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聲聲拎著包,將將路過吧臺,就被何露攔住了去路。

    她盯著杜聲聲，說：“你必須當眾向我道歉。”

    杜聲聲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何露面色鐵青地看著她：“什么素質(zhì)！虧你還是名牌大學畢業(yè)的，你當眾抹黑我說我追求你，敗壞我名聲，我讓你道個歉,不為過吧？”

    杜聲聲無意和何露爭辯，說何露幾次三番利用雷倩抹黑她,直接繞開她，往天元棋館外走去。

    何露氣地雙眼泛紅，見杜聲聲一走，便趴在吧臺前抽噎起來。

    她瘦弱的肩膀一聳一聳的,顯見得是受了大委屈,好不可憐。雷倩見狀，和文學李強對視一眼,當即走了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摸摸。杜聲聲那種人,后面自然有人收拾她。你搭理她做啥子？你搭理她,說不完的氣要受。日.媽.的，她那種人,老娘見多了。外表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實際上最不講道理，和她講道理根本講不通?！?br/>
    文學李強二人勸慰道：

    “平時你都沒和她計較，囊個今天計較起來了。她年齡小,你當她不懂事莫理她就行了?！?br/>
    “就是就是，有啥子事，你和我們說，我們幫你出氣。”

    何露眼睛鼻子通紅，端的是楚楚可憐，看得文學李強二人血氣上涌，紛紛說要幫她。

    她搖了搖頭，咬著下唇：“不是我要和她計較。她比我們都小，平時不合群不搭理人，說話還喜歡諷刺我們，我也就當她年齡小不懂事，也就算了。但是，我處處退讓，她卻步步緊逼，還當著客人的面上，污蔑我說我追求她，結(jié)果那天大家都對我指指點點，還有好幾次都有人在我面前來問我是不是真的蕾絲邊，你們給我評個理，這還讓我怎么忍！”

    說著，她又捂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雷倩一邊拍著何露的肩膀，一邊說：“你別太傷心了，大不了后面我?guī)湍憬忉?。她就是這種人，最看不得別人好，肯定是她嫉妒你比她高身材比她好。這說明你優(yōu)秀撒。不是我說，杜聲聲這種人，最惡心了。什么事情都后來居上，要說唐睿，明明是我們先認得到的，明明是我先喜歡的，結(jié)果歪，我日，她一來，就故意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硬是和唐睿打混，活像是沒見過男人一樣，簡直是丟我們女生的臉。”

    文學李強面面相覷，對雷倩的話不置可否，只安慰何露：“別傷心了。要不，我請你喝奶茶？”

    “我送你禮物？”

    “哎呀，都是一個年輕妹兒，年輕氣盛的不懂事?！?br/>
    何露咬了咬牙，看了三人一眼，欲言又止道：“其實她這樣針對我，是有原因的。全是因為我曉得了不該曉得的事。”

    雷倩睜大了眼，好奇道：“啥子事？”

    文學李強也道：“你說出來，到時候我們幫你主持公道?！?br/>
    何露看了看周圍，見沒人才小聲在他們耳邊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去年網(wǎng)上有個事兒，炒得很火?！?br/>
    網(wǎng)絡熱點事件每年都有，每年都很多，文學李強雷倩自然猜不出來：“啥子事兒？”

    何露用紙巾擦眼淚：“算了，我不說了。這畢竟是她的私事兒，我不好在背后說她?！?br/>
    雷倩戳了戳何露的額頭：“我日，她都恁個欺負你了，你還幫她說話。到底啥子事，你和我們說，我們都曉得了，到時候我們四個人，不怕她一個?！?br/>
    文學李強二人紛紛爭著拍何露的肩，既是安慰，又趁機揩油：“就是就是，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也。你只管說，我們絕對不得慫?！?br/>
    何露抽噎了幾秒鐘：“她欺負我是她的事，我要是在背后說別個的壞話，我成個啥子人了？”

