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冗道之后,沒看見高明,四人在另一邊,對著深淵長鞠一躬。又一聲巨響,石橋開始下沉,充斥墓穴中的燈火,也消失不見了。
陸昭打開手中的手電,不過短短幾刻,陸昭卻恍如隔世。
一路回到蜀都,已經(jīng)是星期天晚上了。宋懿安沒有跟著陸昭與陸苑回家,而是與蔡奉一同回到玉皇觀中。陸苑終于松了口氣,終于送走了這個死丫頭,打心底開心啊。
陸昭也覺得疲憊,回到家簡單清洗一番,就開始睡覺了。
陸苑躺在床上,睡不著。想著這一趟出行,雖然最終達(dá)成了目的,卻沒有出多少力。在守靈神面前,表現(xiàn)出無力,源自于自身的局限。
他突然變得睿智與強(qiáng)大,能夠一擊破除他們無能為力的天威,也能夠一眼看出守靈神的破綻。明明說好了要保護(hù)他的,可現(xiàn)在卻要他來保護(hù)自己。自己應(yīng)該是很難過的,可卻又沒有那么難過。享受這種被他保護(hù)的感覺,看和他面帶怒色,一步一兩儀,以微渺之身,撼神威之軀。
這般想著,不知何時也倦了,她在對抗守靈神時的消耗,比想象中巨大。
陸昭睡飽了,爬起來伸了個懶腰,昨天夜里是真的睡的舒服。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一看時間才六點過一點。看了會書,像往常一樣去早點攤子買東西。
陸苑還在睡,這兩天她有些太累了。雖然她逞強(qiáng)說著沒事,陸昭卻看得出來,心里心疼,不知道怎么說才好。真是倔強(qiáng)啊,強(qiáng)忍著不適,也不愿意拖累他。可是傻丫頭,這又哪里存在什么不適,我可是你的哥哥啊。
然后,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要去學(xué)校了,今天星期一,有郭書筠的課,他也想要去見見郭書筠。陸甲寅神識中的,那只叫書筠的白靈狐,還深深印在陸昭的腦中。
然而,郭書筠沒有來上課。
走到教室的時候,空無一人。給原來寢室的兄弟打電話,得知她生病了,今天的課程取消。陸昭愣在教室中,看著空蕩蕩的教室。
在思索片刻之后,他離開了教室,朝著教師公寓去了。
一路走到她的家門口,在門口卻停下了敲門的手。
郭書筠已經(jīng)請了病假,是她不想見到自己,還是真的有事情。她會不會在家里,不,她應(yīng)該在這里,陸昭可以聞到那股淡淡的香氣,帶著些魅惑的味道。
門開了,陸昭沒有敲門,抬起頭,看到一張略顯局促的俏臉。還是和往常一樣,青俏可人,可是她在看著陸昭的時候,沒了往日的強(qiáng)勢,不自然。
她開門后,沉默著,小心翼翼地站在門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陸昭進(jìn)門,房間變得整潔了,應(yīng)該是自己收拾過。之前來的時候,就覺得缺少點什么?,F(xiàn)在看來,郭書筠應(yīng)該沒有真正體會到真實的當(dāng)代女孩子的生活。裝飾都太過于死氣沉沉,缺少點亮色點綴。
“我找個時間給你買點裝飾品吧?!?br/>
“恩?”
還站在門口的郭書筠,露出嬌憨的茫然,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一朵水蓮花不勝嬌羞,約莫就是這樣。
“郭老師,你站在門口做什么,來客人了誒?!?br/>
故作輕松的陸昭,打了個哈哈。
“哦,恩。”
郭書筠連忙走到客廳內(nèi),坐到單人沙發(fā)上。郭書筠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從一開始嚴(yán)厲的女老師,到誘惑他的女老師,再到現(xiàn)在的局促小女孩模樣。外殼一步步被粉碎,流露出了最本質(zhì)的一面。
“你這屋子里,感覺不像個女孩子的房間。給你買點玩偶之類的裝飾一下,可能會好一些。”
“是,是嗎?”
陸昭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郭書筠身子不自覺地一顫,低下頭來,不敢去看他,從秀發(fā)之間露出的耳根通紅。
幾步繞過茶幾,走到郭書筠的面前。她身子在微微發(fā)抖,是在害怕嗎?
