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鄭一帆換完殺菌服,拖著踉踉蹌蹌的步伐走進手術室時,他簡直無法面對手術臺上的凄慘與狼藉,那一刻,剛剛在袁誠面前許下的諾言,被思恩全身的鮮血打擊的消失殆盡。
手術臺上圍著一圈工作人員,主刀醫(yī)生額頭泛著汗水,始終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所有人的表情都一致的嚴肅,仿佛正同情著這個年輕生命隨時可能香消玉損的悲?。?br/>
鄭一帆在先前醫(yī)生的指引下來到手術臺前,每每向前一步,一帆就會更清楚地看到思恩全身是血的身體,直到走到跟前,一帆才看到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俏臉,毫無生氣,突然,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淚,也順著眼角流下。
旁邊的醫(yī)護人員只是斜睨了一眼鄭一帆的舉動,并沒有什么驚訝,仿若見到了這樣的情景。
人,都是容易發(fā)賤的動物,只有到了失去時,才追悔莫及!一帆留著清淚撫了撫思恩的頭發(fā),全身的儀器讓他無從觸摸,只有這額頭還保留著空地,輕輕地一個吻,道不盡千言萬語的懊悔與深情,這一刻的兩人,早已不是單純幼稚的孩子,在經歷了生死后,原本就深邃難懂的大男孩兒更加的成熟冷靜,她趴在思恩的耳邊,悄悄地低語,仿佛刻意說給她一個人聽般旁若無人。
“恩恩,我是一帆,我來接你回家了!你醒來睜開眼睛再看看我好不好?”
“一帆哥哥知道思恩是最乖的,從來不亂發(fā)脾氣,這一次是我錯了,是一帆哥哥傷害了你,一帆哥哥跟你道歉,只要你能好起來,你說什么我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