    雷倩道：“這不算。我們是好朋友，遇到奇葩的人奇葩的事兒，當然該說出來發(fā)泄發(fā)泄，不然你一個人憋到起，那好難受嘛！你放心，我們是絕對站在你這邊的?！?br/>
    何露垂眸，想了想，說：“我是實在受不了了，我真的不想說，但是，她實在是太過分了。你們曉得的撒，去年網(wǎng)上有件事炒得嘿紅，就是‘名人戰(zhàn)’最大的黑馬蘇慕棋沒拿到正賽名額自殺?！?br/>
    這事兒文學李強記得清楚。

    文學：“我曉得。是說因為一個叫杜宇的女的，靠潛.規(guī)則上位，把人擠下去的。不曉得她讓好多人艸過，才讓人幫她下棋，讓棋賽的組辦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簡直是棋壇的一大丑聞。我聽說本來那蘇慕棋，人又長得帥，從小就學圍棋，一直在中國棋院學習，只是運氣不好，之前考段，不是生病就是家里有事情耽擱了，一直沒評上職業(yè)棋手，本來這一次組辦方說前十強都能獲得職業(yè)棋手的證書，都能入段，就是因為看他年齡到了可惜人才，破例定的規(guī)矩?？梢哉f這是他最后的希望，結(jié)果嘛，杜聲聲一腳插/進來，弄得人自殺了事?！?br/>
    李強鄙夷道：“這種女的，老子最看不得了，就憑她有幾分姿色，就張開雙腿上位。媽的，這樣的人，老子看到一個打一個，看到兩個打一雙。她和杜聲聲啥子關系嘛？莫不是她姐姐還是妹妹？”

    何露擦了擦淚，說：“杜宇就是杜聲聲。昨天我和唐睿去開會的時候，親耳聽到投資商喊她杜宇。她和投資商的關系，看起來也非常融洽，他們都巴結(jié)她，你說，她又沒背景，別個巴結(jié)她做啥子？肯定是……”

    何露沒說完，雷倩忍不住接話道：“肯定是被哪個大人物包養(yǎng)了，如果是恁個，說明對方在圍棋圈兒人脈肯定很廣，找個高手幫杜聲聲下棋，絕對很容易。媽/的，我說她囊個恁個神氣?！?br/>
    何露擦淚道：“其實我也不是和她計較，只是她實在是欺人太甚。我已經(jīng)讓無可讓，結(jié)果她根本就不滿足。她的其他事情我也不曉得，不好亂猜，但是嘛，就因為我曉得她就是杜宇，杜宇就是她，她下狠手對付我，我才覺得有點兒不對。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沒得證據(jù)，也不好亂說?！?br/>
    文學李強二人聽說杜聲聲的后臺強大，當即就慫了，也不說要幫何露出氣了，只道：“人賤自有天收，你也莫太生氣了。先忍一忍，等‘棋圣之爭’結(jié)束了，后面再想辦法?！?br/>
    雷倩一根筋：“這人真的太過分了。你說她有后臺，勾搭唐睿做啥子嘛？真的是太賤了。”

    等到午飯時間到時，何露還是很傷心的模樣，雷倩又忙著安慰她，又說：“我實在看不慣她披著人皮騙人，微博微信上，粉她的人一大把，我們必須要讓她們曉得真相。我們必須要想個辦法。”

    雷倩抱著何露，輕輕拍著她的肩。何露甚至一抽一抽地靠在雷倩身上，似乎仍然在哭，而她擱在雷倩肩膀上的頭，面向柜臺后的置物架，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來。

    旋即，她又沙啞著聲兒遲疑道：“你說，去年晏清都在微博上為她說話，是不是因為他和杜聲聲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雷倩回想起晏清都一來就找杜聲聲，還總待在杜聲聲辦公室，當即就覺得痛心了。她搖頭道：“晏清都肯定曉不得她的真面目，要是曉得了，肯定不能再和她在一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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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元和趙禹年齡都不大，也就四十來歲。尤捷才、吳雍和也才三十多歲。晏清都能在這個年齡在棋壇闖出一片天下，開創(chuàng)繼吳、尤二人后的晏清都時代，不得不說是一大傳奇。

