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在最大程度上維護了皇帝的臉面。
皇帝冷冷的咬牙,擺手道:「罷了,就按宮規(guī)處理吧,別再讓朕看見他們?!?br/>
陸天一會意,拱手道:「那華春宮的侍女要如何處理?」
皇帝臉色沉了下,冷酷的道:「她之情不報,按同罪論處,既然一心為主,就讓她去地下陪她的主子吧?!?br/>
陸天一沒想到他連宮女也不放過,掀掀嘴角想要為其求情,卻又咽了回去。
出得勤政殿,陸天一便依命去處理蘭貴人等人。
哪知走到關押娟兒的牢房,竟然發(fā)現(xiàn)里面是空的。
他心頭一驚,立刻道:「里面的人呢?」
守在外面的侍衛(wèi)立刻跑過來,當發(fā)現(xiàn)牢房里空空如也時,立刻露出驚訝的表情。
「副統(tǒng)領,我們一直守在這里,并未看到有人出去。」
這間牢房是皇宮里的暗牢,出口只有一個,尋常人進了這里就算插翅也難飛。
但那個叫娟兒的婢女,卻在這里憑空消失了。
陸天一突然想到之前在捉拿蘭貴人時她說的那番話,趕緊朝行刑的地方趕去,哪知到的時候只看到染透血跡的鍘刀,連蘭貴人尸首都被收斂了。
他眉心緊鎖,想到之前在宮外調查的無尸案,死去的陳靜嫻也是化作一灘血水,殺害她的人卻頂著她有臉進入了芷蘭宮。
「不好!」
他驚呼一聲,立刻去找蘇九黎。
蘇九黎正在和凌王一起研究幽冥教的事,聽到他的匯報后蹙眉道:「這個娟兒很可能就是那妖人頂替的第二個人,利用蘭貴人與侍衛(wèi)私通的事要挾她,所以才在宮里呆了下去?!?br/>
陸天一自責道:「是屬下失職,當時以為蘭貴人只想脫罪,才血口噴人栽贓陷害,現(xiàn)在想來,她大約也是受害者之一?!?br/>
蘇九黎點頭:「我們一起去面見皇上,既然確定那妖人就在宮里,就一定要想辦法將他揪出來?!?br/>
三人遂深夜入宮,將此事稟明了皇上。
這一波三折的刺激著實讓正當壯年的皇帝有些消化不了,稍顯風霜的臉瞬間憋得通紅,眼神也波濤暗涌。
「你們的意思是說,幽冥教那個妖人還藏匿在朕的皇宮之內,而你們卻一點線索都沒有?」
蘇九黎想了下,拱手道:「皇上稍安勿躁,臣等并非沒有線索,如今最好的辦法,便是在出現(xiàn)第三個受害者之前,將娟兒逮捕歸案?!?br/>
皇帝雖然不懂法術,但通過這幾日的了解大概也知曉了那妖人的能耐。
「你們如何去找第三個受害者,若他殺了人便立刻穿上對方的人皮混在宮人中,你們又如何看得出破綻?」
凌王沉了下眸,進言道:「父皇,有一個人或許有辦法?」
皇帝立刻將目光轉向他:「誰?」
「逍遙谷少谷主,白越修。」
聽到白越修的名字,皇帝眸色閃了下,沉吟片刻終于冷靜下來,緩聲道:「逍遙谷是江湖大派,谷中能人異士輩出,交給他們,或許真的能破解此局?!?br/>
眾人聽他這意思便知他是答應了。
凌王便道:「事不宜遲,若父皇無其它事吩咐,兒臣便先告退了?!?br/>
皇帝擺擺手:「都下去吧,抓捕幽冥教妖人的事宜早不宜遲,三天之內,朕要看到結果。」
「是。」
眾人拱手退下,快步出了勤政殿。
蘇九黎道:「凌王殿下現(xiàn)在可是要去見白少谷主?」
厲墨行點頭:「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本王與白少谷主商議之后,再通知你們如何行事?!?br/>
蘇九黎和陸
天一點頭,在宮門口目送他離開。
此時已是深夜,逍遙谷的別院中一片寂靜,院中燈火也早已熄滅,只有兩個值夜的在門房前靠著火堆打盹。
突然,一陣馬蹄聲踏破這寧靜,將打盹的下人瞬間驚醒。
一看來的是凌王府的馬車,下人也不敢怠慢,立刻將人迎了進去。
朱律先一步從馬上下來,上前道:「去告訴你們家主子,我家王爺有要事相商。」
下人自然不敢不從,連忙提著燈籠去了。
不一會兒,后院屋子里的燈便次第亮起,別院總管事帶著仆人迎將出來。
「少谷主已經在更衣了,王爺這邊請?!?br/>
厲墨行知道白越修是個閑散的人,平日除了吃喝玩樂就是招貓逗狗,就連進京做主審管,都是礙于皇命才勉強應付的。
一行人進了內院,穿過兩道游廊后,終于到了白越修歇息的院子。
進到屋中一看,白越修并沒有更衣,而是隨便披了件袍子歪在榻上,一臉不悅的看著上門找麻煩的人。
朱律識相的站在門外沒有進來,等厲墨行進了屋后,就關上門守在門口。
「這大半夜的,連覺都不讓人睡,你們厲家的人就是這么做事的?」
厲墨行知他不喜歡被人麻煩,故也不跟他逞口舌之快,只兀自走過去坐在他對面,給自己倒了杯茶。
「幽冥教的人出現(xiàn)了?!?br/>
只一句話,白越修的臉色就變了,放下手里的茶盞斜眸看向他。中文網
「確定是幽冥教的人么?最近十多年都沒有在江湖上聽到與幽冥教有關的消息,怎么會突然跑到京城里來?」
厲墨行眸色微沉:「最近宮里怪事頻發(fā),先是蠱蟲傷人,后來又有嬪妃被夢魘迷住,陰陽閣鬼使判官進宮調查此事,才發(fā)現(xiàn)一個貴人的婢女被調包。」
白越修神色略帶不耐:「這些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厲墨行正色直直看向他。
「二十年前,殺害你雙親的正是幽冥教教主祝蘭芝,若我猜得沒錯,這些年你一直鉆研各種玄門法術,就是為了有一天受人仇人。」
白越修還是神色不動:「這些都是你的猜測,我研究法術那是因為我喜歡,跟幽冥教有什么關系。」
厲墨行知道此人向來嘴硬,也不急著跟他辯駁,只道:「如今圣女選拔已經接近尾聲,幽冥教的人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定是有所圖謀,若是被他們得逞,后果不堪設想?!?br/>
白越修側目看著他:「這是你們厲家的王朝,就算天下大亂又跟我有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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