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城門口下了車,然后稍作打聽就知道了趙瑾新住宅的位置,不一會兒兩人就到了地方都打算低調(diào)的進去混吃混喝,但是明顯有人不想讓他們這么容易過關(guān),方婆子看到兩人溜進來眼尖就瞄到了,她向來刻薄得理不饒人,說道:“這誰啊,人家邀請你們了嗎?還有臉來這白吃白喝,那么大人也不害躁。要是我羞都羞死了?!?br/>
方婆子開口就把人擠兌的無地自容,說話難聽得要命。此刻,夏氏跟姚氏兩人一心只惦記著新宅院的宴席呢,被方婆子以這種方式這么叫住,可是老不高興了。她們停下步子,站在方婆子的面前,夏氏說道:“你這婆子,你的嘴咋這樣臭的,咋不知道給你兒子媳婦積積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咱們可都是一個村的人,今天這種場合也不怕別人笑話,今兒個可是我自己兒子的宴席,我怎么不能來,你咋能這樣說話呢?!狈狡抛釉谮w家村,那可是出了名的潑婦,加之她又是一個寡婦,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誰敢招惹她,惹得一身騷。
到了這鎮(zhèn)上,沒想到還是被夏氏給奚落了,這口氣方婆子可實在是咽不下去。方婆子狠狠地刮了夏氏一個眼瓜子,當(dāng)即就叉起一雙粗膀子,撒潑叫罵道:“趙家大嫂,我瞧著你鬼鬼祟祟的偷摸進來,自己做事有鬼還說別人,也不看看你干的什么缺德事把兒子趕出家門還有臉來,?。∧憬裉斓故墙o我說清楚了,我咋就嘴臭了,哼!今兒你若是不講清楚,看老娘不將你的臭嘴撕個稀巴爛?!?br/>
方婆子罵人的口氣囂張得很,完完全全將她在趙家村火爆的性子發(fā)揮的淋漓盡致。瞧著方婆子囂張的氣焰,夏氏氣得簡直是牙癢癢。她在家最近一直受老趙頭的氣,事事不順,在這里還得受這個老婆子的氣,簡直就是沒天理了,不能忍,那火氣是蹭蹭的往上冒,若是今天她任由這個老婆娘罵了,她就不姓夏。想到這點,夏氏也狠狠幾眼刮向方婆子。她的撒潑氣半點也不輸于方婆子,只見她單手叉在腰間,再伸出一只手,指著方婆子的鼻梁尖兒,大聲潑罵道:“你個方婆子,這里可是鎮(zhèn)上,你見面就咒人死,不就是嘴巴臭么,我家的茅坑都沒你嘴巴臭呢,我今兒就不與你說清楚,咋啦,我還就罵你嘴巴臭得跟糞坑子似的,看你怎樣將我的嘴巴撕個稀巴爛?!?br/>
夏氏火氣沖昏了腦子,什么也不管不顧了,夏氏在一旁看到周圍指指點點的人越來越多,臉色也不好看,說到底都是一家人家丑不可外揚今天也是她兒子的喬遷宴,鬧開了回去老趙頭鐵定要收拾她,可是夏氏已經(jīng)失去理智。這方婆子這婆娘橫行霸道也習(xí)慣了,當(dāng)一個寡婦不囂張只會被人欺負(fù),所以走在哪里,都吃不得半點虧,她才不管這里是哪里,此刻,她只聽得見夏氏罵了自己。
