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之間,就是六日時間。
期間雖然魏延想要求見諸葛丞相,卻被擋了回去。
而到了第六日晚,諸葛亮大帳之中,主燈異常明亮,諸葛亮以及姜維都是心中十分喜悅,認為祈禳可成,天明終究在大漢這邊。
魏延這幾天卻是心情十分郁悶。
本來打陳倉打的好好的,眼看著就要拿下陳倉城,為北伐立下一大功。
要知道陳倉乃是軍事要鎮(zhèn)。
不僅扼守著從漢中進入關(guān)中,所要經(jīng)過的陳倉道口,還扼守著渭河河谷的谷口。
只要拿下了陳倉,那么隴西相當于就給蜀軍打開了大門口。
占據(jù)陳倉,則蜀軍進可攻退可守,可比北原這片地區(qū)還要重要。
當初諸葛亮第二次北伐,就是希望占據(jù)陳倉城,拿下陳倉道,蜀漢攻下一個北伐的橋頭堡。
可惜被郝昭那個鐵頭娃,用三千兵力,硬生生的給死守住了。
可是現(xiàn)在,關(guān)中兵力空虛,魏延手下一萬精銳蜀軍,眼看著就要拿下陳倉城,卻被軍令給調(diào)了回來。
雖說是諸葛丞相身體不適,但是丞相的身體不適不是一天兩天,再說哪怕丞相真出什么問題,不是還有他魏延呢嗎?
豈可因一人,而廢國家大事?
魏延覺得蜀軍將諸葛亮看的太重了,沒有了諸葛亮,他魏延照樣能帶著蜀軍北伐,光復中原,興復漢室。
可惜,軍令如山,即便是魏延,也不敢違逆軍令,只能遺憾的帶著蜀軍撤回北原大營。
但是回到大營,卻被告知所有人不得出營,又是諸葛亮的命令。
魏延想要求見諸葛亮,卻被屢屢駁回,這讓魏延感覺有氣無處撒,這幾日煩悶不已。
眼見著回來已經(jīng)六七天的時間,諸葛丞相竟然沒有任何軍令下達,十萬大軍屯駐在北原大營,進又不進,退又不退,不知是何道理。
就在魏延煩悶之際,突然聽到營寨之外鼓聲大作,這不禁讓魏延驚疑不定。
正要出營一看究竟,卻撞見斥候從營寨外返回。
等到弄清楚情況后,才知道乃是魏軍大將夏侯霸在營外挑釁。
魏延登上寨墻,看到夏侯霸趾高氣揚,在自己面前囂張跋扈的樣子,頓時大怒。
當即就要殺出營寨,把夏侯霸斬于馬下。
可惜,還沒走出營寨,就被守衛(wèi)營寨的將士給攔了下來。
“丞相有令,所有人不得出寨迎敵。”
“若想要出寨,必須有丞相手令?!?br/>
魏延只覺得怒火中燒,正要不管不顧殺出去,卻被吳懿給攔了下來。
“文長不要沖動,此乃丞相下令,勿要自誤!”
原來,今日正好吳懿當值。
魏延看不上軍中的任何人,但是對吳懿卻不敢放肆。
因為吳懿是劉禪的舅舅,他的妹妹就是蜀漢的太后吳夫人。
而吳懿在跟隨劉璋時期,就屢立戰(zhàn)功,跟隨劉備之后,更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在軍中威望并不下于魏延。
魏延見吳懿親自出馬,也只能忍著怒氣,氣沖沖的往諸葛亮大營中沖去。
這一次魏延下定決心,無論是誰阻攔自己,自己今天都非要見到諸葛亮不成。
劉諭自從諸葛亮開始祈禳之后,就一直在帳外靜靜的守候。
期間也見到很多的將軍,想要求見諸葛亮,卻被姜維給擋了回去。
姜維身負諸葛亮之安危,自然也不敢大意,一直盡心的在帳外守候,也會時不時的進入帳內(nèi)查看情況。
當然,魏延也曾經(jīng)多次前來求見諸葛亮,希望能見諸葛亮一面。
卻都被劉諭和姜維給擋了回去,劉諭是怕魏延進去之后,因為動作太大,搞滅了七星燈。
畢竟在演義中,就是魏延猛然進賬,才踏滅了諸葛亮七星的希望。
如今眼看著已經(jīng)七日時間已經(jīng)即將到來,劉諭的精神高度緊張起來,同時他的內(nèi)心卻是再次開始糾結(jié)。
因為在他的腦海中,他能清晰的看到系統(tǒng)的任務倒計時,還有兩天不到的時間。
如果諸葛亮真的祈禳成功,只怕以諸葛亮的性格,絕不會如此輕易撤軍,那自己就死定了。
可若是失敗,劉諭會覺得自己一輩子都可能會活在內(nèi)疚和自責之中,因為曾經(jīng)有一個機會擺在他的面前,明明可以拯救那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丞相,卻被自己放棄。
痛苦的煎熬,讓劉諭這兩日明顯憔悴許多,他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對的。
而就在劉諭內(nèi)心思緒萬千之時,魏延已經(jīng)急沖沖的朝諸葛亮大帳走來。
恰巧此時,姜維在帳內(nèi)查看情況,帳外根本無人敢攔魏延。
劉諭見到這個場面,瞬間就想到了演義中的場景,魏延飛步入帳,腳步甚急,竟一腳踏滅七星燈,致使大漢丞相諸葛武侯,命喪五丈原。
今日正是第七日,而按照演義所說,魏延此去,諸葛亮必死無疑!
