,特別是給出了30萬字的寫作目標時(這個目標五年后的今天才看到實現的希望),對于寫什么其實已經是有所決定了,那就是去完成少年時的夢想,寫一部小說,哪怕是只有自己一個讀者的小說!
糾結的只是文中開頭所說,把這本小說寫成什么樣的題材的。
路遙在他的隨筆《早晨從中午開始》一書中,曾詳細地描述了他當時的心情。那就是對于《平凡的世界》來說“工程是龐大的。首先的問題是,用什么方式構造這座建筑物?”
這個問題應該是所有想寫小說的人共同要面對的一個首要問題。
我并非什么科班出身,絕不明白小說這個文學載體的來龍去脈,各種流派等等,我所理解的寫小說的第一要素就是在鐘曉毅、費勇所著的《金庸傳奇》一書中,談到倪匡曾經說過的一段話,就是不管是武俠小說、愛情小說、偵探小說或什么小說,只要是好的小說就是好的小說,它是用什么形式來表現那完全沒有關系。
金庸先生也說到:“在這一點上我是和倪匡一樣,就是小說一定要好看,因為小說最重要的還是好看。其次,如果一部小說單只是好看,讀者看過之后就忘記了,那也沒什么意思。如果在人物刻畫方面除了好看之外,還能夠令讀者難忘和感動、印象深刻而鮮明的話,那就是又進一步了。畢竟,小說還是在于反映人生的?!?br/>
這兩個觀點我深以為然,并從當年讀到這段話后就印象深刻,所以記憶了這么多年。今天特意從書中找到了原文記錄下來并作為我未來寫作之金科玉律!
既然小說一定要好看,那我以飛碟為題材還是以玄幻為題材或是以別的什么為題材就不用糾結了!至少現在可以不用糾結了。
糾結的唯有能不能把這本小說寫得好看!
對于現在的我,這才是一個挑戰(zhàn)。
在《韓非子》一文中,齊王曾問他的畫師:“畫,孰最難者?”他的畫師答犬馬最難而鬼魅最易。這是因為犬馬因人們熟悉而必須要畫得像才可以得到認可,但鬼怪人們根本就沒見過,所以畫家怎么畫都行。
有感于此,我把我的第一次小說的嘗試選擇了《九色鹿》這個神話傳說,也有點鬼魅最易之意,算是給自己減輕點壓力吧?。ㄊ裁矗瑒偛挪皇钦f飛碟嗎?別急,面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飛碟在書中也會有的!)
畢竟像路遙那樣,為了寫《平凡的世界》光是準備工作就歷時三年之久,差點把人弄瘋的經歷不是每個人都敢于去做的。
“不知不覺已經快三年了。真正的小說還沒寫一個字,已經把人折騰得半死不活。想想即將要開始的正式寫作,叫人不寒而粟。”
每次當我看到這段話時,我都和路遙一樣,同樣感到不寒而栗。
所以,請原諒我選擇這樣一個“鬼魅之易”的題材,至少能讓我胡言亂語時可以相對輕松些。
記以為序!
以上就是摘錄的全文。
至此,我的小說夢從初中那本沒完成的《喬峰后傳》開始后,這么多年斷斷續(xù)續(xù)不停地做,期間反復增添,現在基本上可以最后定下來要寫九卷,每卷九章,每章九節(jié),共729節(jié),每節(jié)4000字,全書約為291萬字!
這對于多年來包括現在仍處于新手村菜鳥級別的我來說無疑是一項巨大的挑戰(zhàn),害得我一直只是把這個念頭存于腦中,根本沒敢去寫,甚至大綱都沒構建出來。
畢竟路遙構建《平凡的世界》大綱時的預計才是三卷100萬字。
現在每天上傳的網文無數,盡管良莠不齊,但故事情節(jié)上真是豐富至極。每次我想到了一個故事就發(fā)現已經有人寫了,再想到一個又發(fā)現有人寫了。網絡的出現圓了諸多作者的作家夢,涌現出無數文筆極佳的作者作品,造成的后果就是現在的讀者已經產生了審美疲勞,很難有什么再打動他們了。
這就給后來的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增加了更大的難度,也就造成了后來的人更不敢下筆。
再次想起了前文說過的最早形容女孩像花是可以入選《詩經》的,現在,真沒法寫了。
惡性循環(huán)!
一拖到今,總算寫了15萬字回憶錄的我再次動了寫完這本小說的念頭,但同時也知道,這是很艱難的選擇!
至少今年是不會動筆了,還要繼續(xù)積累。畢竟這不像回憶錄,回憶中的東西是我經歷過的,而小說不是。
難怪路遙先生說:“寫作也是一種勞動,文學創(chuàng)作的艱苦性在于它是一種創(chuàng)造性的勞動?!?br/>
為傳世名作《紅樓夢》譜出傳世名曲的作曲家王立平先生也說過:“要真刀真槍地動感情啊”??!
那就在沒動筆前繼續(xù)努力讀書,讀書本、讀自然、讀社會、讀人性,努力讀一切可讀的東西,慢慢沉淀自己,積累各種知識!
以期待厚積待薄發(f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