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虎被帶到了一片墓地,說是墓地,其實更像是個亂墳崗。這里數(shù)十畝的土地上,種著大片的金銀花,正值秋季的第二次花季,擁擁擠擠的枝葉間開滿了黃白色的花朵。
這只不喜言語的黑色幼獸其實是一只守墓獸,這些幼獸一般出現(xiàn)在集中埋葬區(qū),比如公共墓地,偶爾也會在類似于此地的墳地出沒。守墓獸能吞魂魄,做的工作有點類似于黑白無常,只是一個是吞噬惡鬼厲鬼,一個是勾魂轉世。
馱著他們的還是只幼獸,剛剛開始巡墓,就遇到了大問題,近期出逃的惡鬼成倍增加,工作量增加了不止一倍,它們順著惡鬼的活動路徑追查,就摸到了這一片亂墳地。
白小虎站在地塹上,遠遠看著這一片半米高的金銀花田,每隔十米左右,就會有個微高一些的土包鼓起來,仔細看來,分布竟然十分規(guī)律。
他稍微看了一會兒,就被守墓獸吸引去了注意力,那只幼獸自從到這兒后,就明顯有些焦躁,喉嚨里悶悶地低吼聲,對著某個方向跑了過去。
白小虎趕緊把小土地從肩膀上扒到手里,跟著守墓獸的方向而去。
他們最終停在了這片墳地的中心位置,這里臨近一條小溪水,小溪從中間穿過,正好將花田分成兩半。不知是因為靠近水源,還是其他莫名的原因,這一片的金銀花枝干竟然長得比別處高出許多,之前他看到時,以為是因為地勢高,走進了才發(fā)現(xiàn)詭異之處。
這正中心的墳包竟也是最大的,比起之前看到的兩三倍之多。
守墓獸自從來到這兒后,就一直圍著墳包轉,那雙黑色的獸瞳,詭異地散發(fā)著亮光,鼻頭不停地嗅著什么。
白小虎看了一圈,并沒有看到鬼魂,這也確實奇怪,那么大一片墳地,周圍一直鬼魂都沒有,絕對異常。
小土地看出他的疑惑,從他手心里站直了,對著他道:“你也發(fā)現(xiàn)異常了是不是?這就是守墓獸說的情況,這里明明是厲鬼的目的地,但它追索這個地方時,卻一只鬼都沒有發(fā)現(xiàn)?!?br/>
“這怎么可能?”白小虎看向那只趴伏在地上的幼獸,想聽它解釋一下。
守墓獸察覺到他的目光,低低吼了幾聲,白小虎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守墓獸靠神識說話,你試試?!毙⊥恋亟忉尩?。
白小虎點點頭,他是由人參化形,熟悉了人類的交流方式,忘記了大多天生的神靈妖獸并不同于人類,多靠神識言語。
“你在這里有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嗎?”白小虎換了種方式,那黑色的幼獸果然站直了身體看著他。
“有,這地下埋著衣冠冢。”那幼獸說完,抬頭看了看遠處,不知道想到什么。
“衣冠冢?知道是什么人的嗎?”白小虎覺得肯定和最近接觸的人有關,不然小土地不會帶他來這里。
那幼獸果然又吼了兩聲,道:“一個男人,昨天你看到的被黑蛇附身的那個男人?!蹦怯撰F也是順著氣息查過去,一路追到了金家老宅。
“被黑蛇附身?那黑蛇是善是惡?”白小虎被這一連串的消息弄得有點懵,他有些弄不懂了。衣冠冢一般是由人類法師布下的,衣冠??梢允厮廊说幕辏材芾Щ?,若是給活人下了衣冠冢,那這人十有**要魔障。這墓里要是真的是金向南的冢,那倒是能解釋他為什么會瘋癲成這樣。
但是是誰給他下的冢,又為什么要給他下冢,還有他身上那條黑蛇靈體又是什么?
