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太醫(yī)的探查,韓玄一點不擔心,他依然輕快的移動手指。一張寫完,他手腕一收,毛筆輕輕懸掛于筆架上。
“讓大家休息,晚上定有好戲”,韓玄轉身推開一扇窗戶,“父皇明早知道我沒死,他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韓玄冷笑著拿起一本書。
青龍退下后交代大家趕緊休息,然后晚上全體執(zhí)勤,等候來犯的敵人。
......
子時的最后一刻鐘,韓玄府外出現一批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這些人手持彎刀,快速向世子府逼近。
他們腳底都包了一層黑布,所以走起路來悄無聲息,靜悄悄的路面只有弱不可聞的噗噗聲,仿佛是清風吹動了地上的落葉。一個跑在前頭的蒙面人突然站住抬起右手,跟在身后的人都停下來,其中兩個靈活的蒙面人點頭,然后提起直接跳上世子府門邊的圍墻上。
很快,世子府的大門從里面打開了。兩個進去的蒙面人對為首的人說,“門房里也沒人,前院我們看過了也沒人”。
門里面的頂梁上掛著一盞燈,里面的蠟燭已經燃燒大半,門外的風透過大門吹進來形成穿堂風,把掛在上面的燈籠吹得搖搖晃晃,燈光在地面上斑駁一片。
為首的蒙面人揮手,身后的一群蒙面人魚貫而入,進門后分列兩隊,沿著門兩側的回廊向后院逼近。
寂靜的深夜,寂寥的世子府。為首的蒙面人想起易王交代,‘今晚完不成任務你們都不要回來了’,他眼中露出必勝的神色,暗忖道,“一個半死不活的韓玄加上一些下人能怎么樣,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就在蒙面人向后院推進的時候,只聽身后的大門被推開,咯吱聲如突然劃破天際的閃電那般讓人驚悚。
接著是疾跑的聲音傳來,昏黃的燈籠再次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照在涌進來的人群身上。
一群身穿白袍白甲的禁軍手持彎刀快速跑進門然后列隊站立,把前院牢牢把住。蒙面人停住腳步互相對視,顯然這和計劃不一樣。
為首的蒙面人低聲問身邊的蒙面人,“陛下說讓禁軍一起來了嗎?”
被問的人搖搖頭,一臉疑惑的說,“寧大人說這是機密任務,陛下只交代了他。難道陛下怕我們完不成又加派了禁軍?”
蒙面人不知道現在什么狀況,暫時停住腳步看著面前的禁軍。禁軍很安靜,站立之后了無聲音,像極了來幫助蒙面人的同行。
就在蒙面人暗自歡喜的時候,門外又跑進來一隊禁軍,當第二排禁軍站立后,第一排禁軍突然半蹲在地,第二排禁軍突然抬手。一張張彎弓拉滿弓弦,弓弦在拉力之下發(fā)出嗡鳴聲,像是在催促主人快點放箭。
“媽的,怎么回事”,為首的蒙面人低聲咒罵了一頓?;实鄣拿畈皇莵須㈨n玄嗎,怎么突然來了一群拿著箭對準自己的禁軍呢,這是演的哪出戲?他向前走了一步,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只箭咻的一聲射穿了他的喉嚨。
蒙面人大驚失色,才知道這群進軍不是來對付韓玄的而是來對付自己的,不過在他們明白過來的時候,箭矢已經化為漫天的箭雨,以射箭人最大的力氣發(fā)射而來。
因為要秘密執(zhí)行任務所以連盔甲也沒穿。沒有準備、沒有防護的眼鏡蛇,活生生的靶子被射穿,一場箭雨之后,存活不多的蒙面人向禁軍撲來,他們揮動著手中的彎刀,把對生的渴望化為仇恨,對著禁軍發(fā)出最兇狠的攻擊。
第一排半蹲的禁軍在箭雨停下后站立起來,拔出腰間彎刀雙手握緊,等在原地似乎在等著蒙面人撞上刀刃一般。
就在蒙面人發(fā)出吶喊,揮動彎刀沖向禁軍的時候,他們背后通往后院的院門突然打開。
幾十名身著精致繡花勁裝的世子府護衛(wèi)提劍來襲,蒙面人立馬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沖向禁軍一部分回身對付世子府的護衛(wèi)。
越過地上身穿夜行衣的尸體,護衛(wèi)們如同收割韭菜般舞動手中的利劍。青龍的劍法如同夜色中的一條白練,上下左右無處不在,另蒙面人毫無招架之力。
腹背受敵的蒙面人本就失去了氣勢,加上禁軍的人數優(yōu)勢,蒙面人很快就被韓玄府中的護衛(wèi)和禁軍圍在中間。
為首的蒙面人仰天長笑,殺紅的眼睛中滿是不解和憤怒,他問對面的禁軍,“你們?yōu)楹卧谶@里,又是奉誰之命?”
“重要嗎?”一名禁軍反問,然后問他,“你們眼鏡蛇為何要殺玄殿下?”
“哈哈哈”,蒙面人大笑,然后提刀架在自己脖頸上,“皇命難為!”然后一聲弱不可聞的金屬切破皮肉的聲音,蒙面人倒地,接著他身邊幾個已經渾身是傷的蒙面人也自刎身亡。
滿地的尸體,濃重的血腥味招來夜間的烏鴉在頭頂呱呱的鳴叫。青龍隔著尸體對禁軍施禮,“多謝!”
禁軍首領沒說話,只是抬手,禁軍立刻轉身,攙扶上受傷的禁軍離開世子府,仿佛禁軍只是路過順手做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好事一樣。
禁軍都是身穿盔甲頭戴頭盔,所以在和蒙面人的對陣中沒有人員死亡,只有三名禁軍腿部受了傷。韓玄的護衛(wèi)中有幾個受了傷,不過也不太嚴重,此刻已經被攙扶到后院包扎去了。
青龍和部分護衛(wèi)留下清點了尸體。一百名蒙面人被箭射死了六十八人,剩下的三十二人不敵對手,十名自刎,剩下的都是被砍成了肉塊。
韓玄顯然整夜沒睡,他坐在燈下寫字,桌邊已經放了好幾十頁寫好的字,字跡依然整齊但是墨跡不勻,青龍知道韓玄心中一直在想著事情,才會讓他忘記及時沾墨。
青龍稟報韓玄,“最后十名不愿投降也不逃走,自刎而死?!?br/>
“他們就算逃走也是死路一條”,韓玄不動聲色的說,“王海川居然出手相助,這倒是讓人出乎意料”。
“若不是他們出手,我們的人恐怕要有不少傷亡”,青龍把經過給韓玄說了。
“下去休息吧,今晚所有人都重賞!”
韓玄放下筆半躺在軟塌上,外面的天色還是一片黑暗,不過他絲毫沒有睡意。
王海川,一個幾乎倔強過分的人怎么會出手?韓玄在思考這個問題?!俺怯腥苏f服了他,而這個人也是知曉父皇要殺我的人”,韓玄在腦袋里搜索,誰會有這樣的機會?突然韓玄扯了扯嘴角,“難道是他,薛如斯!”
腹黑女帝擇夫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