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影和江嵐離開了那座山峰,向著與鬼圣約好的地方前進。
“剛才那個烏鴉是什么?是兇獸嗎?”周影雖然經(jīng)歷了很多事情,但是其實閱歷真的還淺,所以沒聽過噬鴉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那是噬鴉,一種群居的兇獸,不過剛才沖向你的那只是魔獸?!苯瓖够卮?。
“他們不是不能出現(xiàn)在人類的世界當(dāng)中?”周影很是好奇,在他的記憶中,這些東西是不該存在在人類的世界當(dāng)中的。
“可能是我們誤闖了噬鴉的玄界里面了,那應(yīng)該并不是我們?nèi)祟惿娴奈幻妗T僬f了,深山密林的,那哪還是人類生存的環(huán)境?。∫蝗灰屇切﹥传F生活在哪里?。 苯瓖鼓托牡亟忉尩?。
“那倒也是……”周影點了點頭,“難道深山老林里面都有兇獸存在嗎?”
“那倒不是,只有一些特殊的名山大岳里面才有兇獸的存在,因為那里面的天地精華特別充實,適合它們生存,也正因為這一點,很多名宗大派也建在名山大岳里面,不過都不屬于我們所生活的位面,所以平常人發(fā)現(xiàn)不了。有的本來就存在的玄界,有的是人工開辟的小世界,有的是法器里面的小世界,反正情況是多種多樣的……”江嵐道。
“鬼圣到底約我們在哪里見面???”周影很是不解,在咖啡館里面見面多好,要不再點一桌的菜也可以,總比現(xiàn)在這樣滿山的亂竄的要好吧。
“在飄渺宗見面?!苯瓖够卮?。
“那是什么鬼地方?是一個宗派的所在地嗎?”周影還是好奇。
“是的?!苯瓖够卮?。
“他不是道宗弟子的嗎?不!應(yīng)該說是鬼宗的弟子,那為什么會在飄渺宗里呢?”周影更加不解了。
“因為飄渺宗是道宗的一個分宗,不管怎么說,他還是還是道宗的弟子?!苯瓖褂行┍恢苡敖o問怕了,但還是耐心地解釋。
“哦!那……”周影還想問。
“打住……打住……”江嵐從來都不知道周影這么能問,“等到了地方,我再一一向你介紹?!?br/>
“好的。”周影選擇了妥協(xié),誒!誰讓自己對于新鮮的事物總是充滿了好奇呢?
飄渺宗位于飄渺山的主峰上,這里有著飄渺山最富盛名的旅游景點,飄渺觀,飄渺觀建立于兩千多年前,經(jīng)過了多次的戰(zhàn)亂破壞,然后又重新修繕擴建,終于有了眼前周影所見的宏偉莊嚴(yán)的飄渺觀。
飄渺觀以其獨特的魅力吸引著海內(nèi)外眾香客游人,每年民俗廟會的時候,更是游客如海,熱鬧非凡。
飄渺觀就是飄渺宗所在地,不過飄渺觀只是飄渺宗的外門,其真正的內(nèi)門在飄渺觀后山的一個小世界里面。
外門和內(nèi)門雖然只是差一線,但卻完全是兩個獨立的世界,外門只是其入世的一個象征,而內(nèi)門卻是其核心所在。
買完了票以后,周影和沈墨便向和鬼圣約好的地方前去,可是在途中卻被人給攔了下來,那是一個年輕的道士,穿著很是普通的道服,他把周影和江嵐給攔了下來。
“施主,這個地方不能進,這里是不對游客開放的?!毙〉朗勘虮蛴卸Y地道,他就是在這里守門的,防止有不知道實情的游客誤闖了進去。
“我們與你們的虛無道長有約,麻煩你可以通報一下嗎?”江嵐道,語氣依然是冰冰的。
小道士哪敢怠慢了,看了江嵐的表情,他還以為江嵐是生氣了呢?這些外面來的人最是不能得罪的了,萬一他們真的與真人有約,那最后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小道士進去了以后,不一會兒便出來了,然后很是恭敬地把周影和江嵐給領(lǐng)了進去。
這是一間廂房,應(yīng)該便是鬼圣陳棟暫住的地方了,待到周影和江嵐進去了以后,小道士便很是知趣的退下了。
那時,鬼圣陳棟正在看一本書,見到周影和江嵐到了,便合上了書,很是和善地看著他們。
“見你一面還真是不容易??!”江嵐很是無奈地道。
他沒有說什么,只是笑了笑,攤了攤手,表示他也很是無奈。見到周影和江嵐很是不領(lǐng)情的樣子,于是還是道出了緣由:“我太長時間沒有在這里坐鎮(zhèn)了,很多事情都需要我去親自處理,家家都是一本難念的經(jīng)啊……”
對于他的回答,周影和江嵐并沒有發(fā)表什么意見,因為那并不重要,不重要的事情沒有必要去過于糾纏。
“你已經(jīng)決定好了?”江嵐開門見山,直接說重點。
“你們不是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陳棟幽幽地道,看了一眼眼前的兩個人,然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實話,這個選擇并不艱難,陳棟想也沒想便做出了決定,但是這個確定卻讓他的心空了那么一塊,怎么填也不滿。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無法跨過的心靈的檻吧。
“那這份契約你是打算簽的了?”江嵐的話還是那么得簡短。
“不簽還能怎么辦,你們都找上門開了?!标悧澃腴_玩笑地道,語氣里面有責(zé)備,卻并沒有任何的仇恨。反正這些條約還算公正,自己自問也能做到。人活在這個世界上,誰沒有受些約束呢?只是一個是無形的,一個是有形的罷了。
如果所有的人都為所欲為了,那么這個世界早就亂了。
江嵐從虛無中拿出了一張卷軸,看起來和普通的紙張差不多,但其實它是一張靈魂契約,雖然看起來只是一張小小的紙,但實際上一旦簽約成功了,就必須按照契約上所說的去做,一旦違反了,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這些條約以契約為證,連神都無法改變,哪怕你把契約撕毀了也無濟于事,更何況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有能力可以撕毀它。
陳棟在契約上簽上了字,提筆的那一刻,本來毫無征兆的契約卻在這剎那間發(fā)生了變化,只見契約上突然光芒大盛,漂浮在半空中不斷地旋轉(zhuǎn)著,然后突然間便不見了。
“疑!契約不見了,怎么辦?”周影突然大聲的叫道。
“沒什么的,它去了輪回處了,這份契約已經(jīng)完成了。”江嵐解釋道。
“哦……”周影點了點頭,原來是去了輪回處了,怪不得沒有人可以撕毀契約,誰能抵抗得了輪回的力量?