二話不多說,待周圍的看熱鬧的人還沒反應(yīng)得過來,就見方婆子這老婆娘已經(jīng)撈起了兩條袖子,一個撲身就朝夏氏抓來。她撲身到夏氏身邊,一邊用力撕扯夏氏身上的衣服,一邊潑口大罵:“臭婆娘,竟然敢罵老娘,村里誰見了我都得讓我著,你這個臭婆娘倒是厲害,竟然敢罵我嘴巴臭,看老娘今兒不撕爛你的嘴巴,打爛你的臉?!狈狡抛佑掷殖叮氖弦膊桓食凶?。這老婆娘耽擱了她吃席的時間,她今兒非得狠狠將這老婆娘收拾一頓不可。方婆子死死揪住夏氏的衣服,夏氏狠狠用力將她推開,再四肢并用,下了死力氣,與方婆子纏打在一堆。夏氏畢竟年輕一點一直都是蠻橫慣的跟人打架就沒輸過,就算方婆子再厲害,再潑辣,也抵不住夏氏的拉扯。沒幾下功夫,方婆子盤好的頭發(fā)就被夏氏給抓成了雞窩,順帶著還被夏氏揪下一小撮頭發(fā)絲。方婆子疼得呲牙咧嘴,嘴巴都疼歪了。嗤!她忍不住輕嗤一聲,然后沖著身后的人喊叫:“老大家的,你作死啊,沒瞧見老娘頭發(fā)都被扯掉了嘛,趕緊上來幫忙。”方婆子喊的是自己的大兒媳婦田小花。
瞧著方婆子被收拾,哭天嚎地,田氏站在一旁,像是在看熱鬧一樣。這個老不死的,在家里處處刁難她,今兒最好個被那夏氏打死才好呢,省得這個老不死的回去還要指手畫腳。方婆子喊了一聲,扭頭一瞧,瞧見田氏還沒動作。頓時之間,一股怒火從她胸口,騰騰騰的竄燒起來。她當(dāng)即就怒罵田氏道:“老大家的,你是死人么,你耳朵是聾了么,咋叫你也不吭聲呢,趕緊的來幫老娘一把,否則,今兒回去有你好看的?!?br/>
雖然田氏在心里十分不滿意李氏,但是表面上卻不敢將李氏給得罪了,還是裝模作樣做足了樣子,一扭一扭的上前。她趕緊道:“誒,娘我這就來呢?!闭f著話,只見田氏也撈起兩條袖子,走幾步上前,從一旁扯住夏氏的衣服扭打。加上田氏這么個粗壯的農(nóng)村婦人,以一敵二,小片刻時間,夏氏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只見她的頭發(fā)被田氏扯散,抓亂,頭上的篦子也掉在了地上,被方婆子狠狠一腳踩碎成了兩截。
夏氏心疼那只篦子,氣得臉色都發(fā)青了。殺千刀的,那可是她上次趕集時,花了五文錢才買的呢?!耙κ?,你還愣著做啥,趕緊上前來幫忙喲,”夏氏一邊與田氏,方婆子拉扯,撕打,一邊扭頭向姚氏求助。
姚氏瞧見田氏,方婆子收拾人的架勢,心里有點怕怕的,當(dāng)即就有些愣住了,不知作何反應(yīng),她年紀(jì)也不小了哪經(jīng)的起這樣折騰。瞧見方婆子還站在一旁瞧熱鬧,她只感覺嗓子眼都冒火了,頓時怒嚎道:“姚氏,你咋這么沒良心呢,虧我平日待你這般貼己,啥事情都告訴你,你還不趕緊來幫把手,是想看我被這兩個臭婆娘給打死嗎。今日要不是你要我來,我會遇上這倆瘋婆子?”
