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西西也很碰巧就看到這一幕,只是她故意裝作沒察覺的樣子,給何老三機會偷偷擦了去。
孫爺爺孫奶奶給幾人分發(fā)筷子,又給自己和何老三倒上了酒:“來,咱們爺倆喝一杯,都好幾年了,咱們爺倆總算是能一起喝上酒了?!?br/>
孫爺爺很高興,可是話里卻暗含著心酸,只是在場的大人都故意不想這茬,小孩子嘛總是喜歡熱鬧的,也比大人簡單,只顧著高興了。
小孩子的歡聲笑語很快感染了大人們,一頓飯吃的開開心心的。
只是酒足飯飽之后,難免就會提到這幾年發(fā)生的事情。
何老三也從孫爺爺孫奶奶口中知道了何家人是如何抹黑自己和二哥,又是如何欺負阮西西三姐弟的。
關(guān)于自己和二哥的他早就想到了,也沒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
聽到何家人欺負阮西西,把阮楠楠關(guān)在籠子里,又差點把阮西西給賣掉,何老三額頭上青筋都暴起來了。
還是阮西西打哈哈:“都過去了,再說現(xiàn)在何家人也算是自食惡果了?!?br/>
孫奶奶趁機會把阮西西這段時間是怎么教訓(xùn)何家人的事情都說了,聽到阮西西不僅把被何家賣掉的房子贖了回來,還從何福手里要回了十多兩銀子,何老三的下巴都要驚掉了,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甭說你了,我也不敢相信,西西這丫頭以前膽子可小了,誰能想到竟然有一天把何家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不是親眼所見誰能信?
不過不得不說可真是大快人心,你不知道上次邱芳芳被我喂了屎尿,到現(xiàn)在都一嘴的屎尿味,門都不敢出的?!?br/>
想起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孫奶奶就高興地合不攏嘴,后覺自己不該在吃飯的時候提到這東西,趕忙自己打自己的嘴:“看我這臭嘴?!?br/>
可是沒人在意,都只顧著高興了。
說完阮西西三姐弟的事情,孫奶奶孫爺爺自然把焦點又放在了何老三身上,問詢他這幾年都去哪兒了,發(fā)生了什么,還有他的手指頭是怎么回事?
對于孫爺爺孫奶奶,何老三沒有隱瞞。
“當(dāng)年土匪沒有把我殺死,我是被趕來抓我的士兵給帶回去,本來以為必死無疑,可是沒想到遇到大戰(zhàn),正是用人的時候,就把我放了讓我戴罪立功,所以這幾年我一直在當(dāng)兵,這手指也是在戰(zhàn)場上被砍掉的?!?br/>
說起這幾年的事情,何老三的口吻一副輕描淡寫,但是聽者都知道絕不會是這么簡單。
孫爺爺孫奶奶熱淚盈眶,孫奶奶更是忍不住抱住了何老三:“三小子,你受苦了?!?br/>
“不受苦,至少我還活著——”提起二哥和死去的嫂子媳婦,何老三鐵一般的漢子也難免哽咽了。
“過去了,都過去了,人活著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坎兒,咱們活著的人得往前看不是?”孫奶奶安慰他。
何老三擦了擦眼眶里涌出的淚水對著孫奶奶點了點頭:“我都知道,只是這些年我一直在調(diào)查當(dāng)年的那伙土匪,只是那些人應(yīng)該不是本地人,倒像是鄰國落草的士兵,所以這些年我一直拼盡殺敵,只是卻還是沒有找到仇人。
而小惠和小玲到現(xiàn)在也沒有下落,也不知道去哪兒了?若是找不到,我愧對二哥和媳婦。”
孫奶奶已經(jīng)哽咽的泣不成聲了,“會找到的,只要有希望就好?!?br/>
孫奶奶是打心里把何老三當(dāng)做自己的孩子,見他難受,心里比他都要難受,摟在懷里一味地安慰,直到心情都平復(fù)下來。
飯吃完了,阮西西跟孫奶奶一起收拾碗筷。
孫奶奶看著一直手腳麻溜干活的阮西西,似乎有些欲言又止,還是阮西西主動開口。
“孫奶奶,有什么話你就盡管說吧?!?br/>
“西西丫頭,奶奶其一直都知道你心里有三小子,再說當(dāng)年三小子娶媳婦也有很多不得已在里面,奶奶是想問你你還喜不喜歡三小子,要是你還喜歡,那奶奶可以幫你問問。”
阮西西直接懵了。
孫奶奶這是要給自己做媒?還是那個何家的老三?
雖說原主心里一直惦記著何老三,可是那畢竟是原主,不是她,當(dāng)然了,孫奶奶是不知道的,而她也不能直接說。
若是說不像吧,似乎是有些不符合原主的人設(shè),若是說想吧,那肯定是不成的。
她阮西西雖然一直想著找個帥哥過日子,而這何老三長得確實不賴,可以說是長在她心坎兒里了。
體型堪比巨石強森不說,那臉還特別有型。
等等——
阮西西,現(xiàn)在是發(fā)花癡的時候嗎?
