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陵思考了許久,最終決定還是應該去城北,尋找一下陳緒兵。
雖然不知道這陳緒兵是什么來頭,也不知道羅啟豪為什么要讓葉陵去找他。
但葉陵總覺得,羅啟豪這樣安排,是有他的原因的。
“先好好睡一晚,明天再去尋找他吧!”葉陵打了個哈欠,自言自語的說道。
說完之后,葉陵便閉著眼睛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葉陵趁著天還沒亮,街頭上還一個人都沒有,早早地就洗漱完畢,并且迅速的出了城,往北方的山上去了。
這里青山浮綠水,淡月映梅花,看起來非常漂亮。
由于昨天下了一點雪的緣故,路面上有些滑,但雪還沒有完全融化。
星星點點的落在梅花上和松樹枝上,雪白的如梨花一般。
很快,葉陵便登上了山頂,不過這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座寺廟。
因為太早的緣故,寺廟里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寺廟里面的和尚也都還沒有起床。
葉陵圍繞著寺廟的四周走了一圈,但并沒有發(fā)覺這附近有其他的房屋,因此葉陵心里十分肯定,羅啟豪暗示他找的人,必然就在這座寺廟里。
葉陵靜靜地待在寺廟外等候著,因為雪在融化的緣故,因此天氣有些寒冷。
一切都感覺被凍壞了一般,樹葉也不例外。寒冷的空氣把他們麻痹,只是萬事具備,只欠冬風了。
突然,一陣風吹過,樹葉紛紛活躍了起來。但有些樹葉經(jīng)受不了寒風的刺痛,從樹上墜下,永遠沉睡了。
過了一會兒,寺廟的大門緩緩地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一個很年輕的和尚,大約十七八歲左右。
“這位施主,這么早就來到了本寺,不知是進香,還是有些什么別的事?”小和尚見葉陵在外面站著,因此問道。
“我并沒有其他的什么事,就是想來進香求福?!比~陵還不知道陳緒兵是否真的在這里,所以不方便說出真實的目的。
“施主里面請?!毙『蜕袨槿~陵引路道。
“小師傅應該怎樣稱呼?”葉陵想知道這個小和尚是否就是陳緒兵,因此問道。
“貧僧法號歸塵。”小和尚淡淡地說道。
之后,葉陵沒有再說什么,因為他覺得,這個小和尚并不一定就是陳緒兵,畢竟他年齡上還不夠。
葉陵覺得,陳緒兵的年齡應該是和羅啟豪差不多的,而眼前這個和尚,明顯連二十歲都不到。
“施主又該如何稱呼呢?”歸塵和尚見葉陵許久沒有說話,便問道。
“我姓葉。”葉陵淡淡地說道。
隨后,葉陵便到了佛像前,深深地鞠了一個躬,之后燒了三炷香,便去院子里溜達了。
當他反應過來時,那個叫歸塵的和尚已經(jīng)不知所蹤了。
不過大約過來十幾分鐘后,來寺廟的人已經(jīng)越來越多了,寺廟里的和尚也全部都開始念誦起了佛經(jīng)。
葉陵從小就很喜歡和佛家有關(guān)的東西,這些經(jīng)書他看不懂,也聽不懂,但他總覺得聽起來可以讓人忘記煩惱,心曠神怡。
葉陵就這樣靜靜地聽著,很快,剛才那個叫歸塵的和尚便帶著一個大約六七十歲的和尚走了過來。
“施主,這位是我的師父?!睔w塵像葉陵介紹道。
“見過老師傅?!比~陵鞠躬道。
“你先去誦經(jīng)吧,我和葉施主有話要談。”老和尚說著,揮手示意歸塵離開。
“見過葉施主,貧僧法號忘兵?!崩虾蜕锌粗~陵說道。
葉陵心想,忘兵?等等……該不會他就是陳緒兵吧?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師傅應該就是陳緒兵了吧?我叫葉陵?!比~陵說道。
“呵呵呵,羅啟豪說的不錯,你的確很聰明,不過陳緒兵是貧僧許多年前的名字了,現(xiàn)在貧僧就叫忘兵?!?br/>
“羅大哥他……跟您提過我嗎?”葉陵不解的問道。
但老和尚笑而不語,一看便是一個世外的高人。
“我不知道羅大哥為什么讓我來找您,不過我想他應該有他的道理,所以我來了。”
“葉陵,你怎么看待現(xiàn)在的南國?”陳緒兵捋了捋胡子問道。
“千瘡百孔,華麗的外表下其實早就已經(jīng)傷痕累累,血肉模糊了?!?br/>
“說的不錯?!标惥w兵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前幾天羅啟豪發(fā)短信給我說過,你的恢復能力很驚人。”
葉陵“嗯”了一聲,說道:“是的,我的手在來燕京的時候被打斷了,但只用了五天就回復了?!?br/>
“你可曾懷疑過,這是為什么嗎?”
