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十五,王府里的各房侍妾,都必須參加東陵弈桀舉辦的家宴,這是慣例。
梨花苑的廂房里,梳妝臺前,初蕊一邊替云沁雪梳髻,一邊苦口婆心的說道:“小姐,各房主子都準備了,晚上在正廳設宴,你也要好好打扮打扮,不能輸給她們,怎么說,你也是八抬大轎進門的正室,不能讓那些妖精小瞧了去!你沒瞧見,那些個侍妾打扮得多風騷啊,穿得比**樓的姑娘還暴露……”
云沁雪撲嗤一笑,淡淡道:“她們愛怎么打扮是她們的事,我們也管不著!”
初蕊埋怨的看了她一眼,憤憤不平道:“我可是全心全意為了小姐打算,小姐還凈潑人家冷水,小姐要是在王府有地位,四夫人在相府,臉上多少也添點光!你可是在這里受盡欺負,八小姐卻萬千寵愛在一身,要比容貌,才藝,八小姐哪是你的對手,小姐就是太與世無爭了,才讓人爬到頭上作威作福?!?br/>
云沁雪瞇瞇眸子,手輕輕的擁住了初蕊,感概道:“初蕊,謝謝你,這一生,能有你這樣的姐妹,我算是知足了。”
初蕊怔怔的看著云沁雪,她知道,那是她發(fā)自內心的話,忽地,覺得鼻頭有些酸,眼眶微微泛紅,“傻話,我和小姐一起長大,我不幫著小姐,還能幫誰呢?”
云沁雪點頭笑了笑,整理好情緒,看著她打趣道:“瞧你這雙兔子眼,快擦擦,我們動作快些,要是去晚了,恐怕又會成為眾矢之的了?!?br/>
初蕊微笑點點頭,忽地,視線落定,盯著云沁雪額頭上的傷口,憂心道:“小姐,這個怎么辦?”
是??!額頭上的傷口,已經結了血痂,的確是有些難看。
云沁雪腦中思緒一轉,拿起畫筆,沾上點點嫣紅,以傷口為中心,細細描繪出一朵形狀十分別致的花繪來。
初蕊見了效果,連連點頭驚嘆,“好美?。⌒〗?,要是咱們被趕出府了,就靠你這門手藝,也餓不死??!”
云沁雪輕瞥一眼,笑嗔道:“烏鴉嘴!”
初蕊俏皮的吐吐舌,“說著玩的嘛!”話落,她便收斂起嘻笑之色,認真道:“不過,初蕊發(fā)過誓,不管小姐去哪,初蕊都會跟著去的!”
言下之意,若真有這么一天,初蕊也不許她獨身離去。
云沁雪眸光瑩動,笑著應道:“好好,我答應你,去哪都梢上你,行了吧!快過來幫我理好發(fā)髻。”
初蕊連連點頭,手腳麻利的動了起來。
梳妝完畢,三千青絲用白色發(fā)帶雙雙束起,發(fā)髻裝飾上點點珠釵,雙肩各垂一縷青絲在胸前,薄施粉黛,頰邊若隱若現(xiàn)的梨渦,以及淡淡的粉紅,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輕霧,又似清靈透徹的薄雪……
月白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yōu)美的頸項,以及若隱若現(xiàn)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于地,使得步態(tài)愈加飄逸出塵,蓮步施施然走來,如同仙子般清新,不染俗世塵埃。
只是,手臂上不合宜的木板,影響了整體的美感。
云沁雪倒不在意,出席家宴,只是不想成為讓他整治的借口。
遠遠的,還沒有進御澈軒,她就聽到從里面?zhèn)鱽淼慕z竹之聲、繚繞歌聲不絕于耳,微皺了皺眉,她和初蕊,默默的走了進去。
一身十分淡雅清新,本該是不起眼的裝扮,可就是這身素雅的白,放在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堆里,確顯得十分醒目了。
本是平時的尋常打扮,也無意與她人爭寵,卻惹得她們妒嫉的視線,頻頻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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