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藥?”顧嶼江一臉茫然, 他總覺得哪里怪兮兮的。
“就是你放在電視柜下面的那個藥——”程悠不太自然地輕咳了下,聲音繼續(xù)輕的和蚊子似的。她為了避免顧嶼江尷尬, 說時特意提前避開了顧嶼江的視線。
“那是中成藥, 沒什么副作用的?!鳖檸Z江在電視柜下面只放過胃藥,他自己對這藥物的配方和功能了解的很, 神色如常應(yīng)道。
“額……都說是藥三分毒, 你——還是盡量不要吃了吧……”程悠完全沒想到顧嶼江會應(yīng)得這么坦蕩自然, 難不成他都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吃這個藥了???他這樣冠冕堂皇落落大方, 倒是顯得她有點小人長戚戚了似的。
“我知道了?!鳖檸Z江雖然覺得程悠這個話題沒頭沒腦有點奇怪,不過他怕程悠無謂擔(dān)心,干脆隨口答應(yīng)了一句, 之后就爭分奪秒翻閱手上的書本起來。他的記憶力雖然明顯超于常人,不過最近為了照顧程悠,加上工作本來就忙,很難勻出大把時間去查閱資料, 只能趁著睡前的這么一點時間抽空翻閱。
程悠見顧嶼江應(yīng)了一聲后就無比投入地瀏覽起來,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在認(rèn)真瀏覽還是為了避開剛才的話題,不過她直覺覺得顧嶼江剛才的回答有點敷衍, 并不是誠心答應(yīng)她提的這個要求。
程悠反正無聊,顧嶼江在邊上翻閱資料, 她就在邊上的椅子坐下, 拿出手機(jī)搜索這種癥狀起來。她在網(wǎng)上查詢得越多, 她就越是心情復(fù)雜起來。她登陸了好多個網(wǎng)站, 看網(wǎng)上很多匿名分享者的心聲大都是因為生活節(jié)奏快生活壓力大造成的, 并不是純粹的器質(zhì)性的先天缺陷。
程悠看了無數(shù)個案例后,又暗戳戳地打量起顧嶼江的身材,肩寬腰窄,她見識過他的身材,完美的八塊腹肌外加勻稱的腹肌人魚線,身材堪稱完美,總體來說,他的體能應(yīng)該也挺不賴的,理論上那方面也不至于會弱成那樣吧……肯定是因為他自己的工作壓力太大造成的,畢竟時不時遇上點醫(yī)療意外或者做高難度的手術(shù)之類的,即便強(qiáng)于常人的抗壓能力,長期下來這么高壓緊繃的節(jié)奏肯定多少會影響到他這方面。
看來,有機(jī)會的話自己還是以心理勸導(dǎo)為主,盡量旁敲側(cè)擊地讓他克服這個障礙。
程悠想得出神,直到她無意識地打了個哈欠,程悠看了下時間,沒想到都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多了,她困意襲來準(zhǔn)備先回去睡覺,程悠心不在焉地起來,出去時差點被她腳上的拖鞋絆倒。她穿的是顧嶼江的男士拖鞋,鞋碼大很多,不留神的確容易絆到。好在她自己反應(yīng)迅捷,在顧嶼江伸手扶之前先穩(wěn)了回去,難得這么大幅度的趔趄了下,本來都快愈合的傷處里面難得隱隱作痛起來。
“傷口疼嗎?”顧嶼江看到程悠一手捂著傷口區(qū)域,一動未動地站在原地,他早已經(jīng)疾步到她面前問道。
“還好?!背逃粕詈粑讼拢鹊絼偛磐蝗欢恋耐从X緩緩消去后輕松應(yīng)道。
“我看下?!彪m然覺得剛才的小意外不至于讓她快要復(fù)原的傷處開裂,保險起見,他還是覺得看下放心點。程悠穿的是她自己的睡衣套衫,沒有紐扣,顧嶼江無事人似的把她睡衣領(lǐng)口往肩側(cè)那邊挪移過去,面料挪開,些許涼意傳來。
頭頂上方的大燈白晃晃的探照著,她還不習(xí)慣在光線良好的情況下和他坦誠相見,即便她還穿著衣物。程悠剛冒出這個念頭,臉上就有熱意涌了出來。
顧嶼江忽然伸出手指輕輕按壓了下她的傷處周遭,被他指腹上的涼意帶過,她忍不住哆嗦了下。下一秒,顧嶼江已經(jīng)把她的衣領(lǐng)挪回原位,“傷口里面還沒好徹底,這階段還是要避免使勁或者負(fù)重走路?!?br/>
“哦?!背逃茝闹G如流地點點頭。
“你快好了嗎?”畢竟這會都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了,程悠催他早點休息。
“嗯?!鳖檸Z江點點頭,他隨手把手提電腦關(guān)掉,看到程悠還等在邊上和他一起離開,他起來時自然地攬在她的腰側(cè),接著俯身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而她腳尖微踮,難得主動回吻他起來。他原本閑置著的左手也攬到她的腰側(cè),近乎將她整個人都攬在懷里。
也許都沒過去幾秒,兩人的吐息就明顯粗重起來,在寂靜的午夜聽來格外清晰。
顧嶼江前陣子惦記著早點回來照顧程悠,白天在醫(yī)院里爭分奪秒的,有時候午飯都忘記吃了,本來就沒好過的胃炎明顯加重起來。他知道自己的老胃病沒有多大問題,只是沒有條件三餐正常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而已,平時都沒怎么放在心上,只是胃燒心的時候才會突然想起來。顧嶼江松開程悠,隨口說道,“我去吃顆藥。”
程悠還沒從剛才的混亂中平復(fù)過來吐息,陡然聽到他語意不明的一句,她驀地緊張起來。
吃藥?額……他這是要……她心頭一緊,雖然顧嶼江覺得沒什么,她還是無比尷尬的小聲提醒起來,“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吃這個藥了嗎?”
