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放寬心的過了幾天,警局那邊來電話了。
蘇迢迢剛吃完午飯,正在和王品川李佳等人閑聊,白總監(jiān)的聲音從他的辦公室里傳出來,打斷了談話。
白璟樘站在門邊說道:“蘇迢迢,進來我辦公室?!?br/>
大白天的,難道又想叫我去吃飯?總監(jiān)最近實在是太熱情了,沒想到他這么關(guān)心員工身心健康,天天都帶自己下館子,我這易胖體質(zhì),這幾天都快要長膘了。
今天還是不去了吧,剛吃過午飯呢。唉,拒絕總監(jiān)的一番美意,真是不好意思。
懷著這種心情,蘇迢迢一臉燦爛得走進白璟樘的辦公室。
“總監(jiān),今天我就不和你吃……”
“蘇迢迢,警察局那邊來電話了?!?br/>
“???”
不是叫我去吃飯的?不是,剛剛總監(jiān)說什么來著,哦對,警局那邊有消息了。
蘇迢迢的心情陡然緊張起來。
“那邊說發(fā)帖的人想私下和解,你要過去看看嗎?”
“好?!彼蚕肟纯词钦l這么恨她。
“那你把工作安排一下,2點半到我的停車位等我?!?br/>
蘇迢迢點點頭,“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見到警察帶回來的人,蘇迢迢很是吃驚。
發(fā)帖者是一個胖胖的年輕女孩,披著一頭稀疏的長發(fā),坐在警局的椅子上。
在哈氣成霧的冬天,只穿了一件毛衣在外頭。
“你,你不是醫(yī)院里那個…胖胖的護士?!?br/>
發(fā)帖人抬起頭,靜靜地看著蘇迢迢。
一旁的王警官解說道:“她就是我們找到的對蘇小姐進行人肉搜索的發(fā)起人,范大妮。你們看是走訴訟還是私下和解吧?!?br/>
蘇迢迢看著范大妮,十分不解:“為什么會是你?我在醫(yī)院只不過住了短短一晚,也沒得罪你的地方啊。”
“我想私下和解?!狈洞竽輴瀽灥卣f。
“所以為什么這么對我?”
“我想私下和解?!狈洞竽菀廊恢貜?fù)著這句話。
蘇迢迢惱了,“你想私下和解,總得告訴我這樣做的原因吧!”
她是一萬個沒想到,對她發(fā)起人肉搜索的,居然是她見過面,說過話,也算是認識的人。她本就覺得委屈,沒想到范大妮看起來一點悔改的態(tài)度都沒有。
“你如果愿意和我私下和解,我就和你說原因。”
蘇迢迢氣極,還講上條件了是吧。她本就沒打算把這事鬧上法庭,只要對方知道錯了,把帖子刪了,她就謝天謝地小事化無。
但她現(xiàn)在真不想就這么算了。
白璟樘拍拍她的后背,小聲地在她耳旁說道:“迢迢,冷靜點。她是不想在這么多人面前說,你發(fā)脾氣沒用的,交給我吧?!?br/>
“我才沒發(fā)脾氣呢?!碧K迢迢嘴硬地癟嘴。
白璟樘輕笑了聲,看向王警官,用眼神示意道:快給我們一件可以談話的房間。
王警官睜著疑惑的小眼睛,看著白璟樘又是眨眼又是挑眉的……他實在不懂這是什么意思??!
“咳咳,王警官,能不能借你的辦公室給我們進去說一說話?”
王警官一拍腦袋,原來是這樣!
“當然可以,一點問題都沒有!”王警官帶著他們來到自己的辦公室,“進去說話,進去說話?!?br/>
白璟樘這會真是無語子了,沒想到這人比蘇迢迢還要笨,難怪做了快20年了都升不了職。
被腹誹的王警官毫不知情,還熱情地向外喊道:“小王,給他們倒幾杯水!”
掩上門,白璟樘還沒坐下,蘇迢迢就忍不住說道:“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范大妮終于抬頭,露出了讓她自卑的臉:小眼睛,塌鼻子,厚嘴唇。
“因為我看不得你在兩個這么帥的男人之間游走。”
???
“你在說什么?”
“那天在醫(yī)院,你旁邊這個男人不愿意給我微信,而你,也不肯把這個男人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br/>
“我以為你喜歡他,這才不愿意給我機會??蓻]想到你出院還沒過兩天,就看到你和陳星垂的親密照。”
“一開始我很驚訝,你是怎么能認識大明星的。然后是不解,你一個素人,是怎么勾搭到的陳星垂?!?br/>
范大妮越說越激動,“后來我才知道,你在陳星垂的工作室上班,你和陳星垂那都樣了,為什么還不肯幫我一把?”
“我想你誤會了……”
沒等蘇迢迢說完,范大妮打斷了她的話,說了下去。
“我從小父母就不在身邊,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大家都有爸爸媽媽,就我沒有;大家都有爸爸給買小裙子,有媽媽給扎小辮,就我沒有。
他們就笑我是沒人要的丑肥豬。”
“可是我無所謂,我有愛我的爺爺奶奶,他們說我胖嘟嘟的,是有福氣。那些罵我的人,我不在乎。
但是我沒想到,我喜歡的人也這樣。從小到大,只要告白,都會遭人拒絕,說不可能和我在一起,讓我不要做白日夢。我不懂,我只是想好好談一次戀愛,有個愛我的人,難道我不配被喜歡嗎?”