    因四人皆是前輩，又處于相對比較單純的圍棋圈兒，一切憑實力說話，勾心斗角的事情少很多，是以，杜聲聲對晏清都能和四人成為朋友并不奇怪。

    譚弈以“棋壇”第一美女而聞名，也是從小學習圍棋，天分不錯，十六歲便已入段，到今年，小晏清都一歲，榮升職業(yè)二段。

    杜聲聲被晏清都接進來時，從五個人的目光當中，很明顯地感覺到譚弈臉色很臭，似乎是不歡迎她，又隱忍不發(fā)。柳元趙禹二人就是普通的中年人，尤捷才和吳雍和也是普通的青年，沒有特別出眾的長相，氣質(zhì)較為沉靜，感覺很能定得下心。

    晏清都為杜聲聲和五個人一一介紹后，杜聲聲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頷首道：“久聞五位老師大名，幸會幸會。天元市別的東西沒有，就一樣東西頂好。但凡有些薄名的小店，都有自家釀的酒。比如這家，店家特地照古方研制出一種桂花酒，味道尤其馥郁，入口甘厚棉醇，我們既然來了，不可不試?！?br/>
    說著，她招來服務員，讓她先上一壇桂花釀。

    隨后，杜聲聲又為幾人介紹了這邊的特色菜，以及特色調(diào)料，并問好口味，和晏清都一起，為幾人調(diào)制佐料。

    晏清都曾經(jīng)和杜聲聲共赴趙云秀為她設的相親宴時，便見識過，她平時不愛搭理人，可真到關鍵時候，需要的時候很能鎮(zhèn)得住場子。

    像今天，杜聲聲完全拿出了主人的架勢。

    晏清都一邊和杜聲聲調(diào)制佐料，一邊想到那四人說話葷素不忌，面孔便微微地有些發(fā)紅。

    他拉住杜聲聲的手臂，杜聲聲抬眼看他，他對上她的眼神兒，一時忘了說什么，低頭就在她唇上啄了下，竟不愿離開。

    杜聲聲輕踢一下他的小腿：“眾目睽睽之下，你發(fā)什么情？”

    晏清都舀了勺芝麻油，一本正經(jīng)地說：“今天一上午都沒親到，你知道的，我最近樂意做的事就是親你?！?br/>
    杜聲聲手肘往旁邊一拐，在他腰上頂了他一下，晏清都痛得悶哼一聲，嘆氣：“聲聲，你這樣，很難讓我不去想昨晚的事。”

    杜聲聲斜了他一眼：“是吧？晏公子，你這樣，很難讓我不去想分手的事。”

    晏清都驚了：“為什么？”

    他抿唇：“姐姐，始亂終棄是不好的品德?！?br/>
    杜聲聲弄好一碟，開始新的一碟，也不看晏清都：“我這人向來沒品德?！?br/>
    晏清都吸了口氣，手上的動作沒停，聲調(diào)落了下去：“可是我喜歡你。”

    杜聲聲心底的別扭漸去，換了喜歡，她聲音依然很淡：“是嘛。”

    晏清都點頭。說到喜歡，他忽然想起剛剛自己想說的是什么，面染微紅，甚至有些發(fā)燙。

    等到都弄好，要端回包廂時，晏清都在寂靜的走廊上叫住了杜聲聲，耳朵泛紅，羞澀地說：“如果……”

    他說不出口，眼睛看向別處，聲音極輕：“算了?？傊?，如果這頓飯吃飯，你想和我分手，我決不答應?！?br/>
    杜聲聲抬眼，他扭過頭去，似乎是個別扭的模樣。

    她輕笑了聲，逗他：“那可不一定，我不認為你不答應有什么用。”

    晏清都有點小生氣地瞪杜聲聲，杜聲聲挑釁地揚了揚眉。

    晏清都頭一低，又在她唇上親了親，率先進了包廂。

    酒過三巡，大家很快熟悉起來。

    柳元先開口：“原來你就是杜宇，真是后生可畏！原本去年聽說你很厲害，想和你交手，一直無緣得見，沒想到你居然就是清都的女朋友。”

    趙禹接話：“就是就是，別看這小子長得好，平時特狂一人。去年下棋，突然就失魂落魄起來。要知道，他在外面平時一副謙虛的模樣，在我們面前，可是自詡打遍棋壇無敵手，結(jié)果嘛，連參加圍甲聯(lián)賽都心不在焉。我們問他，他才告訴我們，說是遇到對手了。嘖嘖，你倒是在我們面前狂啊，總有能治你的人，現(xiàn)在不就出現(xiàn)了？”