“夏氏,不是……。不是我不想幫你?!币κ咸а鄱⒅氖?,說話時的語氣有些吱吱嗚嗚,她臉上那表情,擺明了就是不想插手管夏氏的閑事。想了想,她又沖著夏氏道:“夏氏,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里面馬上要開席了,我得趕去吃席了,沒時間喲,你趕緊的,趕緊的跟上來,我先走了?!币κ相枥锱纠驳恼f完,然后就見她扭扭捏捏的溜走了,當(dāng)真是丟下夏氏不管。
夏氏努力拉長脖子,她瞧見姚氏逃得比兔子還快,忍不住就惱道:“殺千刀的,吃席,吃席,咋不吃死你喲?!笔侵竿簧弦κ狭耍氖现坏糜惨е?,死命與田氏,方婆子拉扯。三人扭打了一陣子,夏氏累得滿頭大汗,臉上也被抓破了幾道口子。
當(dāng)幾個婆娘在院門口打的熱火朝天的時候,院里的趙瑾跟劉氏終于被這番動靜給驚動了,這么不長眼的人也好意思來吃席。于是急匆匆的趕來結(jié)束這出鬧劇,剛好跟進到院里的瑞王幾個碰到了,趙瑾走動搖曳的裙擺,清冷的眉眼在光的照耀下明媚動人,恰巧此時,一陣風(fēng)拂過,一片樹葉從她額前飄過,輕輕落地,輕風(fēng)扶起她的裙角,那質(zhì)地輕盈的裙角,就像一朵怒放的花朵,說不出的美麗動人。
邵文清踏進宅院,第一時間就注視到了搖曳的那抹紅色的身影。那抹紅色的身影,纖細(xì)瘦削的身材,挺直的身姿,漆黑如墨的秀發(fā),輕輕隨著微風(fēng)飄起,幾縷幾絲飄至額前,她伸出纖細(xì)的手指,輕輕拂開額前的發(fā)絲,紅衣飄撅而起,這樣艷紅的色彩穿在她的身上,竟然是別樣的出彩,不但絲毫不覺艷俗,反而襯托出幾分靈動的婉約。沒想到這只瘦猴子竟然如此明艷動人。心想著,邵文清只覺得自己的視線輕輕落在趙瑾的身上,一時之間,竟然有些舍不得移開。不光是凌璟,宋卿同樣是眼神不眨一下的盯著趙瑾的巴掌小臉,他什么都不懂只是覺得趙瑾今天格外的漂亮,他的心撲通撲通的不一樣了。只見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要說些什么,但是他的嗓子還沒發(fā)出聲音,就被自己的行動給搶先了一步。他徑直的走到趙瑾的面前撲了上去猛地抱住趙瑾,好像生怕自己的寶貝被人搶走,他還略有深意的瞄了眼他家表哥,挑釁的眼光很欠揍。瑞王看到他兒子的傻樣,不禁的抬頭看天,告訴自己他本來就是個傻子。
趙瑾扒開宋卿幾步走到其他兩人的面前,她先是像瑞王鞠躬,沒想到他會來,有些懷疑是宋卿執(zhí)意拉過來的,說道:“王爺,大駕光臨,令寒舍蓬蓽生輝,今天還請瑞王多擔(dān)待人多有啥招待不周的,還請見諒?!比鹜豕笮Γ瑪[擺手說道:“你這丫頭也別誠惶誠恐的,本王今日個就是來湊個熱鬧,與民同樂來見識一下民間的宴席是怎樣的,你不用特意招待了,我們幾個自便就好?!眲⑹锨埔娙鹜鯕赓|(zhì)不俗,心道,這位公子應(yīng)該是貴客。沒想到趙瑾稱呼他為王爺,有種被砸暈的感覺,那可是皇宮貴族,怎么自個也能見到,這萬一沒照顧好會不會殺頭的啊??墒?,她心里暗暗的有些納悶,四丫整日里都在后廚忙著做事,哪能認(rèn)識這等品貌不俗的公子。她與趙瑾相處了這么久,是十分了解趙瑾的個性。
深怕怠慢了幾位貴客,劉氏趕緊走上前去,靠近趙瑾的身邊,道:“四丫,幾位公子遠(yuǎn)道而來,你趕緊將幾位公子請進廳去啊,別總站在門口說話呢?!眲⑹险f完,瑞王轉(zhuǎn)目看向她,然后謙和的微微一笑。劉氏心里有點發(fā)慌,他與劉氏道:“想必這位夫人便是令堂了,夫人,我是姓宋,是卿兒的父親?!眲⑹鲜侄疾恢劳姆?,趙瑾見狀解圍道:“王爺,我娘沒見過像大人物,有點緊張,還請見諒。”瑞王溫和的笑了笑說道:“無妨,還是我們唐突了?!壁w瑾于是跟劉氏去院門口看看,自己引他們?nèi)ヌ梦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