蘇迢迢聽著,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你呢?”
范大妮伸手指著白璟樘,“你被這么好的男人喜歡著,轉(zhuǎn)頭又和陳星垂搞在一起。那可是陳星垂,為什么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都圍繞在你身邊供你選擇,就因為你長得好看嗎?”
“我覺得你想多了?!碧K迢迢尷尬地看了眼白璟樘,解釋道:“他只是我的上司,工作伙伴而已?!?br/>
白璟樘深深地看了眼蘇迢迢,連這個只是見了幾面,連話都不曾說過的的人,都知道我喜歡你。
你卻還在那說我只是你的上司。
“陳星垂,陳星垂那就更加不可能了?!碧K迢迢向前夸了一步,“人家是大明星,怎么會看得上我,那張照片,只是借位偷拍而已,借位偷拍!”
“別和她解釋那么多了?!卑篆Z樘終于開口。
“說到底,這都是因為你的嫉妒而已。不管她是不是在兩個男人之間游走,你都沒有資格在網(wǎng)上煽風點火,發(fā)帖讓網(wǎng)友對她進行人肉搜索?!?br/>
范大妮咬著嘴唇,白璟樘說得對,但她不想在他們面前承認。
“如果你沒悔過的心,那我們還是用法律解決吧?!?br/>
“別!”
聽到不愿和解,范大妮急了,她家里只剩下年邁的爺爺奶奶,怎么能去打官司呢?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這樣,你們別和我打官司好不好?我還要好好上班,賺錢照顧我爺爺奶奶。”
“可是我聽你的語氣還滿是怨懟,你讓我怎么相信你?”
“我,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激動了點,你們來之前,我已經(jīng)被這里的民警教育了一番。我已經(jīng)知道我的行為給你們帶來了多大的困擾。對,對不住。”
“口說無憑,你想私了,那你就把這份文件簽了吧。”
白璟樘拿出一沓紙,放到范大妮面前:“回去以后把你發(fā)的那些貼都刪了?!?br/>
蘇迢迢看著白總監(jiān)跟變魔法似的,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給范大妮,不由覺得白總監(jiān)真真是思慮周全。
怪不得是總監(jiān)呢!
“如果這些帖子你在網(wǎng)上發(fā)布第二次,那么下次我們也不會再過來和你談了,直接法院見吧?!?br/>
“我不會了?!狈洞竽莸椭^,聲若蚊鳴。
她本來就不是個膽大的人,這次也是因為嫉妒,一時想歪了,才做了錯事。
走出警察局,蘇迢迢一身輕松。自從傳出了緋聞以后,蘇迢迢到現(xiàn)在才算是徹徹底底松了一口氣。
“事情還沒有徹底解決,范大妮刪除原帖也只能讓那些轉(zhuǎn)發(fā)鏈接的那些貼子消失而已,至于那些截圖的,或是重新弄了一份的,還是會留在網(wǎng)上的?!?br/>
蘇迢迢看著天空,云朵稀薄,陽光隱隱地透出來。
“能讓那些帖子消失一大半,已經(jīng)很好了。我們再在發(fā)一個警告聲明,情況至少會比現(xiàn)在好的多,對吧?”蘇迢迢滿懷期待地看著白璟樘。
“起碼一些無腦跟風的不會再來騷擾我,是不是?”
“是?!卑篆Z樘學著蘇迢迢,望向天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工作室內(nèi)。
陳星垂剛結(jié)束一個新綜藝的錄制,帶著楊真回到了公司。他半坐在三樓公用桌子的一角,雙手向后撐著。
“迢迢呢?”陳星垂脫下墨鏡,向李佳問道。他記得蘇迢迢和這個女生的關(guān)系還不錯。
“警察局那邊來消息了,白總監(jiān)帶著她過去了解情況,發(fā)帖人說想私下和解?!?br/>
李佳吸溜著奶茶回答陳星垂,這杯奶茶本來是蘇迢迢的,可惜奶茶還沒到,人就已經(jīng)走了,害她一個人喝了兩杯,要肥死了。
“私下和解?”
“對啊,”李佳說著,眼角余光掃到三樓大門,“說曹操曹操到,他們回來了,你問他們吧?!?br/>
陳星垂聽著李佳的話,轉(zhuǎn)過腦袋,眼前一對璧人,一前一后,款款而來。
真是般配得刺眼。
白璟樘顯然也是沒料到陳星垂這個時候會在公司出現(xiàn),他愣了愣,扭過頭就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坐在自己的豪華真皮辦公椅上,白璟樘懊惱地把手握成一個拳頭,對著桌子重重地砸下。手指快碰到桌面時拳頭拐了一個彎,砸向了自己坐的真皮靠背。
“媽的,我應(yīng)該把蘇迢迢也喊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