    尤捷才“哈哈”一笑：“這小子也該遇到一個治治他的人，不然他還不得上天？”

    晏清都完全不反駁，他一邊燙菜，一邊觀察杜聲聲的臉色。結(jié)果么，什么都看不出來。

    這種氛圍下，杜聲聲也比較放松，她淺笑道：“我還以為他一直很謙虛。”

    尤捷才“嘿”地一聲笑了：“謙虛這個詞都會羞愧，你是沒看到他平時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我們和他下棋，他都是這樣……”

    尤捷才“咳了咳”正了正嗓子，學著晏清都既認真又驕傲的模樣，冷著臉：“我讓你兩個字?！?br/>
    詫異的眼神兒：“這你居然都能輸?！?br/>
    抿唇：“抱歉，我該讓你三個子的?！?br/>
    沉吟：“原來三個子不行，我該讓你四個子的?！?br/>
    認真地凝視：“其實你在棋壇還是有存在價值的，至少能證明華國的世界冠軍一代更比一代強?！?br/>
    杜聲聲完全沒想到，晏清都還有這樣的一面。當然，幾人都曾是棋壇叱咤風云的人物，雖然統(tǒng)治的時代不同，被人這樣說，還不生氣，還能當做笑話講，可見關系是極好的。

    吳雍和似乎要穩(wěn)重些，他含蓄地笑道：“你們收著些吧，再多說，他要急了?！?br/>
    尤捷才點頭：“對的對的，如果不想家里的ifi突然上不去，電腦突然被黑，那必須要收著點兒，不然他就惱羞成怒了。”

    譚弈對著晏清都“呸”了聲，說：“就該多講講他的黑歷史，免得他瞎嘚瑟。不久下棋厲害嗎，看把他能的，就差上天了?！?br/>
    尤捷才笑呵呵道：“你看，人小姑娘都對你有意見了，可見你做人失敗?！?br/>
    晏清都只顧著觀察杜聲聲的神情，生怕她不喜歡，也懶得回嘴。

    杜聲聲通過幾人的說話神態(tài)，很快就觀察得知，四個人和晏清都論交，不看輩分和年齡，都是同等對待。至于譚弈，大家都把她當小孩兒。

    而他們對杜聲聲亦是不看年齡身份的。沒有倚老賣老，有啥說啥，還能開得起玩笑。

    譚弈一直是不高興的模樣，杜聲聲只四兩撥千斤，并不和她計較。

    杜聲聲眼含笑意地看了眼晏清都，開玩笑道：“看來確實是他都引起公憤了?！?br/>
    “來，”她轉(zhuǎn)向晏清都，“讓我看看，我怎么覺得我看走眼了？”

    晏清都瞥了杜聲聲一眼，臉色微紅：“走眼了只能怪你倒霉，恕不退貨?！?br/>
    眾人又笑。

    尤捷才揶揄道：“沒想到你也有今天?！?br/>
    趙禹對杜聲聲說：“弟妹呀，不是我們故意笑他，實在是被他欺壓得狠，難得看他自打臉，實在是大快人心?！?br/>
    杜聲聲含笑道：“看來有故事，我要聽聽。”

    晏清都給杜聲聲夾菜，又對眾人說：“食不言寢不語，吃飯。”

    那樣子，著實窘迫。

    杜聲聲估計，晏清都真的是不好意思了。難怪他在外面時，似乎要和她說什么，又說不出來，連“不答應分手”這樣的話都出來了。

    她看著晏清都，只覺得怎么看怎么喜歡。

    她故意說：“我想聽?！?br/>
    晏清都“哦”了聲，沒再反對：“那你們說吧。”

    那樣子，引來四個大男人一片笑聲。譚弈咬了咬下唇，瞪了晏清都一眼，心中頗不是滋味兒。

    趙禹最為話嘮。

    他道：“其實吧，我一直以為晏清都長歪了。從他進華國棋院開始，我們是看著他長大的，從沒見他對哪個女孩子有興趣，也沒見他喜歡誰，每次人家給他遞情書，他當沒看到一樣。我記得，曾經(jīng)有小女生在群里向他告白，說喜歡他，他給人家回了個，‘你很有眼光，我也喜歡我自己。建議你不要喜歡你自己，那會使你的審美水平倒退為負數(shù)’。還有女生對他當面告白，他說，‘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氣，我懷疑你的外貌分全分給勇氣了，以至于一分都不?！?。你聽聽這話，多讓人小女孩兒傷心啊，偏偏她們就看中了他的長相，完全不知道他的劣根性?！?br/>
    晏清都眼睫顫了顫，余光不住地瞟杜聲聲。