一時之間,劉諭心中陷入了艱難的抉擇之中。
攔,還是不攔?
攔住魏延,則諸葛活自己死。
若不攔住魏延,則自己茍活,丞相死。
一瞬間,劉諭想到了很多,但是最終劉諭還是站了起來。
自己來到這個時間本來就是意外,如果因為自己能換來諸葛丞相十二年的壽命,再造大漢,重鑄大漢四百載榮光,自己是死又如何。
“魏將軍,且慢!”
劉諭再不遲疑,疾步搶到魏延身前,伸手攔住了魏延的去路。
“將軍不可入帳,丞相此時有要事,不便見將軍,請將軍暫且回去,明日再來。”
“德興,連你也敢攔我?”
魏延臉上怒氣未消,剛剛在吳懿面前吃癟,現(xiàn)在連自己的部曲將也敢阻攔自己。
什么時候,他魏延在軍中的地位如此低下了?
“今日我必要見到丞相,攔我者死!”
魏延暴怒之下,竟然拔出腰中環(huán)首刀。
劉諭此刻也是緊張不已,自己連生死都已經(jīng)置之度外,無論如何今日必定要攔住魏延。
“噌噌噌!”
劉諭同樣拔出環(huán)首刀,語氣堅定的說道:
“魏將軍,不要逼我,今日無論是誰,都不得入內(nèi)?!?br/>
“否則卑職,只能以命相搏了。”
“哈哈哈。”
魏延沒想到劉諭竟然真敢對自己拔刀相向,氣極反笑,大聲道:
“好,幾日不見,你果然是長本事了?!?br/>
“就讓我看看你本事漲了幾分,若是不幸死在某的刀下,也算你命運不濟?!?br/>
說著,魏延就朝劉諭看來。
魏延的刀勢兇猛,勢大力沉,劉諭不敢大意,聚起全部心神,舉刀相迎。
“鏗鏘”
金鐵相交,火星四濺。
劉諭雖然已經(jīng)是用出了十分力氣,卻仍舊被魏延劈退了五步。
魏延十幾年前就已經(jīng)成名,乃是劉備手下準一流的猛將,劉諭三流的功夫,根本不可能是魏延的對手。
僅僅是力氣,劉諭就不是魏延的對手,更別說魏延縱橫沙場數(shù)十年,磨煉出來的殺人技。
如果剛才在馬上,劉諭僅僅一剎那,估計就會被魏延斬于馬下。
不過步戰(zhàn)不像馬戰(zhàn),只要不是刺殺,想要分出勝負,不是一個回合能夠解決的。
“鏗鏗鏗!”
劉諭被魏延劈的連連后退,險象迭生,但是劉諭就是死戰(zhàn)不退。
“反應太慢,出手無力,腳步虛浮,太弱,太弱了!”
魏延邊砍嘴中還嘲諷不斷,譏諷道:
“小子,就這點本事,還敢上前攔某,難道你真不怕,死嗎??”
最后兩個字吼出,魏延直接一刀將劉諭手中的環(huán)首刀磕飛,隨后一刀架在了劉諭的脖子上。
“小子,現(xiàn)在你還要攔我嗎?”
劉諭面色平靜,雖然虎口發(fā)麻,但是依舊語氣堅定的說道:
“魏將軍要想進賬,就從卑職的尸體上踏過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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