“我不知道是為什么,但也沒有懷疑過。”葉陵搖搖頭說道。
“那你想知道這是為什么嗎?”陳緒兵像個慈祥的老者一樣微笑著問道。
“葉陵愿聞其詳,請老先生告知?!?br/>
“答案其實很簡單。”陳緒兵說道,“你聽說過修真者嗎?”
“修真者?我曾經(jīng)聽說過,據(jù)說修行者可呼風喚雨,強大的甚至可以出沒在虛空之中,一息之間就毀了一方地域?!?br/>
“不過我也只是聽說,并沒有親眼見過,并且我并不相信有這樣的人存在?!?br/>
陳緒兵嘴角揚起了一絲弧度,說道:“你看好了?!?br/>
隨后,陳緒兵輕輕地一揮手,眼前的雪花便一瞬間全部融化了。
葉陵雙眼呆呆的看著,似乎覺得這件事很不可思議。
“老先生,這是怎么回事?”葉陵一臉疑惑的問道。
陳緒兵笑了笑,說道:“這便是修真者的世界,我剛剛不過是運用真氣,將四周的溫度提升了,所以雪很快就融化了?!?br/>
“你是說,你就是修真者?”葉陵驚訝的問道。
“不錯,只是我悟性太低,花了三十年的時間,也只學到了一些皮毛。”
陳緒兵說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不過,你不一樣,你是天生的修真者?!?br/>
聽到陳緒兵這么說,葉陵似乎更加茫然了,他其實并不是很相信修真這種事,但這件事確實是自己親眼所見,只是說他是天生的修真者,這似乎的確不太可信。
“老先生此話怎講?”葉陵疑惑的問道。
“我的意思是說,其實你之所以恢復得這么快,是因為你體內(nèi)存在著真氣,也就是說,你已經(jīng)是修真者了?!?br/>
陳緒兵解釋道。
“只是你不知道該怎么運用這份力量,甚至并不知道它是否存在?!?br/>
確實是這樣,葉陵只知道自己的恢復力驚人,但并不知道這是什么原因,更加沒有想過這與真氣有關(guān),在他看來,這些東西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要是談起來確實過于荒謬。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你且先跟我來,雖然你現(xiàn)在并不能接受,但很快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标惥w兵說著,將葉陵帶到了自己的禪房內(nèi)。
緊接著,陳緒兵從書柜里面拿出了兩本類似于經(jīng)書的東西。
一本上面寫著“素玉經(jīng)”,另一本上面則寫著“南華經(jīng)”。
“你依著這兩本書上面所說的方法運氣試試。”陳緒兵說著,將書遞到了葉陵手里。
隨后,葉陵先翻開了素玉經(jīng),按照上面的口訣念了起來:“盤坐寧心,松靜自然。 唇齒輕合,呼吸緩錦, 手須握固,眼須平視, 收聚神光,達于天心。 ”
沒過多久,葉陵只覺得心口有些燥熱,喉嚨更是有些干渴,感覺很想喝水。不過他并沒有停下來,而是接著念下去:“進入泥丸,降至氣穴, 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丹田氣暖,腎如湯煎, 氣行帶脈。”
葉陵覺得心口疼的厲害,再也無法忍受,一下子便將真氣有雙手散發(fā)出去。整間屋子在一瞬間就被他弄得一片狼藉,凌亂不堪。
“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修真者,感謝老先生傳授?!比~陵站起身來激動的說道。
“你是我見過最快凝結(jié)出真氣的?!?br/>
陳緒兵贊嘆道。
“一般來說,至少需要練習九九八十一日,方可凝結(jié)真氣,但你只用了短短半小時,不得不說,你真的是天生的修真者。”
“老先生過譽了,我只是碰巧運氣好了一些罷了?!?br/>
“我并不是在夸你,我只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br/>
陳緒兵說道。
“這兩本書是我無意中得到的,但我天賦很差,當年我花了大半年才能夠凝結(jié)出真氣。”
“如今過了三十多年,卻只能勉強進入金丹中期,真的很慚愧?!?br/>
“不過幸好今天你來了,這兩本書才不至于被埋沒?!?br/>
“老先生現(xiàn)在能夠在虛空中自由行動了嗎?”葉陵問道。
“不能。”陳緒兵搖搖頭說道,“只有到達筑基才能夠出沒在虛空之中?!?br/>
“成為筑基很難嗎?”葉陵急切的問道。
“對于我來說,或許這一生都不可能了,但對于你來說,或許會很簡單?!?br/>
“感謝老先生,我盡量試一試吧?!?br/>
葉陵很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從虛空中進入葉家地牢,救出自己的父母。
雖然這樣做會浪費一些時間,但畢竟是最安全的方法。
倘若按照以前的辦法強行營救,萬一葉承啟和葉初黎狗急跳墻,那么葉陵的父母很可能會有危險,因此不論如何葉陵都會盡力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