    杜聲聲應和地笑：“這很晏清都，很毒舌?！?br/>
    趙禹喝了口茶，點頭：“對。就是吧，他就沒有個青春期和叛逆期，別的棋手，我們都擔心他們談戀愛影響狀態(tài)，到他這兒，我們擔心他太變態(tài)。最近不是流行同□□嗎，我們差點兒以為他要走上同志之路了，畢竟我們這些老家伙三觀還很傳統(tǒng)，如果他要走同志之路，雖然造福了廣大女性，我們到底不忍心，畢竟現(xiàn)在的輿論環(huán)境對同志并不是很友好?！?br/>
    尤捷才點頭：“美女，你是不知道，以前我們總勸他找女朋友，他說我們吃飽了撐的，自己發(fā)情就算了，還想把發(fā)情發(fā)展成傳染病傳染給他。還說什么要他談戀愛，除非鐵樹開花太陽從西邊出來。我還給他安利過波多野結(jié)衣和蒼老師，嘿，我都懷疑他有問題，當初他拒絕地，那叫一個堅決，說太肉/欲，辣眼睛。我還給他安利過福利姬，你猜他說啥？”

    杜聲聲：“他說什么？”

    尤捷才：“看這種東西的人，精神是有多空虛？我真是同情你們?！?br/>
    杜聲聲抿唇笑。

    吳雍和推了推尤捷才的肩膀：“我說，注意尺度哈。有小孩子在呢?！?br/>
    譚弈抬頭，咧嘴一笑，笑容并未到達眼中：“不用在意我，論資源，我比你們多?！?br/>
    尤捷才扼腕嘆氣道：“唉，我們的棋壇小公主也開始不走尋常路了?！?br/>
    晏清都開口：“這很正常，畢竟她棋力一般，看這種東西可以是她棋爛的借口。”

    譚弈臉色更臭了：“你有病不代表我也有病。我看我的，礙著你了？”

    晏清都：“我不需要你愛，聲聲愛我就夠了?！?br/>
    隨后，杜聲聲又張羅大家吃菜喝酒，很快地，就聊到了杜聲聲的微博號，以及杜聲聲對當湖十局的講解。

    譚弈見晏清都一直幫杜聲聲燙菜夾菜，心里蠻不得勁的，只是什么都沒說，自己生悶氣。

    幾人被晏清都叮囑過，都沒問杜聲聲為什么不做職業(yè)棋手，為什么自動從“名人戰(zhàn)”退出，也沒說什么惋惜她被輿論攻擊的話。

    趙禹對杜聲聲的棋力很好奇，他不相信她超過了晏清都，總覺得晏清都這次是栽在她身上了，下棋不夠客觀：“吃完飯我們?nèi)デ鼗达L月岸邊弄個包間，來一局切磋切磋？”

    杜聲聲淡笑道：“著實抱歉，我已經(jīng)不下棋了。下午還要回棋館開會，你們要是想下棋呢，就是天元棋館，我單獨給你們開個雅間。要是不下棋，可以說在秦淮風月岸邊去逛逛，秦淮四大美人和四大公子都還有些意思?！?br/>
    趙禹正要問為什么不下棋了，就被晏清都踢了一腳，他頓了頓沒問。

    眾人又聊其他的，聊“棋圣之爭”前十強哪些棋手實力比較強勁，聊哪些棋手可能會起來，杜聲聲極少搭話，但凡搭話，必定一針見血。

    后來又說到了各自的大學等等，四人又夸杜聲聲和晏清都二人郎才女貌。

    約莫吃到一半時，杜聲聲以要去再買一壺酒為名，拿出手機去柜臺處，用支/付/寶把賬結(jié)了。

    她回到包廂時，包廂里業(yè)已多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