白小虎想了半天都沒想通,小土地也并不知道,但他有另外一個線索要告訴他。
他把還在震驚中的白小虎喚回來,認真道:“我現(xiàn)在需要告訴你一個消息,你不要震驚?!?br/>
“嗯?什么?你說?!卑仔』欀∶碱^,這事情怎么越來越復雜了,他只是想找小黑蛇而已,怎么牽扯出這么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我們都誤會了,當年的小黑蛇根本不是小黑蛇?!毙⊥恋匮劾镆黄瑹o語,這才是最傻的誤會啊,“其實他是條龍?!?br/>
“你說什么?怎么可能,小黑蛇怎么可能是條龍呢?”白小虎這下子腦子徹底死機了,這都什么跟什么啊,小黑蛇就是小黑蛇,怎么會是龍。
“其實我也有點震驚,但他確實是,不然,你見過長著龍角的蛇嗎?”小土地跳到守墓獸身上,坐著翹起二郎腿。其實他也是聽到守墓獸說起金乙一是渡劫的金龍時,才發(fā)現(xiàn)的。
白小虎話被堵在嘴里說不出來了,他確實記得小黑蛇頭上有兩只角,他只當他是和別的蛇不太一樣,再說,既然是條龍,那他叫他小黑蛇的時候,他怎么不反駁啊。這誤會大了去了好嗎?敢情他一直都找錯方向了?
白小虎很不開心,那么久的功夫都白費了嗎?小黑蛇不是小黑蛇,變成了和金乙一一樣的龍,現(xiàn)在龍是那么容易見到的了嗎……哎,不對……
“金乙一不會是小黑蛇吧?”白小虎突然想起金乙一的身份,睜大了眼睛震驚道,不會吧,不會吧,事情會這么巧吧。要真是的話,那其實他已經(jīng)找到了小黑蛇,而且相處的還不錯?
“現(xiàn)在還沒法確定,你別高興那么早,萬一不是,那失望就更大了?!毙⊥恋乜此查g開心的樣子,無奈道。
“嗯嗯,知道,我會先確定好的?!卑仔』⒁膊恢牄]聽進去,話里明顯帶著敷衍感,兩只大眼睛亮晶晶的。啊,他好期待啊,要是金乙一真的就是小黑蛇就好了,他喜歡小黑蛇,也喜歡金乙一,要是他們是一個人,他就更喜歡了。想想就很期待有沒有。
他在這邊興奮地小心臟都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沒發(fā)現(xiàn)身邊靠近的東西……
金乙一最終只是摸了摸小孩兒的被子,還是輕聲走了出去,小孩兒睡得正香,把他吵醒了就不好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近凌晨三點,天亮后還要上班處理公司的事情,他索性留在書房繼續(xù)辦公。
書房的燈亮了一夜,金乙一揉了揉額角,從椅子上坐起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早上六點多了,天光大亮,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讓他精神都好了很多。
他站起身來走出書房,他平時一般早上七點吃飯,現(xiàn)在家政阿姨已經(jīng)來了,看到金乙一問了聲好,他點了點頭,走到白小虎房間門口,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卻沒想到屋里的床上已經(jīng)空了,他上前摸了摸床的溫度,已經(jīng)涼了,人已經(jīng)走了好一會兒。
金乙一皺了眉頭,這么早小孩兒去哪兒了?
他從屋里出來,在兩層樓的房間找了一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人,一樓的阿姨把飯端出來擺在桌子上,金乙一看了一眼,問道:“今天早上有沒有看到一個孩子進出別墅?這么高,很漂亮的孩子。”他比了比自己的肩膀。
阿姨搖了搖頭,表示誰也沒有遇到。
金乙一眉頭越皺越深,最后回了二樓書房,這別墅他四處裝的都有監(jiān)控,小孩兒如果離開別墅,那應該有監(jiān)控記錄。
金乙一幾下打開了監(jiān)控,調(diào)出昨夜的錄像,畫面里一切正常,他往前快進了一點,突然停在了一個時間點上。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