陸昭蹲下身來,仰頭看向郭書筠。垂著的發(fā)絲,輕輕地觸著陸昭的面上,微微發(fā)癢。
而陸昭的呼吸,也輕輕地吹向郭書筠,她的身子顫抖地更厲害起來。
“你在害怕什么?”
她的眸子很好看,晶瑩透亮,里面倒映著陸昭的模樣。睫毛不斷地顫動,直到,下一刻。
她猛地俯下身子,重重地吻上了陸昭的唇。陸昭被撞得發(fā)疼,腦子卻在這一刻一片空白。
發(fā)生了什么,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做什么。
陸昭完全沒想過,但是那個吻住自己的女人,生澀而用力,這可是自己的初吻啊。保留了這么多年,就被一個女老師給拿走了?現(xiàn)在的大學(xué)老師都這么流氓的嗎,親人都沒有前兆的?
直到片刻之后,郭書筠抬起頭來,她微微舔了舔嘴唇,陸昭早已經(jīng)懵了??匆娝@個模樣,郭書筠笑了起來。
嘴角越來越大,到最后幾乎到了仰天大笑的地步。陸昭一屁股坐在地上,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看著笑靨如花的郭書筠,臉上帶著些幽怨,像極了那些被欺負(fù)的良家婦女。
“你,你,你怎么能這樣?”
陸昭嘴唇顫抖著,說話的聲音都不連貫了。
郭書筠依舊笑著,胸前也隨著笑意而顫抖。哦,是了,她還是郭書筠,她從一開始就沒變過。她的顫動不是因為她在害羞,或者膽怯,她愛陸甲寅,她亦愛陸昭,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有著這個想法,從沒有變過。
是陸昭自以為她在害怕,自以為她在自責(zé)。不,郭書筠從來不會這樣。
她終于止住了笑聲,陸昭還癱坐在地上,郭書筠伸出手來,輕輕摸上陸昭的臉頰,在上面揉搓一番。
陸昭被這一番揉搓給弄得清明了,一把將郭書筠的手甩開,氣的站起來。
“郭書筠,你不要惹毛我了!”
“喲?還炸毛了?誰叫你靠那么近的,不知道姐姐受不了嗎?”
陸昭滿頭黑線,合著你親我還是我不對咯?這個道理和網(wǎng)絡(luò)上那些大男子主義者有什么不一樣的,做了侮辱女性的事情,就說女的穿的少。
“你可是人民教師,你怎么能這么對你的學(xué)生?!?br/>
“好了,我是不是人民教師,你是不是學(xué)生,你自己心里沒點數(shù)嗎?”
“我。。?!?br/>
陸昭還真沒話說了,尷尬地拍拍屁股,扭頭走到原來的位置。自己剛才還想安慰她來著,這么想的自己,真是個傻子。初吻也沒了。
哦,初吻沒了我在膈應(yīng)個啥,不是老早就想沒有嗎。
似乎是想開了,陸昭又振作起來。而郭書筠站起來,幾步坐到陸昭身旁來,下陷的沙發(fā),讓兩人身子緊緊貼在一起。陸昭甚至感覺到了郭書筠胸前的柔膩觸感。
妙啊。
“所以你看到了那些嗎,關(guān)于他所經(jīng)歷的那些?!?br/>
“看,看到了。你能不能坐過去一點。”
“怎么,受不了?”
“沒,沒有?!?br/>
這個女人怎么可以這樣,親了別人就跟沒事人一樣,還問別人受不受得了。是個男人就受不了好嗎,作為一個氣血方剛的男人,沒有掏出自己的降魔杵打死你個妖精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你今后,會去其他地方去尋找。我只能告訴你我所知道的那一部分,剩下的,還要靠你自己去感受。”
陸昭嘆了口氣。
“既然你知道,為什么你自己不去找。”
郭書筠輕輕一笑,勾魂奪魄,險些讓陸昭看呆。
“如果我能去,又何須你去。他藏匿神識的那些地方,大多是妖族禁地??峙滤约阂仓?,自己殺得妖族太多,所以為了防止妖族尋找到他的神識,自然是首先要讓妖族無法踏足。”
這樣一講,好像也是可以說得通的。
然而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不過陸昭決定不去多想,這些東西,就當(dāng)是自己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