而孫奶奶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阮西西,見阮西西不說話,嘴角微微上翹,心里有數(shù)了。
“好了,奶奶知道你的心意了,你放心,奶奶一定會幫你的。”說著額,不等阮西西說話,就已經(jīng)笑瞇瞇的離開了。
阮西西愣住了,“奶奶——”你到底明白啥了?
摸了摸頭,不記得自己剛才說話了。
孫奶奶的聲音傳來:“西西丫頭,你可得把碗刷干凈了。”
“嗯。”阮西西下意識回了一聲,只好埋頭于洗洗刷刷的工作當(dāng)中。
等到她洗完出去,就看到何老三和孫爺爺孫奶奶相談甚歡,弟妹更是一臉喜不自禁。
等等——
自己錯過了什么嗎?
還沒坐下,就被孫奶奶拉著站到了何老三身邊,笑著對孫爺爺?shù)溃骸拔揖驼f這西西丫頭跟三小子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你看多配!”
什么?
阮西西腦子里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突然有些搞不懂眼前的狀況了。
“那個,孫奶奶,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帶著弟妹回家了。”她趕緊的拉著甜甜和楠楠的手就要離開,卻沒想到還有一個人跟了上去。
阮西西懵了,這何老三到底是要做什么?
難道是要跟著自己回家?
加快腳步,一路小跑,身后的人只是稍稍提速就跟了上去。
要不是村子里到處都是吃飽飯出來遛彎的人,她真想著好好問問。
好不容易回到家,把弟妹推進去,她就轉(zhuǎn)過身把何老三堵在了外面。
“三表哥,謝謝你送我們回來,現(xiàn)在我們到家了,就不留三表哥了?!比钗魑骼渎曄轮鹂土?。
“西西表妹,你不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孫奶奶讓我暫時住在你這兒?”何老三笑瞇瞇的盯著阮西西。
“什么?”阮西西一臉的蒙蔽,用手撓著頭發(fā),咋一點都不記得呢?
而何老三趁她發(fā)蒙的空兒,已經(jīng)推開她溜了進去。
阮楠楠和阮甜甜高興地跟何老三打成一團。
阮西西倒是不好開口攆人了。
而且孫奶奶一直對她不錯的,自己若是這個時候攆人,是不是有點拆臺的意思?是不是有些不給孫奶奶面子。
得了,不過是暫住,反正家里的房屋夠多。
她很快就把沒吃完的飯收拾起來拿去了廚房,又給何老三收拾了一間出來,把家里的被子給他放過去。
而何老三也沒閑著,看院子里很多因為年久失修而廢棄的地方,就修葺了起來。
甚至還把那些從何家掏來的桌子椅子也修了修,只是一些需要特殊的工具,所以暫時也只能將就著。
等到阮西西收拾完屋子從外面走出來就看到何老三坐在凳子上,一條腿上坐著一個小家伙,正賴著何老三給他們講外面的事情。
阮西西盯著男人的后背,男人的外衫脫了,露出精壯的上半身,胳膊上都是虬結(jié),結(jié)實的要命。
天性喜歡型男的她下意識吞咽了一口唾沫,察覺自己失神,在心里狠狠地鄙夷了自己一把。
想到何老三畢竟是原主的表哥,還剛剛幫自己修葺房屋,于是就轉(zhuǎn)身去廚房泡了一杯茶水遞過去:“喝吧?!?br/>
何老三抬頭看著她,目光從上到下打量著她,幾年不見小丫頭真的張開了,性格也不一樣了,今日聽孫奶奶孫爺爺說起阮西西跟何家那些事情,他心里跟著起起伏伏的。
聽他們說何家把阮西西欺負的上吊,他心里就生出一股子怒火來,聽阮西西教訓(xùn)何家人的趣事,他就心里為她高興。
這幾年他不止一次想起這個小表妹,想起她打小就愛哭,他就喊她小苦瓜。
想起她很小的時候就邁著小短腿站在他面前說長大了要嫁給他,他就把她抱起來捏捏她的小鼻子。
可是沒想到以前那個愛哭的小丫頭長大了,還會護著自己的弟弟妹妹了。
以前他只把阮西西這個小表妹當(dāng)妹妹,可是這次見面之后,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第一次覺得眼前的女孩子已經(jīng)不再是過去那個阮西西了。
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子怪怪的感覺來,他很想留下好好地呵護她。
不讓她再受到欺負。
想起當(dāng)年自己要成親的時候,阮西西哭著跑來問他能不能不成親,能不能等她長大,那時候他沒有點頭,她哭著跑了,現(xiàn)在想起來,竟然隱隱有點后悔。
只是他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只是他心里明白自己很渴望有家人的感覺。
而阮西西三姐弟顯然比何家人更配做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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