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啊什么???快點,別他媽浪費時間!”
絡腮胡大漢將手中的手槍重新對準了他。
整個咖啡館里面陷入了一片死寂,沒人敢說話,當然,這里面不包括李長生和霍玲兒。
這兩人同樣也沒有說話,不過,他們不是不敢,而是懶得說話。
師徒二人冷冷地瞧著這一幕。
這算是糟了報應吧?
顧一帆平日里,在學校囂張跋扈慣了。從來都是他讓別人難堪,讓別人難受,找別人的麻煩,但現(xiàn)在,他的角色被徹底調換了。
他變成了受害者,而刁難者,正在變本加厲地折磨著他。
顧一帆咬了咬牙,跪在原地,沒有動靜。
“砰”
一聲槍響打在了他身旁的地板上,打的煙塵飛舞,火花四濺。
流彈將他那幾萬的限量版跑鞋,擦了一個大洞。
顧一帆被嚇得一跳,原本心中的一絲倔強和不服剎那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只剩下滿心的驚駭。
“小子,瞧著你那副表情,是不是不服氣?。吭俨豢禳c磕頭,下一粒子彈可就不是打中地板了,而是直接在你腦袋上打個窟窿?!?br/>
“別,別開槍。咳咳,我,我磕,我磕頭!”
顧一帆很是乖巧地跪了下去,一個重重的響頭,磕在了地板上。
這一下聲音很響,在場眾人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可為了這個磕出這個響頭,顧一帆只感覺眼冒金星,腦袋有些發(fā)暈,而且很疼。他意識到,自己太實在了,這一下用力過猛了。
看起來,這個所謂的響頭,是符合要求的。
不料,絡腮胡大漢卻仍舊一臉的不滿,“哎呀,說讓你磕響頭,你是記性不好,還是理解能力太差?”
顧一帆滿臉委屈,“咳咳,大哥,我是按照您的要求來的。剛才那一下,我頭都磕暈了,咳咳,我……”
他話才只說了一半,絡腮胡大漢一伸手,打斷了他,“我只是讓你磕響頭,沒管你暈沒暈!”
顧一帆心里罵著娘,老子頭都磕暈了,這還不算數(shù)?
盡管心里殺人的心都有了,可嘴上卻仍舊是討好地語氣,“大哥,我剛才磕的那么大聲,鐵定是個響頭啊!”
絡腮胡大漢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搖,“你自己說的不算,你磕響頭,得我聽到個響才算數(shù)!”
顧一帆苦著臉,欲哭無淚,“大哥,別耍我了。之前是我有眼無珠,得罪了您。我愿意賠償您的損失,只求您放了我?!?br/>
絡腮胡大漢笑了笑,“別這么委屈啊,我又沒把你怎么樣。我說了,只要你磕一百個響頭,我就放你一馬。知道的人,都清楚。我為人實誠,一言既出駟馬難追?!?br/>
顧一帆委屈巴巴,暗道:你這不就是想要整死我么?
心頭一震之下,又咳出幾大口鮮血來,“咳咳,大哥,我真的錯了,求您放我一馬吧?”
絡腮胡大漢還想繼續(xù)調侃他幾句。
一旁帶著黑框眼鏡的老三,忍無可忍,猛地掏出藏在背后的手槍,快速地一槍,正中顧一帆的眉心位置。
現(xiàn)場一片死寂。
誰也沒料到這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金陵大學附近的咖啡館里面開槍殺人。
這種行為簡直惡劣到了極致。
顧一帆尸體到了下去,砸在地板上,發(fā)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
咖啡館里面,剛才的死寂被徹底打破了。
有人開始驚聲尖叫,是個一直坐在角落喝茶的女生,她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桌面上鋪著一本世界名著。
看樣子,她剛才一直是沉浸在書本的海洋中遨游,這會兒才搞清楚到底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尖叫像是傳染病一般,很快便有第二個驚聲尖叫的人,不過,這人不是女子,而是個男學生。
接著,更多的人開始尖叫。
“吵什么?都給老子安靜一點?!?br/>
帶著黑框眼鏡的老三提高分貝,朝著眾人呵斥了一句。
他的聲音大,可眾人嘈雜慌亂的聲音更大。
“殺人了,大家快跑??!”
有人起哄。
幾名劫匪,一見人群開始如潮水般往外涌,各自負責了一個方向,堵住了門口。
“誰再吵,我一槍崩了他!”
絡腮胡大漢也呵斥了一句。
可慌亂的人群比他的聲音更大,甚至根本就沒人理會他。
此時。
又是一聲槍響,打穿了天花板,一小塊碎石塊掉了下來。砸在了地上,發(fā)出了“吧嗒吧嗒”的聲音。
人群終于安靜下來,所有人像是被點了穴位,不敢再亂動一下。
絡腮胡滿意地將槍重新放下,開口道:
“老子說了,誰他媽再吵,我一槍崩了他!”
“嗚嗚嗚。”
人群中有女性低聲啜泣的聲音傳來,似乎是有人被眼前的情況給嚇哭了。
絡腮胡大漢循聲望去,仿佛他的目光是一道鋒利的劍,左右兩旁的人下意識地避讓開來。從那縫隙中。
他看到哭泣的是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女學生。
那學生正蹲在墻角的位置,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眼淚。
絡腮胡大漢惡趣味般地笑了笑,“小妞,有什么好哭的?”
便說著,便大步流星地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他清楚瞧見,那女生雖然沒怎么化妝,還帶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但底子不錯,五官立體,皮膚也很白皙細膩。
黑長直,身材也很勻稱。
這可是一塊上好的,未經(jīng)開發(fā)的璞玉。
見他走過來,四周的人群,一哄而散,又開始出現(xiàn)了一些小小的騷亂。
老三皺了皺眉,走過去一下子擋在了絡腮胡的跟前。
“大哥,任務要緊,別節(jié)外生枝了!從我們進來開始,已經(jīng)耽誤了太長時間,再耽擱下去,只怕要招來巡警!”
絡腮胡大漢臉色沉了幾分,“剛才你一槍打死,那個叫做顧一帆的小子,是什么意思?”
老三強壓著心頭的怒意,“大哥,任務要緊!”
絡腮胡大漢壓低聲音湊到他耳旁說道:“老三,別忘了,我才是老大。以后別擅作主張,教我做事!這一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說罷,一把將老三伸手推開,仍舊邁步朝著那名帶著黑框眼鏡的長發(fā)少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