接下來大家聊了一些有的無的,主要是代溝上的問題吧,所以很難找到共同的語言,不過聊得還算輕松,并沒有照成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見過我女兒了嗎?她還好嗎?”陳棟問道。
“她挺好的,生活有目標(biāo),活得挺有激情的,是一個熱血的少女?!敝苡暗?。
“那就好?!标悧澦坪跛闪艘豢跉?,這些年來他欠他的女兒的太多了,他愧對于父親這個偉大的稱呼。
“你多久沒有去看她了?”江嵐問道。
“去過那么幾次吧……”他的聲音很是悠遠,語氣中充滿了無限的感傷,“再過一陣子,等我把這里的事情都交代完了,我便去陪她,一輩子也不離開她的身旁,除非出現(xiàn)了另一個足可以保護她的人,我才放心?!?br/>
這話也沒有錯,只是聽起來怎么感覺有些怪怪的呢?
“有父親真好啊……”江嵐突然喃喃地道,一下子便把現(xiàn)場的氣氛降低很好幾度。
周影看著這樣的江嵐,本來想要說些什么的,但是話剛到嘴邊,便又被他吞了回去,還需要問嗎?她都已經(jīng)五百多歲了,她的父親早已不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人都是感情的動物,總是容易觸景生情,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可以說什么呢?是安慰她嗎?如果是安慰的話,那又該怎么安慰呢?
像這種時候開始靜靜地呆在她的身邊,什么都不說的好,如果她需要的話,便給她一個肩膀,一個肩膀便夠了?。?br/>
離開飄渺觀的時候是陳棟親自送出大門口的,這個時候游客已經(jīng)漸少了,因為陳棟并沒有穿道袍,只是普通中年人的打扮,所以并沒有引起太大的關(guān)注。
“以后便叫我陳叔,這樣聽起來親切,以后有什么困難需要到我了,可以隨時來找我,小女和你們差不多大,以后麻煩你們多多照顧了?!标悧澋馈F鋵嶊悧澋臑槿诉€是挺不錯的,那天要不是被逼急了,也不會那般煞氣逼人。
其實他不知道江嵐已經(jīng)五百多歲了,要不然也不會誤認(rèn)為和他的女人差不多大了,其實如果要說年齡的話,陳棟自己都還沒有江嵐大。當(dāng)然這并沒有什么好值得爭辯的,江嵐巴不得別人夸她年輕呢?不過話說江嵐保養(yǎng)得還真是好,不知道有沒有什么特別的秘訣,要是有的話下次可以推薦給自己的阿姨。
為什么不是自己的母親,而是比自己母親還要年輕的阿姨呢?原因很簡單??!母親在周影的心中永遠是最年輕的,而自己的阿姨呢?因為她愛生氣??!所以可能也許老得比較快吧。呵呵。
“好的,我們會好好照顧令女的,你放心吧?!敝苡暗?。
陳棟和藹地摸了摸周影的腦袋,表示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欣慰之情。
為什么又是摸腦袋呢?為什么大家都這么喜歡摸腦袋呢?周影在想是不是把自己下定決心好不容易養(yǎng)起的頭發(fā)剪短了,剪一個刺猬頭,這樣就沒有人敢摸了。
周影最恨別人摸他的頭了,但是沒辦法,還是裝成了很是乖巧的樣子,心里卻已經(jīng)開始罵娘了。
“能否單獨聊聊,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敝苡皩χ悧澋?。
陳棟點點頭,江嵐很是知趣的先行離開了。
周影在陳棟的耳邊咬了一陣耳朵后問道:“她還好嗎?”
“挺好的,也挺不好的,這個世界可真小??!她一直念叨的人竟然就是你……”陳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周影離開了以后,陳棟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倚在窗前,窗外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而她自言自語地道:“她應(yīng)該也馬上要入圣了吧……說不定你們馬上就可以見面了?!?br/>
想著想著,陳棟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很是奇妙,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了笑容,這么美好的世界他怎么舍得離開呢?
不過這一切周影并不知道,他正在回家的途中,哼著小曲,很是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