“要不然晚上睡不好?!鳖檸Z江如實應(yīng)道。
“總是依賴藥物真的不太好,我們可以——努力看看再說……”程悠視線飄忽,言辭更加閃爍。
“努力看看?”顧嶼江越聽越茫然,“可是我胃不舒服只能吃幾顆緩解下。”
“胃不舒服吃胃藥就好了?!背逃茝膩頉]聽說過壯.陽藥還能治胃病。
“我本來吃的就是胃藥,你指的是哪個藥?”顧嶼江聽程悠的語氣就覺的不太對勁,繼續(xù)追問起來。
“就是那個藥啊……”程悠隱有尷尬應(yīng)道。
“那個藥到底是什么藥?”顧嶼江直覺已經(jīng)猜測到了程悠口中的藥是專治不可描述方面的藥,抓狂地問道。
“就是會幫助那個……持.久點……什么一.夜.七.次的藥……”既然被他這么咄咄追問著,程悠咬咬牙就說出口了。
“一夜七次……”轟得一下,顧嶼江覺得自己大腦都不夠用了,“我哪里吃過這種藥!”他臉色瞬間鐵青下來,沒好氣地應(yīng)道。
“你、你之前電視柜下面不是放了好幾瓶嗎?”
“我壓根沒有買過你說的這種藥!我見都沒見過!”顧嶼江深吸了口氣,不至于讓他自己看上去像是惱羞成怒了似的。
然而在程悠的眼里,他的反應(yīng)已然是氣急敗壞了……
“嶼江,其實那方面有點問題很正常的。我查了很多資料,說只要克服心理障礙,就會好起來的?!背逃菩攀牡┑┑匕参科饋?。
“我再和你強(qiáng)調(diào)下,我的身體沒毛?。 鳖檸Z江多看一眼程悠堅定的小眼神,愈發(fā)抓狂的無語凝噎。
“哦,我知道的,你身體好著呢。”程悠察覺到他隱怒未發(fā)的郁卒,貼心安慰起來??墒撬绞沁@樣好聲好氣的安慰他,顧嶼江就越是堵心得厲害。
他都不知道她怎么會冒出這么神奇的念頭。
“那你把這個藥給我拿來看下!”他略一思索后頤指氣使的要求起來。。
“你自己不是知道的么……”程悠弱弱還嘴,一抬頭看到顧嶼江鐵青的臉色,她只得毫無骨氣的走到電視柜下面,拿了迷你瓶裝的壯.陽藥在手上,弱弱遞到顧嶼江面前,一邊還囁嚅著解釋起來,“我怎么感覺你吃的這藥包裝看起來不怎么正規(guī),應(yīng)該不是中成藥吧……”
“這是什么藥?”顧嶼江乍一看包裝陌生的很,接過去后看了不到幾秒,他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都要狂跳起來,下一秒他沉著臉色問道,“這藥你哪里找過來的?”
“就是電視柜下面的抽屜里啊……”程悠聽出顧嶼江的語氣已經(jīng)在抓狂邊緣了,弱弱接上。
“不管你信不信,我壓根沒有買過這藥。我也不知道這藥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我從來沒有吃過這種藥,我身體好著,用不著吃這藥!”顧嶼江一言難盡地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的情緒不至于到劇烈起伏的地步。
“哦,不吃最好?!背逃聘兄筋檸Z江心情瞬間糟糕的可以,誠惶誠恐應(yīng)道。她有點后悔自己多事挑起了這么個敏感傷人自尊的話題,“那個,你不再看會書嗎?”她只想著提前結(jié)束這個不太愉快的話題。
“不看了!”顧嶼江沒好氣應(yīng)道,他話音剛落正好對上程悠暗戳戳打量他的小眼神。
他終于明白了程悠剛才欲言又止的全部內(nèi)容。
在她的認(rèn)知里,他多半是身有不可描述的隱疾,正好兩人的第一次稀里糊涂的沒有太久就結(jié)束了。
程悠隱約覺得自己今晚說錯話了,看得出來他應(yīng)該自尊心挺強(qiáng)的。她只想著盡快消失在他眼前,結(jié)果她才走出去幾步,身后的顧嶼江忽然沉聲開口,“過來!”
“還有什么事?”程悠轉(zhuǎn)身弱弱問道。
“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